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石门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走动。
陈方握紧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对众人低声道:“李前辈专心破符,我与樊堂主护着你,二长老留意四周,音姿姑娘……握紧你的玉佩。”
柳音姿指尖冰凉,将玉佩攥得发白:“我……我知道。”
她望着石门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只觉得它们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火光中微微蠕动。
李清风凑近石门,用手指描摹着符文的纹路,忽然停在一处刻着藤蔓图案的符号前:“这是‘木’符,你们看它的脉络,与音姿玉佩上的缠枝纹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陈方,“方才说的五行相生,或许得用实物引导才行。”
陈方立刻会意:“音姿,把玉佩贴上去试试。”
柳音姿依言将玉佩按在“木”符上,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符文竟亮起翠绿色的光,藤蔓图案仿佛真的抽出了新芽。
“亮了!”她惊喜道。
“果然如此!”李清风精神一振,指着旁边一团火焰形状的符文,“这是‘火’符,需要引火之物。樊堂主,你的火折子借一用。”
樊展掏出火折子吹亮,凑近“火”符。
火苗刚触到符文,那火焰图案便“腾”地燃起橙红色的光,与真火别无二致。
陈天眼看得咋舌:“这机关倒像是活的!”
“‘土’符用这个!”陈方从墙角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按在刻着山岩的符文上。
黄光闪过,山岩图案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纹理。
他紧接着抽出腰间匕首,将刀尖对准刻着兵器的“金”符,“金符在此!”
银光乍现时,匕首突然微微震颤,像是与符文产生了共鸣。
最后一枚“水”符刻在石门最下方,李清风弯腰看了看:“得用洁净的水。音姿,你水壶里还有水吗?”
柳音姿连忙解下水壶,小心翼翼地往“水”符上倒了几滴。
清水刚触到符文,立刻化作蜿蜒的水纹,蓝光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五道符文同时亮起,交织成一道五彩光幕,石门终于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吱呀——”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木的气息涌了出来。
密室不大,四壁的壁画上画着古人冶炼青铜的场景,中央石棺上的巨龙雕刻鳞爪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龙纹……”李清风盯着棺盖,“与山河社稷令牌上的图案同源。”
话音未落,石棺后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带起的阴风卷得烛火剧烈摇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黑影已落在石棺与他们之间,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层浮尘。
“擅闯禁地者,死。”神秘人抬起头,青铜面具上的兽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三十年来,你们是头一批走到这里的人。”
陈方上前一步,长剑平举:“阁下守在这里三十年?可知外面早已换了人间?天河堂为祸江湖,我们正是为追查他们的踪迹而来。”
“天河堂?”神秘人似乎愣了一下,笑声沙哑得像是在摩擦石头,“魏明远的后人还在折腾?真是不知死活。”
他往前踏出一步,黑袍下露出半截锁链,原来方才的脚步声是这个,“但这与你们无关,现在滚出去,我可以当没见过你们。”
柳音姿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这石棺里藏着什么?”
神秘人猛地转头,面具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小姑娘,好奇心会害死你。”
他双手突然抬起,黑袍袖子里飞出数道黑线,“既然不肯走,就留下来陪我吧!”
“是蝙蝠!”樊展剑光一闪,将最先扑来的几只蝙蝠劈成两半,“有毒!它们眼睛是红的!”
黑蝙蝠群如乌云般涌来,翅膀扇动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陈天眼铁尺挥舞,在身前织成一道铁网:“老朽的铁尺专打这些小东西!三少爷,你护着李老先生和音姿姑娘!”
陈方长剑舞成一团银球,剑气所到之处,蝙蝠纷纷坠落。
他一边格挡一边喊道:“樊堂主,找机会制住那神秘人!蝙蝠是他召来的!”
樊展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在蝙蝠群中穿梭,软剑时不时刺向神秘人。
但对方总能提前避开,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
“此人轻功极高!”樊展喊道,“而且他的步法……像是龙渊阁失传的‘踏雪无痕’!”
李清风突然开口:“音姿,用你的‘云卷云舒’!蝙蝠怕气流!”
柳音姿立刻领悟,长剑划出一个个圆弧,剑风形成漩涡,将靠近的蝙蝠卷得晕头转向。
“陈公子,左边!”她提醒道,一剑挑飞扑向陈方后颈的蝙蝠。
激战中,陈方注意到神秘人每次挥动袖子,蝙蝠就会更疯狂地扑来,显然是通过某种手势控制。
他瞅准一个空隙,突然施展“隧穿步法”,瞬间出现在神秘人左侧,长剑直指其手腕:“你的袖子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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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似乎没料到他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后退半步,黑袍下摆被剑尖划破,露出里面的银色护腕——护腕上刻着龙渊阁的标记!
“你是龙渊阁的人?”樊展又惊又怒,“为何助纣为虐?”
神秘人动作一滞,蝙蝠群的攻势竟也慢了半拍。
就在这刹那的停顿,陈天眼抓住机会,铁尺掷出,正中神秘人握着锁链的手腕。
锁链“哐当”落地,蝙蝠群顿时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就是现在!”陈方大喊着冲上前,却见神秘人突然从怀中摸出个黑色瓷瓶,猛地砸向石棺。
瓷瓶碎裂的瞬间,一股紫色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不好!是迷烟!”李清风拉着柳音姿后退,“屏住呼吸!”
烟雾中,神秘人发出一阵怪笑:“你们赢不了的……石棺里的东西,会吞噬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钻进了石棺后的暗门。
陈方挥剑劈开烟雾,冲到石棺旁时,暗门已经合上,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跑了!”柳音姿捂着口鼻咳嗽:“这烟雾……好像没毒?”
李清风蹲下身,捻起一点瓷瓶碎片闻了闻:“是‘惊魂散’,只会让人产生幻觉,不伤性命。”
他看向石棺,“看来这才是他真正想守护的东西。”
陈天眼用铁尺撬开暗门,里面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漆黑一片:“去追吗?”
陈方摇头:“不用,他受伤了跑不远。当务之急是看看石棺里有什么。”
他走到石棺前,发现棺盖边缘有个凹槽,形状与柳音姿的玉佩再次吻合。
“又是用玉佩开门?”柳音姿将玉佩嵌进去,棺盖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上抬起。
众人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石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上刻着“下”字,鼎口放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与他们之前找到的令牌碎片能完美拼合!
“是最后一块令牌!”柳音姿惊喜道。
李清风却盯着鼎身的铭文,脸色凝重:“不对……这鼎是假的。铭文是后人仿的,你看这‘州’字,少了中间一竖——真正的九州鼎绝不会刻错字。”
陈方拿起令牌碎片,突然发现碎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邙山深处,真鼎在焉。”
他猛地抬头,与李清风对视一眼:“那神秘人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真正的令牌和鼎,在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