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含怒一拳,玄黄气如火山喷薄,携着镇压万物、调和阴阳的混沌威势,狠狠轰向那正施法引动地火的外国游客后心!
这一拳快如闪电,重若山岳!拳锋未至,那凝练的拳压已将对方周围的空间隐隐锁定,紊乱的地脉火气都被强行排开!
那外国游客显然没料到孟德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强,且攻击中蕴含的“混沌”气息对他正在维持的“秩序”法印产生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他仓促间中断施法,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柔韧性向后扭曲,同时双手交错在胸前,掌心再次泛起那层水波般的银色光华,试图硬接这一拳!
“砰——!”
拳掌相交,却没有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反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空间被挤压的闷响!玄黄气与那银色秩序之力激烈对冲、湮灭!
外国游客身体剧震,闷哼一声,脚下的岩石地面“咔嚓”一声碎裂!他借力向后滑退数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死死盯着孟德,用略带口音但极其标准的中文说道:“混沌继承者果然名不虚传。但,阻止不了‘秩序’的校准。”
他话音未落,被拍在岩石上的那枚银色金属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无数银色的细针,狠狠扎入了岩石深处!整个祭火坪的震动瞬间加剧!神火堆的火焰猛然向上一窜,颜色从暗红向着危险的苍白转变!坪地边缘,几处地面开始龟裂,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硫磺味和火星,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地火要暴走了!”老祭司惊恐地叫道,拼命挥动权杖,试图安抚和引导躁动的火气,但效果甚微。权杖上的赤红晶石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受到了那银色秩序力量的严重干扰。
高台下,归一会那人见地火被引动,混乱将起,眼中闪过狂喜,更加疯狂地催动黑色触手攻击老祭司,试图抢夺权杖!
而另一边,红袖与“幽影”刺客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刀光与毒刃交错,红袖的火焰刀气对刺客的阴毒招式有一定克制,但对方身法诡异,擅长游斗,一时也难以迅速拿下。
凤璃娇叱一声,不再理会那个外国游客(相信孟德能对付),火剑一抖,化作漫天赤金剑雨,罩向正在攻击老祭司的归一会邪徒!同时,她对老祭司喊道:“木长老!启动‘离火封禁’!先稳住地脉!”
老祭司(木长老)闻言,一咬牙,猛地将手中权杖往地面一插!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权杖顶端的赤红晶石上!晶石光芒暴涨,与坪地下方狂暴的地脉火气强行建立链接,试图将其重新约束在一定范围内!但这显然消耗巨大,木长老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凤璃的剑雨逼得那归一会邪徒手忙脚乱,污秽触手被剑气不断绞碎、蒸发,眼看就要不支。
就在这时,那个被孟德击退的外国游客,抹去嘴角血迹,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不再攻击地面,而是对着空中那变得苍白暴烈的神火堆火焰,打出了一道道银色的符文!
这些银色符文如同拥有生命,钻入火焰之中。原本就狂暴的火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一道粗大的、近乎纯白的火柱,从神火堆中心冲天而起,直射夜空!火柱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狂暴热力与毁灭性能量,空气被烧灼得发出噼啪爆响,连空间都仿佛在高温下扭曲!
更可怕的是,这道白色火柱仿佛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坪地下方被扰乱的地脉火气!
“轰隆隆——!”
祭火坪边缘,数道巨大的裂缝骤然撕开!赤红近白的熔岩如同愤怒的巨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流淌开来!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坪地,外围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开始疯狂向镇子方向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不好!地火彻底失控了!”凤璃脸色大变,她虽能操控火焰,但面对这种规模的自然伟力(虽然是被引动),个人的力量也显得渺小。
红袖也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热浪,心中一沉,攻势不由一缓。那“幽影”刺客趁机虚晃一招,身形融入混乱的人群阴影,消失不见。
孟德眼见地火喷发,熔岩肆虐,心中焦急万分。若任由这地火蔓延,不仅整个炎雀镇将毁于一旦,赤焰山乃至周边区域都可能引发连锁灾难!而那个外国游客,在引爆地火后,竟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混乱和热浪中穿梭,迅速向着赤焰山深处遁去,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破坏封印,制造混乱,或许还有其他图谋。
“孟德!帮我!”凤璃急声喊道,她将火剑往空中一抛,双手急速结印,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燃烧,试图以自身南明离火之力,引导和分化一部分喷涌的地火与熔岩,为人群撤离争取时间,也为木长老稳定地脉减轻压力。但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负荷,俏脸瞬间煞白。
孟德瞬间做出决断!他不能去追那个神秘的外国游客,当务之急是阻止灾难扩大!
