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作为大宋陪都,繁华昌盛,商贾云集,乃天下举足轻重之地。
“知应天府事”徐高,由朝廷亲派的高级官员担任,又兼领南京留守司,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在这应天府中,可谓是说一不二的强势人物。
种师道与他素有交情,因陈方欲在应天府建造传输塔一事,特意前来与他通气,望其能给予支持。
徐高虽当面点头应允,然而那态度却未见得有多热切,不过是敷衍几句,便将种师道打发了。
徐高麾下有一兵事与城防都监,名唤江大力,年约四十余岁。
此人身材魁梧,一脸正气,行事作风极为严谨。
徐高对他评价颇高,曾赞其“小心寅畏,夙夜在公;为官方正,不负所使”,由此可见,江大力实乃尽忠职守之人。
平日里,他便兢兢业业地打理着应天府的城防事务,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
这一日,江大力正于“都监廨”中全神贯注地处理公务,案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书。
突然,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喊道:“大人,不好了!有蒙面人袭击传输塔的建造工地!”
“什么?”江大力听闻,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竟有此事!传我命令,立刻点齐人马,随我前去工地!”
说罢,他迅速披上战甲,拿起长刀,大步走出房门,翻身上马,率领一队精锐士兵,如疾风般朝着工地疾驰而去。
此时的传输塔建造工地,已然是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一群蒙面人手持利刃,仿若凶神恶煞一般,疯狂地冲进工地。他们见人就砍,见物就砸,工匠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凄惨的叫声。
工地的护卫队虽奋力抵抗,无奈蒙面人来势汹汹,且似是有备而来,护卫队的人数本就不多,渐渐难以抵挡,只能节节败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大力率领士兵赶到了。
他远远地便看到工地内的惨状,怒喝一声:“住手!尔等何人,竟敢在应天府公然行凶!”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江大力武艺高强,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间,便有几名蒙面人被击退。
士兵们见都监如此勇猛,士气顿时大振,纷纷呐喊着,向着蒙面人杀去。
蒙面人见势不妙,却并未慌乱。
其中一个看似首领的蒙面人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刹那间,蒙面人立刻改变战术,不再与江大力等人正面硬拼,而是且战且退,朝着工地的材料堆放处移动。
江大力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意识到这些蒙面人的目标很可能是建造传输塔的材料。
他急忙大声喊道:“不好,他们要抢材料!务必拦住他们!”
于是,双方在材料堆放处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
蒙面人拼死抢夺,试图搬走那些珍贵的材料,而江大力等人则死守不放,寸步不让。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江大力一边奋力与蒙面人战斗,一边抽空观察着局势。
他发现这些蒙面人训练有素,配合极为默契,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井然有序,绝非普通的山贼草寇可比,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江大力等人终于将蒙面人击退。
蒙面人见抢夺材料无望,便纷纷四散而逃。
江大力本想率兵追击,可又担心工地的安全,生怕这是蒙面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只好作罢。他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工地,满地的碎屑和血迹,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中暗暗思忖:“此事绝不简单,必须尽快查明这些蒙面人的来历,否则应天府恐无安宁之日。”
与此同时,陈方等人也得知了工地遇袭的消息,心急如焚,急忙赶到现场。
陈方见到江大力,赶忙上前抱拳致谢,一脸感激地说道:“江都监,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不是你,这工地怕是要被这些贼人毁于一旦了。”
江大力回礼道:“陈公子客气了。守护应天府的安全,本就是我职责所在。只是这些蒙面人行事诡异,如此大胆地在城中作案,背后怕是有更大的阴谋。”
陈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江都监,你对这伙蒙面人可有什么线索?他们究竟是何人所派?”
江大力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你放心,我会立刻派人调查,定会将幕后主使查个水落石出。陈公子,这工地的安保还需加强,以免再生事端。这些贼人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
陈方叹了口气,说道:“多谢江都监提醒。我这就安排人手,加强工地的防护。只是这传输塔的建造工期紧张,如今又遭此变故,实在是让人忧心。若不能按时完工,只怕会耽误大事。”
江大力安慰道:“陈公子不必过于忧虑。我会增派人手,协助你们保护工地。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建成传输塔。这传输塔关乎应天府乃至大宋的未来,我定不会让贼人得逞。”
陈方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江都监了。若有江都监相助,我便放心多了。只是不知江都监打算如何调查此事?”
