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纳命来!”树林里突然窜出二十余名天河堂弟子,为首的汉子手持双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厮杀。
陈方握紧长剑,光动能记事簿在怀中微微发烫,页面上的倒计时正跳到【18:30:22】。
他扫了眼四周,左侧是陡峭的岩壁,右侧是茂密的灌木丛,退无可退。
“就凭你们几个?”陈方故意拖长语调,眼角余光却在寻找突围的缝隙,“天河堂没人了吗?派些虾兵蟹将出来丢人现眼。”
“找死!”双斧汉子怒吼着冲上来,斧风带着破空声劈向陈方头顶。
陈方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向他的肋下,却被对方用斧柄挡开。
“缠住他!堂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汉子挥斧逼退陈方,其他弟子立刻围上来,结成个简陋的刀阵。
陈方在刀阵中游走,剑招愈发凌厉。
他知道拖延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忽然,他瞥见右侧灌木丛中有片空隙,心中一计顿生——故意卖个破绽,让左侧的弟子长刀砍来。
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转身,长剑扫向右侧的刀阵,同时脚下发力,竟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直扑灌木丛。
“想跑?”汉子怒吼着追上来。陈方反手甩出三枚银针,虽未射中要害,却逼得他放慢了脚步。
等汉子拨开灌木丛,陈方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几片被剑削断的枝叶。
李清风站在大船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三艘天河堂快船,眉头紧锁。
白尚的弓箭手虽射退了几波攻势,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船舷上都罩着铁皮,普通箭矢根本穿不透。
“白前辈,他们要撞过来了!”李清风指着最前面的快船,船头装着锋利的铁撞角,正朝着大船的船尾冲来——那里是存放粮草的地方,一旦被撞漏,后果不堪设想。
白尚捋着长须,突然对舵手喊道:“左满舵!把船横过来!”
又对李清风道,“李老弟,麻烦你去船舱底层,把那箱‘火龙炮’搬上来。”
“火龙炮?”李清风眼睛一亮,那是军中才有的火器,没想到泛槎翁的船上竟有存货。
他刚搬着木箱出来,天河堂的快船已近在咫尺。
白尚一声令下,大船猛地横转,船身恰好与快船形成直角。
“放!”随着他一声喊,弓箭手们不再射箭,而是将点燃的火箭射向快船的帆布。
“不好!是火!”快船上传来惊呼,帆布瞬间燃起大火。
李清风趁机打开木箱,取出三枚火龙炮,点燃引线后朝着另外两艘快船扔去。
“轰隆!轰隆!”爆炸声接连响起,快船的船板被炸得粉碎。
剩下的天河堂弟子吓得纷纷跳水,哪里还敢追击。
“痛快!”李清风望着燃烧的快船,长舒一口气,却见白尚正盯着水面发呆,“前辈怎么了?”
白尚指着水面漂浮的一片碎木:“你看那上面的标记,是夜影教的船。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
李清风心中一凛,难怪天河堂的快船追得这么紧,原来是有夜影教在暗中指引!
他摸出竹杖里的星辰晶,晶体表面的蓝光正急促闪烁——显然也感应到了危险。
陈天眼跟着黑衣人冲进山谷,刚转过一道弯,两侧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百余名天河堂弟子从岩石后涌出,为首的正是之前被陈天眼用陷阱算计过的追踪者头目。
“陈长老,咱们又见面了。”头目阴恻恻地笑,“这次看你往哪躲!”
“躲?老奴今天就没打算躲!”陈天眼将铁尺舞得虎虎生风,身后的黑衣人也拔出长剑,剑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他们的剑!”头目喊道,“别被划伤!”
天河堂弟子们立刻后撤半步,改用长柄刀攻击。
陈天眼趁机摸出腰间的毒烟弹,拉燃引线扔向人群。
浓烟中传来阵阵咳嗽声,他与黑衣人趁机杀开一条血路,朝着山谷深处冲去。
“往这边!”黑衣人似乎对山谷地形很熟,带着陈天眼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石缝尽头竟是个天然溶洞,里面漆黑一片。
“这里安全吗?”陈天眼摸着岩壁问道。
黑衣人点燃火折子,照亮洞壁上的壁画——上面画着北斗七星和一座高塔,与种师中描述的通天塔极为相似。
“你看这个。”他指着壁画角落的小字,“是观星门的密文,说‘七星聚顶时,塔门开于明堂’。”
陈天眼凑近一看,突然惊呼:“这不是密文,是老奴年轻时见过的‘星轨图’!原来星核的钥匙,不止星辰晶一个!”
