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堡的晨露还挂在松针上时,陈方已站在堡主书房外。
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陈非凡正对着摊开的舆图出神,案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父亲。”陈方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的赤道小岛位置,“此行去极热岛找地心火晶,我想请三长老同行。”
陈非凡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头打量着儿子——短短半年,这孩子眉宇间的沉稳又深了几分。
“三长老的‘裂石掌’确实能派上用场。”他从抽屉里取出个紫檀木盒,推到陈方面前,“这是你祖父留下的‘避火佩’,当年他闯火山时全靠这个。”
陈方打开木盒,玉佩通体赤红,触手却冰凉。“多谢父亲。”
“还有,”陈非凡叮嘱道,“极热岛的土着据说会养火蚕,那虫子专啃铁器,你们的兵器得用玄水浸过才行。”
从书房出来,陈方径直往冰魄盟的练武场去。
岳伦正指导弟子练“冰魄掌”,见他来,扬手止住众人:“方侄来得正好,凌霜把防火藤甲都备好了。”
“岳门主,”陈方开门见山,“您和凌霜还是留守吧。五毒谷的眼线最近在堡外晃悠,我怕他们趁机偷袭。”
岳伦眉头一挑:“你担心花梅子?她要是敢来,我让她有来无回!”
“不是怕她来,是怕她声东击西。”陈方从袖中掏出张字条,“这是灵韵截获的密信,五毒谷最近在调兵,说不定想趁我们离堡时动手。”
岳伦看完字条,脸色沉了下来:“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走。”他转身对场边的岳远喊道,“大哥,你可得护好方侄!”
岳远正擦拭着那柄陪他在极热岛待了十年的长刀,闻言扬声道:“放心,有我在,火蜥蜴都近不了他的身!”
午后的药圃里,灵韵正给玄木幼苗浇水。翡翠色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些苗子刚冒新芽,得天天盯着。”她直起身,额角沾着片草叶,“陈方哥哥,这是我配的解毒丹,极热岛的硫磺气重,含着能舒服点。”
陈方接过瓷瓶,入手沉甸甸的。“辛苦你了。”
他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幼苗,“灵纹木的催生剂够不够?”
“够的,”灵韵笑着点头,“我按《草木经》上的法子配了三罐,保证等你回来,就能长到半人高。”
最后一站是怀志道人的居所。怀志道人正对着个铜炉打坐,炉里烧着艾草,青烟袅袅。
“怀志道兄,都准备好了?”陈方在蒲团上坐下。
怀志道人睁开眼,从身后摸出个八卦镜:“这是祖师传下来的‘定火镜’,能暂时镇住岩浆。”
他又掏出个油纸包,“还有这个,灵韵给的玄水珠,我用符纸包好了,遇热就会化。”
陈方看着那堆稀奇古怪的物件,忍不住笑了:“咱们这哪是去寻火晶,倒像是去摆摊。”
“摆摊也得有家伙什不是?”怀志道人把东西往包里塞,“对了,我让李三备了十斤冰块,装在保温箱里,到了岛上能降降温。”
三日后清晨,码头的船已升好帆。
陈方、陈天望、岳远、怀志道人立在甲板上,看着陈家堡的轮廓渐渐缩小。
灵韵和凌霜站在码头挥手,直到船影消失在海平面。
“往南走三天,就能看到极热岛的烟柱了。”岳远指着罗盘,“那岛活像个烧红的铁锅,连鸟都不往那飞。”
陈天望捻着胡须,目光落在远处翻滚的浪花上:“我年轻时去过火焰山,那热跟这岛比,怕是小巫见大巫。”
船行七日,果然见远处海平面上竖着道灰黑色的烟柱。越靠近,空气越燥热,连海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到了岛边,众人换乘小船,刚踏上沙滩,鞋底就传来“滋滋”的声响——沙子烫得能煎鸡蛋。
“先往北边的岩石堆走,那有阴影。”岳远带头往前走,脚踩在焦黑的岩石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当年我就在那搭过棚子。”
陈方开启推理大师功能,视线扫过地面——有串脚印很奇怪,足有脸盆大,趾间还有蹼,印子边缘泛着焦黑,像是被火烤过。
“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陈方问道。
岳远蹲下身看了看,脸色微变:“是火蜥蜴!这畜生皮糙肉厚,一口火能把石头烧化。”
话音未落,远处火山口传来“轰隆”一声,紧接着,一道红光从烟雾中窜出,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在抖。
那火蜥蜴足有两丈长,红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眼睛像两团火球,正死死盯着他们。
“准备战斗!”陈方抽出长剑,玄水在刃上流转,“三长老正面牵制,岳前辈左路,我右路,道兄远程!”
陈天望率先冲上去,双掌带起劲风,“裂石掌”拍在火蜥蜴背上,只听“铛”的一声,竟被弹了回来。
火蜥蜴被激怒,张口就喷出一道火柱。
怀志道人急忙甩出定火镜,镜面射出白光,勉强挡住火柱:“它腹部的鳞片颜色浅,是弱点!”
岳远趁机绕到左侧,长刀劈向火蜥蜴的后腿关节。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关节处的鳞片果然松动了些。“陈方,这边!”
陈方立刻从右侧迂回,长剑刺向同一处关节。
火蜥蜴痛得甩尾横扫,陈天望飞身挡在前面,硬生生用掌力接下这一击,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快攻!”
怀志道人双手结印,数道符文凭空出现,缠向火蜥蜴的眼睛。
“看招!”符文凭空炸开,白光刺得火蜥蜴暂时失明,嘶吼着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陈方瞅准时机,长剑灌注内力,从火蜥蜴张开的口中刺进去,直抵它的咽喉。
火蜥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岩石上喘气。
陈天望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畜生,比当年遇到的黑熊还难缠。”
怀志道人摸出冰块,分给众人:“先歇半个时辰,再去寻那洞穴。”
陈方看着火蜥蜴的尸体,突然想起什么:“它的鳞片能不能用?说不定能做防火甲。”
岳远挥刀砍下一片鳞片,掂量了掂量:“够硬,但太重了。留几片备用吧,万一遇到岩浆能挡一下。”
歇够了,众人继续往前走。按岳远的记忆,洞穴在火山西侧的岩壁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块巨石挡住了半个洞口,周围的岩石布满裂缝,还冒着丝丝热气。
“就是这了。”岳远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得用裂石掌。”
陈天望上前,双掌按在石上,内力缓缓注入。
“咔嚓”一声,巨石裂开道缝,再用力一推,终于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里吹出的风带着凉意,与外面的酷热截然不同。
陈方点燃火把,火苗在风中微微晃动:“里面情况不明,大家跟紧点。”
怀志道人掏出罗盘,指针却在疯狂打转:“有磁场干扰,方向靠不住了。”
岳远抽出长刀,刀刃在火把下闪着寒光:“跟着地上的脚印走,我当年应该留下过记号。”
众人鱼贯而入,洞穴深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还有种奇怪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陈方握紧长剑,压低声音:“小心点,这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