!“红袖!保护人群撤离,注意那个逃掉的‘幽影’和归一会的人!”他对红袖喊道,随即身形一闪,来到凤璃身边。
“我能做什么?”孟德沉声问。
“用你的混沌气!尝试‘中和’和‘疏导’地脉火气最狂暴的核心!配合木长老的权杖和我的离火印!”凤璃急促道,同时将一道蕴含着南明离火宫秘法的引导意念,通过火焰传递给了孟德。
孟德立刻明了。他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炽热的空气和飞溅的熔岩火星,体内玄黄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他将双掌按在剧烈震动、已经开始发烫的地面上,精纯浩瀚的玄黄气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保留地注入地下,向着那几处喷涌最猛烈的地火裂缝核心涌去!
玄黄气的本质是调和、承载、化生。它不直接对抗那狂暴的地火之力,而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一层柔和但坚韧的隔膜,包裹、渗透、疏导着那些暴走的火气。强行将其中一部分最狂暴、最具破坏性的能量引导向相对无害的方向(如更深的地层或上方已无人的天空),同时“安抚”另一部分相对温和的火气,使其重新回归地脉循环。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且消耗巨大!孟德感觉自己的玄黄气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被地火疯狂消耗、对抗。他的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丹田气旋的光芒迅速黯淡。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有了孟德玄黄气的介入,木长老的压力骤减,权杖光芒稳定了不少,开始重新建立对一部分地脉火气的约束。凤璃也得以将更多力量用于引导和分化喷涌的熔岩流,阻止其向镇子方向蔓延。
红袖一边组织惊慌失措的人群有序撤离祭火坪,一边警惕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她看到那个归一会邪徒在地火喷发的混乱中,似乎也被波及,惨叫着被一股熔岩流吞没。而“幽影”刺客则彻底失去了踪影。
在孟德、凤璃、木长老三人的拼死努力下,地火的喷发势头终于被勉强遏制住。冲天的白色火柱缓缓回落、消散。喷涌的熔岩流也停止了扩大,开始缓慢冷却、凝固。但祭火坪已然面目全非,中央的神火堆早已化为灰烬,地面布满焦黑的裂缝和凝固的熔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热浪依旧灼人。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木长老瘫坐在地,权杖上的晶石光芒黯淡,他本人气息萎靡,显然本源受损。凤璃收回火剑,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华丽的宫装上沾满了烟尘。红袖也消耗不小,警惕地守在孟德身边。
孟德缓缓收回双掌,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被红袖一把扶住。他体内玄黄气几乎消耗一空,经脉灼痛,精神也因高强度控制而疲惫欲死。但他强撑着,看向凤璃和木长老。
“多谢若非二位”木长老喘息着,向孟德和凤璃致谢。
凤璃摆了摆手,目光却看向赤焰山深处,那个外国游客消失的方向,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愤怒:“那个家伙他用的不是地球的力量!是‘秩序之印’!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动地火?”
“秩序之印?”孟德喘息着问。
“一种传说中,用来‘校准’或‘重启’特定能量节点规则的外来技术。”凤璃咬牙道,“我曾听宫主提起过,极其罕见,通常只出现在某些意图干涉本土能量平衡的‘秩序侧’观察者或执行者手中。难道除了‘观星者’,还有其他外来的‘秩序’势力盯上了这里?”
她的话让孟德心中一震。星澜代表的“观星者”阵列,其职责听起来偏向于“观察”与“维护稳定”。而这个外国游客展现的“秩序之印”,则充满了主动“干涉”和“校准”(甚至不惜引发灾难)的意味。难道宇宙中,存在着不同的、甚至可能对立的“观察”或“管理”势力?
“他引动地火,恐怕不只是为了破坏。”孟德回想起对方的话,“‘阻止不了秩序的校准’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地心炎’本身!引动暴走,或许是为了削弱封印,或者制造某种‘通道’或‘契机’!”
就在这时,赤焰山深处,之前老矿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远比之前祭火坪火柱更加粗壮、颜色呈现出暗金与炽白交织的恐怖火柱,猛地从山体某处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核心的古老、狂暴、至高无上的灼热威压,伴随着那火柱,瞬间席卷了整个炎雀镇区域!
刚刚平息些许的地面再次剧烈震动!刚刚冷却的熔岩似乎又有重新活跃的迹象!
“那是”凤璃望着那道恐怖火柱,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赤焰山核心封印被强行冲开了一道口子!‘地心炎’的本源泄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