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孟德感觉已经向下走了至少百米,周围温度更低,岩壁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忽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以及隐隐约约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或呻吟的嘈杂声音!
孟德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向前挪动。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工扩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高约十几米。洞壁和地面上,布满了与翠湖苑地下室类似的、但规模更大、更复杂的暗红色法阵纹路!无数幽绿色的鬼火漂浮在洞穴各处,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洞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血池!池中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不断翻滚冒泡的暗红色泥浆状物质,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腥臭和邪恶能量波动!血池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暗红色肉团,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裂隙,那沉闷的“咚咚”声,正是它发出的!
这就是“圣胎”?!
而在血池周围,如同众星拱月般,跪伏着不下三十个身穿灰色或黑色长袍的身影!他们低着头,狂热地吟唱着亵渎的祷文,将自身的邪能,以及从身边一些奇怪的、如同茧蛹般的物体中抽取出的淡白色能量(似乎是生灵的精气或灵魂碎片),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血池之中,滋养着中央那个恐怖的肉团!
更让孟德瞳孔收缩的是,在洞穴的四周岩壁上,开凿出了一个个如同蜂巢般的牢笼!每个牢笼里,都关押着数量不等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如同待宰的牲畜,少数还在低声哭泣或挣扎,但都被牢笼上的符文压制着。其中一些人,身体已经变得干瘪,显然已经被抽取了大部分生机!而之前周文渊绑架的那类“纯净载体”,在这里似乎被特殊对待,关在更靠近血池、更“干净”一些的独立小笼子里。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孟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找到这个“培育场”的核心弱点,以及可能的控制中枢。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在血池正对着的岩壁上,有一个明显人工修砌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几张石椅,此刻坐着三个身穿黑色镶金边长袍、气息明显比下面那些灰袍信徒强大得多的人!其中一人,正是那个在码头仓库投影记忆中见过的、笼罩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他应该就是归一会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至少是黑袍长老级别的!
平台旁边,还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石桌,上面摆放着一些闪烁着微光的黑色晶石和类似罗盘的法器,似乎在监控着整个洞穴的能量流动和“圣胎”的状态。
“必须破坏那个控制台,或者直接摧毁血池核心!”孟德心中盘算。但敌人数量众多,更有三个黑袍高手坐镇,硬闯毫无胜算。
就在他苦思冥想潜入和破坏策略时,异变突生!
洞穴中,一个靠近边缘的灰袍信徒,似乎因为过度抽取能量而支撑不住,身体摇晃了一下,手中输送的能量中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波动!
血池中央那个巨大的肉团,似乎受到了“干扰”,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一条足有水桶粗、由粘稠暗红能量构成的粗大触手,猛地从血池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住了那个失误的灰袍信徒!
“啊——!长老救我!”灰袍信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触手拖入了翻滚的血池之中!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后,血池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肉团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整个过程,其他信徒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平台上的三个黑袍人则漠然地看着,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废物,连这点能量都控制不好,正好给圣胎补充一点养分。”其中一个黑袍人冷哼道,声音沙哑干涩。
“圣胎即将成熟,需要更多纯净的‘源质’。”中间那个高大的黑袍人(疑似首领)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外事部那边最近送来的‘货色’质量越来越差。通知周文渊,三天之内,必须再送来至少三个‘灵媒’级别的载体,否则……就拿他自己的灵魂来填!”
“是,大长老。”旁边一个黑袍人恭敬应道。
“还有,落霞坳外围的防御要再加强。我总有种不安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虫子’溜进来了……”大长老猩红的眼眸扫过洞穴,尤其在孟德藏身的通道方向略微停顿了一下。
孟德心中一紧,立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好在大长老的目光并未停留太久,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加快进度!必须在月圆之夜前,让圣胎完全成熟!届时,神主的意志将能更完整地降临,吾等都将获得无上恩赐!”大长老举起双手,狂热地喊道。
“赞美神主!!”洞穴中所有信徒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孟德悄然后退,离开了通道口。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和紧急!
归一会不仅在培育一个强大的邪物“圣胎”,而且即将在月圆之夜(三天后!)进行最后的“成熟”仪式,接引更强大的混沌神主意志降临!
必须阻止他们!
但以他一人之力,加上别墅的七女,正面抗衡这个洞穴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计划,需要破坏关键节点,需要外援,或者……寻找这个邪阵和“圣胎”的致命弱点!
孟德记下了洞穴的布局、敌人数量和实力分布、控制台位置、以及牢笼区的情况,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
当他重新呼吸到山外冰冷但相对清新的空气时,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时间,只剩下三天。
一场关乎整个东海市安危、乃至可能影响更广的生死较量,即将在月圆之夜,于这深山凶地之中,拉开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