江大力沉思片刻,说道:“我会先从这些蒙面人的兵器、衣着等方面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同时,我也会派人去调查近期应天府内的可疑人员和势力动向。我想,如此大规模的袭击,不可能没有丝毫迹象。”
陈方点点头,说道:“江都监考虑得甚是周全。若有需要我陈氏商会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等定会全力配合。”
江大力说道:“好,若有需要,我定会告知陈公子。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让工地恢复正常施工,同时加强防范。陈公子,你可安排一些可靠之人,对工地的材料和工具进行清点,看看损失如何。”
陈方转身对身旁的樊展说道:“樊堂主,你即刻安排人手,对工地进行清点,务必尽快将损失情况统计出来。”
樊展抱拳应道:“是,陈公子。”说罢,便转身去安排了。
此时,一名工匠小心翼翼地走到陈方面前,怯生生地说道:“陈公子,这些贼人太凶狠了,我们都害怕他们再来。这活儿,我们……”
陈方连忙安抚道:“大家不要害怕。江都监已答应会增派人手保护工地,我也会加强护卫力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将这些贼人绳之以法。而且,这传输塔对我们应天府至关重要,建成之后,大家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还请大家继续安心工作。”
工匠们听了陈方的话,脸上的惧色稍减,其中一人说道:“陈公子,我们也不想放弃,只是实在是太害怕了。不过,有江都监和您撑腰,我们就放心些了。”
江大力也说道:“各位放心,我江大力在此,定会保你们平安。若再有贼人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工匠们纷纷点头,感激地看着江大力和陈方。随后,便在樊展的带领下,开始收拾残局,清点损失。
没过多久,樊展便回来向陈方汇报:“陈公子,经过清点,此次损失较为严重,不少建筑材料被损毁,还有一些工具丢失了。不过,好在主要的材料尚未被抢走。”
陈方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这些贼人是想先破坏我们的施工进度。江都监,你看我们该如何应对?”
江大力说道:“陈公子,我建议在工地周围增设岗哨,安排专人日夜巡逻。同时,可在材料堆放处设置一些陷阱,以防贼人再次来抢。另外,对于进出工地的人员和车辆,要严格盘查,确保没有可疑之人混入。”
陈方说道:“江都监所言极是。我这就安排下去。对了,江都监,你觉得这起事件与‘白龙会’和‘快讯会’有无关联?”
江大力思索了一番,说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这两个势力在应天府一直不安分,此前就有过抢夺传输塔建造材料的企图。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也不能贸然下定论。”
陈方点点头,说道:“不错。只是这‘快讯会’行事诡谲,手段狠辣,‘白龙会’也不是善茬,若真是他们所为,我们可得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向江大力报告:“大人,我们在工地附近发现了一些脚印和血迹,似乎是那些蒙面人留下的。”
江大力闻言,立刻说道:“走,去看看。”说罢,便带着陈方等人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现场,江大力仔细观察着那些脚印和血迹,说道:“这些脚印深浅不一,看来蒙面人中有身材魁梧之人,也有较为瘦小之人。血迹应该是他们受伤留下的,顺着血迹,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陈方说道:“江都监,那我们是否要派人顺着血迹追踪?”
江大力摇摇头,说道:“先不急。如今天色渐晚,贸然追踪容易中了贼人的埋伏。我们先做好标记,明日再派人去追踪。”
陈方表示赞同:“江都监谨慎行事,自是没错。那我们先回工地,继续安排防护事宜。”
众人回到工地,又忙碌了许久,才将各项防护措施初步安排妥当。此时,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
江大力对陈方说道:“陈公子,今日之事,你也辛苦了。我先带人回去,明日一早便会派人过来加强防护。你也早点休息,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
陈方抱拳说道:“多谢江都监。今日若非江都监相助,后果不堪设想。我定会铭记江都监的恩情。”
江大力摆摆手,说道:“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守护应天府,是我分内之事。”说罢,便率领士兵离开了工地。
陈方看着江大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慨,若不是有江都监及时赶到,这传输塔建造工地恐怕早已毁于一旦。
只是,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白龙会”和“快讯会”是否真的参与其中?种种疑问,在陈方脑海中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