石门彻底敞开的瞬间,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洞顶的钟乳石挂着晶莹的水珠,折射着灵韵夜明珠的光芒,像把整片星空都搬进了洞穴,五彩光斑在地上流转,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地面上的水晶簇千姿百态,有的像绽放的冰花,有的像蜷曲的小龙,指尖刚一碰触,就传来冰凉的触感,还带着微弱的震颤。
“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灵韵捧着夜明珠转了个圈,光斑在她裙摆上跳着舞,“比我师父的占星台还漂亮。”
盛华用玉笛敲了敲一块半人高的紫水晶,水晶发出“嗡”的共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别光顾着看,小心有诈。”
陆少游折扇指着洞穴深处:“快看那石台,铁匣上的光和星引石一样,肯定装着玄铁精。”
陈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水晶碎屑发出“咔嚓”轻响,他回头叮嘱:“跟紧点,别走散了。这洞穴磁场不对劲,我的指南针都在转圈圈。”
刚走到洞穴中央,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像是有巨兽在地下呼吸。
灵韵的夜明珠突然变暗,洞顶的钟乳石开始往下掉碎石,“小心!”
陈方一把将灵韵拉到身后,几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刚才她站的地方,碎成了粉末。
“吼——”
四壁传来震耳的咆哮,只见那些看似实心的岩壁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涌出一群半人高的怪物。
它们长得像狼,却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爪子在水晶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水晶上冒出白烟。
“这是‘鳞狼’!”灵韵脸色发白,“我在《异兽录》上见过,皮硬得像铁甲,还怕光。”
“怕光?那正好!”陆少游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聚起一团火光,“尝尝这个!”
火光像条小蛇窜向最近的鳞狼,那怪物被烧得嗷嗷叫,转身就往阴影里钻。
盛华玉笛横吹,笛声尖锐如箭,射向左侧的鳞狼群。
被笛声击中的鳞狼顿时瘫在地上抽搐,鳞片缝隙里渗出黑血。
“这笛子淬了麻药,能让它们瘫半个时辰!”他边吹边喊道。
陈方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迎着最前面的鳞狼劈去——“铛”的一声,剑刃砍在鳞片上竟溅起火星。
“好硬的皮!”他借力后退,顺势踹向鳞狼的腹部,那地方鳞片较薄,鳞狼吃痛,踉跄着后退。
灵韵双手结印,夜明珠瞬间亮得刺眼,她将光芒聚成一道光柱,扫向右侧的鳞狼:“往这边来!”
光柱所过之处,鳞狼纷纷哀嚎着躲闪,皮毛被照得冒烟。
可鳞狼实在太多了,缝隙里还在不断往外涌,很快就把众人围在中间。
陈方一剑挑飞一只扑来的鳞狼,喘着气道:“这样杀不完,得找它们的弱点!”
“看那边!”灵韵突然指向左前方,“那些蓝色水晶!鳞狼都绕着走!”
众人望去,果然见洞穴左侧有一片蓝光莹莹的水晶簇,鳞狼靠近三尺内就会焦躁地转圈,不敢再往前。
陈方眼睛一亮:“灵韵,能不能用星光把它们引过去?”
“可以试试!”灵韵双手快速结印,夜明珠的光芒突然变成蓝色,像根绳子似的缠向最近的几只鳞狼。
那些鳞狼被蓝光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往蓝色水晶簇走去,刚靠近就发出痛苦的嘶鸣,浑身鳞片开始脱落。
“有效!”盛华吹起急促的笛声,逼着几只鳞狼往蓝光处退,“陈方,你们去拿玄铁精,我们挡住它们!”
陆少游扇出火光,在周围圈出一片安全区:“快!我们撑不了多久!”
陈方点点头,转身冲向石台。铁匣就放在石台中央,上面刻着和星引石一样的螺旋纹,他刚伸出手,洞顶突然传来“飕”的破风声。
“小心!”灵韵的警告刚出口,一道黑影已从钟乳石后疾射而下,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扑陈方面门。
陈方下意识举剑格挡,两剑相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黑影稳稳落在石台上,黑袍下摆扫过铁匣,带起一阵旋风。
“玄铁精是教主的,谁也别想碰。”黑影的声音像磨过石头,透着股寒气。
他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手里的黑剑泛着不祥的红光。
“夜无天的人?”陈方站稳身形,剑尖斜指地面,“你们追得倒快。”
黑影不答话,黑剑再次挥来,剑招刁钻古怪,专往陈方的破绽处钻。
陈方被逼得连连后退,余光瞥见盛华他们那边已有些吃力——鳞狼识破了蓝光的伎俩,正疯狂撞击火光屏障,陆少游的扇面都被抓出了几道口子。
“灵韵,去帮他们!”陈方大喊着,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黑影的剑刺向自己左肩,同时反手一剑劈向对方腰间。
黑影果然中计,急忙收剑回防,腰间的黑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银色的锁子甲。
“是影杀卫的银甲卫!”灵韵一边用星光加固屏障,一边喊道,“比之前的黑衣人厉害十倍!”
银甲卫冷哼一声,黑剑突然分出三道残影,分别刺向陈方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陈方脚下一点,借着水晶地面的滑劲往后滑出丈远,残影撞在石台上,溅起无数碎石。
“就这点本事,还想抢玄铁精?”陈方故意激他,眼睛却在寻找铁匣的机关——刚才银甲卫的黑袍扫过铁匣时,他看见匣盖上的螺旋纹动了一下。
银甲卫果然被激怒,黑剑带着黑气直劈过来。
陈方不再躲闪,长剑绕着黑剑缠了三圈,借着对方的力道猛地一拧——“咔哒”一声,两剑绞在一起。
就在这时,陈方腾出左手,飞快地按在铁匣的螺旋纹上,按照星引石的纹路转动。
“你敢!”银甲卫察觉不对,抬腿踹向陈方胸口。
陈方早有准备,借着这一脚的力道往后倒飞出去,正好落在盛华身边,手里还攥着块刚从铁匣里摸出的东西——那是块拳头大的玄铁精,漆黑如墨,却透着金属的寒光。
“拿到了!”陈方大喊,“撤!”
灵韵立刻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光墙。
陆少游扇出最后一团火光,逼退鳞狼,盛华则用玉笛敲碎了几块蓝色水晶,水晶碎屑洒在地上,鳞狼不敢靠近。
银甲卫冲破光墙时,陈方等人已经钻进了石门后的通道。
灵韵反手掏出一把铜钱,铜钱嵌入石门的凹槽,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陈方,你给我等着!”银甲卫的怒吼被关在石门后,越来越远。
众人顺着通道往外跑,陈方低头看着掌心的玄铁精,它还带着洞穴的寒气,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终于拿到了。”盛华喘着气笑道。
陆少游扇了扇风:“可银甲卫都出动了,夜无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灵韵看着玄铁精,突然“呀”了一声:“这上面有字!”
众人凑过去一看,玄铁精的侧面刻着一行小字:“铁精现,血月出,山河动。”
陈方眉头紧锁,把玄铁精握紧:“看来这东西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通道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又像是在预告着什么。陈方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何时,太阳已被乌云遮住,空气里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