柳音姿被天河堂弟子围在小镇的打谷场中央,她的“清风问月剑”虽精妙,却架不住对方人多。
小腿的旧伤在激战中再次裂开,血顺着裤管流到地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柳姑娘,别挣扎了,乖乖交出星辰晶,免受皮肉之苦!”为首的弟子狞笑着逼近,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柳音姿咬紧牙关,长剑在身前挽出个剑花:“想要星辰晶,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时,打谷场旁的草垛突然动了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滚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烧火棍:“不许欺负我姐姐!”
“哪来的野小子!”弟子一脚将少年踹倒在地。
柳音姿趁机长剑直刺,刺穿了那弟子的手腕。
少年爬起来,从草垛里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虽然招式笨拙,却死死抱住一名天河堂弟子的腿。
柳音姿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小镇上的孩子,之前她买过他的糖葫芦。
“快走!”她大喊着,长剑逼退众人,拉起少年就往镇外跑。
身后传来天河堂弟子的怒骂声,但两人借着熟悉地形,很快就钻进了镇外的树林。
“姐姐,我知道一条小路能去汴京,我爹以前带我走过。”少年喘着气说,小脸上满是倔强。
柳音姿摸了摸他的头,心中百感交集——在这危机四伏的路上,竟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所救。
她握紧怀中的星辰晶,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住这东西,不能让天河堂的阴谋得逞。
樊展与五花教的人被天河堂弟子困在一片竹林里。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在竹林四周布下了绊马索和毒陷阱,五花教的人已有三人中了招,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妈的,他们也会用毒!”五花教女子又惊又怒,手中的苗刀砍断一根竹子,竹子里竟流出绿色的汁液,“是‘腐骨水’!他们把毒涂在了竹子上!”
樊展的轻功在竹林里施展不开,几次想冲出去都被密集的刀阵逼回,急得满头大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法子突围!”
女子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你会吹口哨吗?”
“吹口哨?”樊展一愣。
“快吹!越响越好!”女子从腰间摸出个竹筒,里面装着十几只色彩斑斓的虫子,“这是‘引路蜂’,能引来附近的毒蛇!”
樊展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吹起响亮的口哨。
没过多久,竹林里传来“嘶嘶”声,无数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天河堂弟子爬去。
“妈呀!是蛇!”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刀阵瞬间溃散。
樊展与五花教女子趁机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竹林。
“这招真管用!”樊展回头望了眼混乱的竹林,心有余悸。
女子收起竹筒,脸色却很凝重:“天河堂连‘腐骨水’都用上了,说明他们志在必得。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明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方在密林中疾行,光动能记事簿的倒计时已跳到【17:00:00】。
他每跑一段路,就会停下查看记事簿——页面上除了倒计时,还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关键词:“星核钥匙”、“七星方位”、“明堂密室”。
“看来谜题的关键,就在明堂的密室里。”他摸出半块青铜令牌,与记事簿放在一起,两者的光芒竟渐渐融合,“种阁主说的没错,令牌和记事簿都是破阵的关键。”
忽然,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喝声,是李清风的声音!
陈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过去,只见李清风正与十余名天河堂弟子激战,白尚的大船停在不远处的河边。
“李前辈!我来帮你!”陈方长剑出鞘,瞬间刺倒两名弟子。
李清风见是他,精神大振:“陈小子,你可来了!快上船,我们去明堂!”
两人合力击退天河堂弟子,跳上大船。
白尚立刻下令开船,船桨划动,朝着汴京方向驶去。
“其他人呢?”陈方问道。
“还没消息,但应该都在赶来的路上。”李清风指着陈方怀中的记事簿,“那东西有什么新动静吗?”
陈方翻开记事簿,页面上的倒计时旁多了一行字:“集齐七物,方可破阵。”
他心中一凛,七物?难道除了星辰晶和青铜令牌,还有其他东西?
就在这时,船尾传来呼喊声,是陈天眼和黑衣人!
两人正踩着一块木板追过来,显然是从山谷里逃出来的。
“快拉他们上来!”陈方喊道。
陈天眼爬上船,刚喘了口气就喊道:“三少爷,我们发现了观星门的星轨图,星核的钥匙不止一个!”
陈方还没来得及细问,船头又传来柳音姿的声音,她正带着那个少年朝大船跑来。
樊展和五花教女子也出现在岸边,显然是一路追着大船过来的。
陈方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同伴们,又看了眼记事簿上的倒计时【16:30:00】,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大家听着,时间不多了。”他举起记事簿,“我们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赶到明堂,集齐七物,破解星力阵。无论天河堂和那些神秘势力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远处的汴京城墙越来越近,而倒计时仍在无情地跳动着,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奔向那场未知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