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站在演武场边，看着陈少游将一柄长刀挂上马鞍。
怀志道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手里还拎着个药箱，见陈方过来，扬了扬下巴：“都收拾妥了，贫道我带了足够的金疮药和护身符，保准路上顺顺当当。”
陈方递过一个油纸包：“这里面是灵韵刚烤的芝麻饼，路上垫肚子。江宁府那边鱼龙混杂，你们先去摸清当地商会的底细，别贸然跟人起冲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用对讲机联系，我让音姿在工坊那边守着，随时能转接。”
陈少游接过纸包，掂量了两下：“放心吧陈兄，我跟怀志道长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保管给你把江宁府的水搅清楚了再回话！”
怀志道人捋着胡须笑：“贫道昨晚观天象，见东南方紫气汇聚，此行定有收获。倒是你，去洛阳见侯风平，可得拿出点诚意——他那老狐狸，最吃软不吃硬。”
“我省得。”陈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到了江宁府先找家客栈落脚，等我消息。”
目送两人骑马消失在晨雾里，陈方才转身往植物园走。
灵韵正蹲在苗圃边，小心翼翼地给玄木幼苗浇水，指尖沾着泥土，额角渗着细汗。
见陈方过来，她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个小水壶：“陈方哥哥，玄木又冒出三棵新芽了！用玄水浇过之后，长得可快了。”
陈方凑过去看，嫩绿的芽尖顶着露珠，确实精神得很。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怀志道长给的‘生根粉’，你掺在玄水里试试，说不定能让根系长得更壮。我跟盛华去洛阳这几天，园子里的事就全靠你了。”
灵韵接过瓷瓶，认真点头：“你放心吧！我每天都记着浇水、记录生长情况，保证等你回来，玄木能长高一截！对了，音姿刚派人来说，对讲机工坊的新模具做好了，让你有空去看看。”
“知道了。”陈方转身往工坊走，没几步就撞见音姿抱着个木盒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陈方哥哥！你看这新模具，压出来的对讲机外壳总有点歪，试了好几次都这样！”
两人进了工坊，工匠们正围着模具发愁。
陈方拿起一个歪扭的外壳，又看了看模具的凹槽：“是模具的角度没调好，左边比右边高了半分。叫季师傅来，让他用锉刀修修，再试三次看看。”
音姿立刻喊来季平，自己则在一旁记录参数。
陈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说道：“我跟盛兄去洛阳后，工坊这边你多盯着点。要是模具还出问题，就去找陈堡主，他书房里有本《天工开物》，里面有模具校准的法子。”
音姿点头如捣蒜：“我记下来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侯会长要是不肯去江宁府，你就跟他说，我们免费给他提供三个月的对讲机维护！”
陈方被她逗笑：“这招不错，回头我试试。”
忙完工坊的事，陈方和盛华牵了两匹快马，往洛阳赶。
一路晓行夜宿，第三日午后终于到了洛阳侯府。
门房通报没多久，侯风平就笑着迎了出来，一把拉住陈方的手：“稀客啊！我就说今早喜鹊叫，原来是公子来了！”
进了内厅，丫鬟奉上茶，侯风平呷了一口：“说吧，这次来，又是想打我什么主意？”
陈方也不绕弯子：“侯会长，我想请您去江宁府主持分会筹备。那边商机无限，就是水太深，您老经验丰富，镇得住场子。”
侯风平放下茶杯，眯眼笑：“江宁府？我听说那边动作不小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这洛阳分会刚稳住，走不开啊。”
盛华在一旁搭话：“侯会长，我们给您配最好的团队，对讲机、传输塔的技术支持优先给江宁府。”
侯风平眼睛一亮：“哦？”
“不仅优先，”陈方补充道，“灵韵培育的玄木，您要是喜欢，我让她给您送十棵过来，美化侯府花园怎么样？”
侯风平哈哈大笑：“陈公子，倒是会拿捏我的喜好！行吧，江宁府我去！不过得等我把洛阳这边的事交托清楚。”
陈方和盛华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从侯府出来，盛华忍不住道：“还是陈兄有办法，我还以为得磨上三天呢！”
“侯会长是明白人，知道江宁府的潜力。”陈方翻身上马，“咱们先去汴京商会，跟谭峰他们会合，顺便看看谭峰的伤势。”
汴京陈氏商会里，宁莹正指挥伙计搬货，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上来：“可算到了！谭峰刚还念叨你们呢。”
她往内厅指了指，“楚堂主也在，说是给谭峰带了专治骨伤的药膏。”
内厅里，谭峰正坐在椅子上，左胳膊用绷带吊着，楚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药罐，正给他涂药膏。
“嘶——轻点儿！楚堂主，您这药膏是辣椒做的吧？”谭峰龇牙咧嘴。
“少废话！这是我托人从西域带来的‘活络膏’，越疼越有效！”楚月手上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陈方和盛华走进来，谭峰眼睛一亮：“陈兄！搞定侯风平了？”
“搞定了，安排好洛阳的事后就出发。”陈方坐下道，“你这胳膊怎么样？楚堂主，麻烦您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楚月擦了擦手，笑道：“陈公子客气了。谭峰这小子笨手笨脚的，不看着他，指不定偷偷拆绷带。”
宁莹端着茶进来：“楚堂主带来的药膏可管用了，谭峰昨天还说抬不起胳膊，今天都能举杯了呢。”
“那是我底子好！”谭峰梗着脖子，却偷偷活动了下胳膊，脸上露出点得意。
盛华笑着打趣：“是是是，你底子好，那等侯会长去了江宁府，你跟我们一起去搭把手？”
谭峰立刻点头：“当然！不过得等我胳膊好利索了，到时候给你们当先锋！”
楚月瞪他：“先养好伤再说！江宁府那边要是有需要‘阵’堂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调一队弟子过去。”
陈方感激道：“多谢楚堂主！有你们帮忙，江宁府分会肯定能顺利开起来。对了宁莹，汴京这边的货，麻烦你多盯紧点，尤其是发往洛阳的对讲机，别耽误了侯会长那边的交接。”
宁莹点头：“放心吧，我都记在账上了，每天核对三遍呢。”
正说着，音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陈方哥哥，工坊的新模具修好了！压出来的外壳特别标准，要不要给侯会长先寄一批样品过去？”
陈方拿起对讲机：“好！寄二十个过去，让侯会长看看咱们的诚意。灵韵那边怎么样？玄木没出问题吧？”
“没问题！灵韵说玄木长得可好了，还让我转告你，别忘了给她带洛阳的牡丹种子回来！”
“知道了！”陈方放下对讲机，对众人笑道，“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等侯会长到了江宁府，咱们的对讲机和玄木生意，就能在江南铺开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照在众人脸上，映出一片憧憬。
谭峰忍不住哼起了小调，楚月嘴角噙着笑，宁莹低头核对着账本，盛华则在纸上勾画着江宁府分会的布局图。
陈方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下谭峰的杯子：“来，预祝咱们江宁府分会，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