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啊!”陈方盯着光动能记事簿上新浮现的小字,忍不住低骂一声。
那行淡蓝色的字迹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倒计时启动,一日任务失败,将短期(时间长短随机,视任务难易)无法启用。”
“一日?不是三天吗?”他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页面,之前的【71:29:59】已骤变为【23:59:58】,跳动的数字像是在嘲讽他的后知后觉,“这记事簿搞什么鬼,说变就变!”
种师中凑过来看了一眼,白纱下的眉头拧成疙瘩:“星力波动加剧,它在修正时间。看来那超级谜题比预想的更紧迫。”
他拽着陈方躲进茶馆阴影,“不能再等其他人了,我们得先去明堂查探。”
“可他们还在路上!”陈方急道,“没有星辰晶,光凭我们两个……”
“星辰晶的感应不会错。”种师中从怀中摸出半块青铜令牌,与陈方的令牌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完整的北斗图案,“你看,两令牌相触已开始发热,说明星核苏醒提前了。”
陈方望着令牌上渐渐亮起的纹路,又看了眼记事簿上飞速递减的数字,狠狠咬了咬牙:“走!但得给他们留信,让他们到了直接去明堂!”
李清风的小船刚靠岸,就被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拦住。
为首的捕头晃着腰牌:“奉开封府尹令,严查过往船只,尤其是携带可疑物品的。”
“官爷说笑了,老夫就是个游方道士,能有什么可疑物品?”李清风揣紧竹杖,掌心的汗浸湿了粗糙的杖身。
捕头冷笑一声,一把夺过竹杖:“这是什么?”他掂量着竹杖的重量,眼神陡然锐利,“是空的!”
“里面是老夫的干粮!”李清风急忙去抢,却被捕头一脚踹倒在地。
竹杖摔在地上,星辰晶从断裂处滚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找到了!”捕头捡起星辰晶,厉声喝道,“拿下他!这就是天河堂悬赏的东西!”
李清风又惊又怒,原来这些捕快早已被天河堂买通。
他挣扎着想去抢,却被两名衙役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窜出个黑影,一刀劈倒捕头,抓起星辰晶塞进李清风怀里:“走!”
是泛槎翁的手下!李清风来不及细想,跟着黑影钻进小巷。黑影边跑边说:“楼主说任务提前了,让您立刻去明堂,别管其他人!”
“提前了?”李清风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
陈天眼跟着伙计刚走到西水门,就见城门突然关闭,火把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天河堂弟子举着长刀守在城楼上,为首的正是之前被陈天眼用陷阱算计过的追踪者头目。
“陈二长老,别来无恙啊!”头目在城楼上狂笑,“堂主早料到你会走这条路,特意在此恭候!”
“糟了!”陈天眼拽着伙计就往回跑,却见身后也涌来一群黑衣人,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伙计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信号弹,往天上一放,“咻”的一声炸开绿色的火花。“别怕,掌柜的援军就在附近!”
可天河堂弟子已扑了上来。陈天眼挥舞铁尺迎战,却因手臂发麻,招式渐渐散乱。
眼看就要被擒,城墙上突然传来惨叫——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不知何时杀了上来,正与天河堂弟子厮杀。
“是‘面具盟’的人!”伙计惊呼,“他们怎么会来?”
陈天眼没空细问,趁着混乱跟着伙计冲出包围圈。
跑远后他才喘着气问:“面具盟是什么来头?”
“没人知道,只听说他们专跟天河堂作对。”伙计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刚从面具人手里拿到的,说让您赶紧去明堂,时间不多了。”
陈天眼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去。”
他心中疑窦丛生,这面具盟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柳音姿刚换好女装,准备从庄园后门溜走,就听见前院传来厮杀声。
她趴在墙头一看,只见一群黑衣人正与庄园的护卫激战,为首的正是天河堂的副堂主!
“柳姑娘,快走!”之前带她来的伙计突然出现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个包袱,“主人说庄园暴露了,让您带着这个去明堂,千万别打开!”
柳音姿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是个盒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了!”伙计将她推下墙头,“他们提前动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柳音姿踉跄着站稳,回头望去,庄园已燃起熊熊大火。
她握紧包袱,朝着明堂的方向狂奔。夜风卷起她的裙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所有人都在说“提前了”,到底是什么事提前了?
樊展跟着五花教女子刚走到城东药铺,就见药铺门口躺着几具尸体,正是药铺的伙计。
女子脸色骤变:“是天河堂的人!他们找到这了!”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跳下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狞笑道:“樊堂主,别来无恙?堂主说了,只要你交出星辰晶,就饶你不死!”
“做梦!”樊展抽出短匕,与女子背靠背站在一起。
五花教的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兵器,苗刀与毒镖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激战中,樊展瞥见药铺里的沙漏,沙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那是五花教用来计时的法器,此刻竟走得如此之快。
他忽然明白过来:“时间提前了!”
女子一边挥刀一边喊:“教主说过,若遇变故,直接去明堂!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樊展砍倒身前的黑衣人,跟着女子冲出重围。
他回头望了眼火光中的药铺,心中一片混乱——从被追杀到神秘人相助,再到时间突然提前,这一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陈方与种师中借着夜色掩护,悄悄靠近明堂。
这座宏伟的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四周的街道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种师中握紧法杖,蓝光在杖端微微跳动,“太安静了,连巡逻的禁军都没有。”
陈方摸出记事簿,上面的倒计时已变成【22:15:30】。
他指着页面角落新出现的小字:“你看,它提示‘明堂四周布有星力阵,需七星方位破之’。”
“七星方位……”种师中抬头望向夜空,北斗七星恰好悬在明堂上空,“是天意,也是人为。有人在借星力布阵。”
两人刚走到明堂外的铜鹤旁,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李清风、陈天眼、柳音姿和樊展,每个人都带着一身尘土和血迹。
“你们怎么来了?”陈方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李清风喘着气,“大家都收到消息,说时间提前了!”
柳音姿打开一直攥在手里的包袱,里面是个青铜盒,盒盖上刻着与令牌相同的北斗图案:“庄园主人给的,说这是破阵的关键。”
陈天眼也摸出从面具人那里得到的纸条,上面的“速去”二字旁,竟用朱砂画着个微型星图,与记事簿上的提示完全吻合。
樊展则从怀里掏出个苗疆香囊:“五花教的人说,这能抵御星力阵的侵蚀。”
种师中看着这些东西,又看了看陈方手中的记事簿,突然长叹一声:“原来如此。那些神秘帮手,根本就是不同势力派来的棋子,他们早就知道谜题的关键,只是在利用我们破阵!”
陈方低头看着记事簿上的倒计时【22:00:00】,心中一片清明。
无论是天河堂的追杀,还是神秘人的相助,都是为了逼迫他们在此时此地汇聚,用星辰晶和手中的信物破解星力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音姿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陈方合上记事簿,眼神陡然坚定:“不管他们是谁,星核绝不能落入恶人手中。既然来了,就闯一闯这明堂!”
他将众人手中的信物与自己的令牌、记事簿摆在一起,七件物品突然同时亮起,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明堂厚重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
倒计时仍在无情地跳动,【21:59:59】。
陈方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握紧手中的兵器,毅然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一场围绕星核的终极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