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两柄长剑剧烈碰撞,陈方只觉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三步,胸口的伤口被震得剧痛。
刚才黑袍客那记刁钻的回马剑,若不是他侧身够快,怕是已被刺穿心脏。
“就这点能耐?”黑袍客站在洞穴中央的黑曜石台上,黑袍随着气流翻卷,露出的半张脸覆着银色面具,只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玄铁精是教主点名要的东西,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免得横尸当场。”
陈方捂着渗血的左臂,长剑拄地勉强站稳,余光瞥见盛华他们被鳞狼围得越来越紧,灵韵的星光屏障已出现裂纹,陆少游的火焰扇也快耗尽灵力,不由咬了咬牙:“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黑袍客已如鬼魅般欺近,长剑带起的劲风刮得陈方脸颊生疼。
陈方急忙举剑格挡,却见对方手腕一转,剑尖突然下沉,直刺他下盘——这招“毒蛇钻草”阴狠毒辣,专攻破绽。
他脚尖点地,险险向后飘出半尺,袍角却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带着血丝飘落在地。
“陈兄小心!”盛华的笛声陡然转急,三枚淬了麻药的笛针破空而来,直取黑袍客后心。
黑袍客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将笛针劈成粉末,“雕虫小技。”
就在这刹那的间隙,陈方突然发现黑袍客脚下的黑曜石台边缘有一道裂痕——刚才钟乳石掉落时,碎石砸在台上留下的。
他脑中灵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微沉,露出肋下空当。
“找死!”黑袍客果然中计,长剑如电般刺来。
陈方却不躲不闪,猛地旋身,长剑擦着他肋骨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手中的剑,则借着旋转的力道,狠狠劈向黑曜石台的裂痕!
“咔嚓!”石台应声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黑袍客脚下一滑,身形顿时不稳。
陈方抓住机会,剑势陡变,“归元剑法”的柔劲化作刚猛,剑尖如暴雨般点向对方周身大穴。
“卑鄙!”黑袍客怒吼着回剑抵挡,却因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不慎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就是现在!”陈方大喊。
盛华笛声陡然拔高,音波如无形的网,瞬间罩住黑袍客周身大穴,让他动作一滞。
陆少游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火光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朝着黑袍客面门扑去。
灵韵双手举过头顶,夜明珠的光芒凝聚成一柄丈长光矛,带着星辰的寒意,直直刺向黑袍客心口。
三重攻击同时落下,黑袍客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他拼尽全身力气横剑胸前,“嘭”的一声巨响,光矛撞在剑脊上,震得他连连吐血,黑袍被火焰燎去半边,露出里面银色的锁子甲,上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咳咳……”黑袍客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才没倒下,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苍白的下颌,“你们以为……赢了吗?”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令牌,往地上狠狠一摔,“唤兽令在此,让你们尝尝万兽噬心的滋味!”
令牌落地的瞬间,洞穴四壁的缝隙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更多的鳞狼涌了出来,甚至还有几只长着翅膀的飞狼,尖啸着从洞顶俯冲而下。
灵韵的星光屏障“咔嚓”一声碎裂,一只飞狼趁机抓伤了她的手臂,血珠瞬间染红了衣袖。
“灵韵!”陆少游急忙扇出火焰逼退飞狼,自己后背却被鳞狼的利爪划开,“这样下去不行,鳞狼越来越多了!”
盛华的笛声已带上颤音,显然灵力消耗过度:“陈方,快想办法!我的麻药快用完了!”
陈方看着被怪物逼得步步后退的同伴,又看看嘴角带血却冷笑不止的黑袍客,目光突然扫过洞穴西侧。
那里有一片冒着白汽的温泉,刚才他们进来时绕着走了,此刻泉眼处的水汽越来越浓,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一道暗河的河床往下流。
“盛华,吹《惊蛰调》!”陈方突然喊道,“陆少游,用火攻温泉!灵韵,星光引狼!”
三人虽不解,却本能地照做。
盛华的笛声变得急促激昂,如春雷炸响,鳞狼听到这声音,竟莫名地烦躁不安;陆少游忍着伤痛,将最后灵力灌注扇中,狠狠拍向温泉水面;灵韵则将星光聚成一条光带,缓缓往温泉边引动。
“你要干什么?”黑袍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挣扎着想站起来。
陈方没理他,只是对众人喊道:“退到暗河对岸!快!”
当鳞狼和飞狼被星光引到温泉边,陆少游的火焰正好拍在水面——“轰”的一声,温泉水汽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硫磺味,将靠近的怪物烧得嗷嗷惨叫。
更妙的是,《惊蛰调》的声波震得泉眼处的石壁剧烈晃动,暗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带着燃烧的狼尸冲向洞穴深处。
“你疯了!”黑袍客被气浪掀翻,看着自己的“兽兵”在火海中挣扎,目眦欲裂,“那是硫磺泉,你想把整个洞穴炸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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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被你们教主拿去祸害人间,炸塌了也值!”陈方一剑挑飞最后一只扑来的飞狼,伸手拉起灵韵,“走!”
盛华和陆少游互相搀扶着跳上暗河的石块,灵韵忍着手臂的痛,用星光在河面铺了道临时的光桥。
陈方回头看了眼还在火海中嘶吼的黑袍客,又看了眼那枚落在黑曜石台上的玄铁精,突然折回去一把抄起,再转身跃向光桥。
就在他们跳上对岸的刹那,温泉泉眼处传来“轰隆”巨响,石壁果然塌陷,滚烫的泉水混合着碎石,朝着洞穴中央灌去。黑袍客的怒吼被淹没在水声和爆炸声中,渐渐听不真切。
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带着他们往洞穴外冲去。
灵韵靠在陈方怀里,虚弱地笑:“我们……逃出来了?”
陈方低头看她渗血的衣袖,又看了看同样伤痕累累的盛华和陆少游,握紧了手中温热的玄铁精:“嗯,逃出来了。”
水流裹挟着他们穿过狭窄的河道,前方渐渐透出光亮。
当四人终于被冲到洞口,沐浴在久违的阳光里时,都脱力地瘫倒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中流动的白云,大口喘着气。
“那黑袍客……”陆少游咳了几声,“会不会没死?”
陈方摩挲着玄铁精上的螺旋纹,上面还沾着黑袍客的血:“不管他死没死,至少我们守住了这东西。”
他看向众人的伤口,眼神凝重,“先找地方处理伤口,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盛华靠在一棵树下,笛声微弱地响了几下:“前面好像有炊烟,应该有人家……”
灵韵已经昏昏欲睡,却还攥着陈方的衣袖:“玄铁精……没丢吧?”
陈方将玄铁精塞进她手里:“没丢,握着吧,能安神。”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暖意。
远处的洞穴方向传来沉闷的坍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