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火息余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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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山核心区域,恐怖的火柱缓缓回落,最终收缩为地脉深处一道温顺的暖流。墈书君 庚芯醉全喷涌的熔岩凝固成狰狞的黑色疤痕,覆盖在曾经山崩地裂的裂口之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焦灼气息,但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热浪已然平息。

“南明离火大阵”的阵图虚影在完成最后的修补后,光芒逐渐内敛,重新隐入山体深处,只余下微弱的能量涟漪证明其存在。外围,木长老借助残存阵基撑起的临时光膜也终于耗尽最后力量,悄然消散。这位老祭司在光膜消失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昏厥过去,被闻讯赶来的其他镇民小心抬走救治。

祭火坪方向,混乱的人群已在镇长和部分清醒者的组织下,疏散到了更安全的地带。但整个炎雀镇,已然笼罩在惊恐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中。

山坳深处,孟德、凤璃、红袖三人瘫倒在尚有余温的焦黑岩石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被严重透支,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灼痛与虚弱感交织。精神更是因为高强度的控制、对抗以及最后那股恐怖意志带来的冲击,而疲惫欲死。

寂静,只有远处风声和尚未完全冷却的岩石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红袖率先挣扎着坐起,喘息着看向孟德和凤璃:“你们怎么样?”

孟德缓缓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丹田内玄黄气旋近乎停滞,黯淡无光,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本源在艰难地自行流转。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死不了需要时间。”

凤璃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华丽的宫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染着烟尘和焦痕,那张明艳骄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她望着上方依旧残留着暗红余烬的天空,赤金色的眼眸有些失神,喃喃道:“刚才那个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那个轻易抹杀“秩序之印”执行者的存在,其展现的力量层次和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冰冷、浩瀚、漠然,仿佛神明俯瞰蝼蚁,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不管是什么,它暂时没有敌意。”孟德艰难地分析道,“它抹杀了那个执行者,间接帮我们争取了时间。但从它的话语来看,似乎只是嫌我们‘吵’,对‘秩序之印’的气息尤其厌恶”

“‘肮脏的校准者臭味’”红袖重复着那句话,眉头紧锁,“‘校准者’是指那个银灰面具人所属的势力?他们用‘秩序之印’干涉甚至破坏像‘地心炎’这样的自然能量节点,是为了‘校准’什么?”

“星澜所在的‘观星者’阵列,职责是‘观察与维护稳定’。”孟德思路逐渐清晰,忍着疼痛说道,“而这个‘校准者’,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主动干涉和破坏性。他们对地球,或者说对类似‘地心炎’这样的古老能量节点,似乎有着某种‘规划’或‘改造’的意图。引动地火、破坏封印,可能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所以,我们可能同时被至少两个来自星空或更高维度的‘观察’或‘管理’势力盯着?”凤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与自嘲,“一个冷冰冰地评估风险,一个不择手段地搞破坏我们地球招谁惹谁了?”

这个现实让人倍感压力,但此刻不是沮丧的时候。

“先恢复一点力气,离开这里。”孟德强撑着,从怀中(所幸衣物虽破,内衬有防火夹层)摸出柳如烟给的急救盒,倒出两粒补充生命能量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递给凤璃。红袖自己也备有类似的丹药。

服下药丸,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干涸的经脉中化开,虽然杯水车薪,但好歹恢复了一丝行动力。

三人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赤焰山外围,炎雀镇的方向艰难走去。

回程的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靠近核心区域的部分已化为焦土,更外围的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灼伤。溪流断流,岩石崩裂。可以想见,若非他们拼死修复封印,遏制了“地心炎”本源的进一步暴走,整个赤焰山脉乃至更大区域,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回到炎雀镇边缘时,天色已经蒙蒙亮。镇子一片狼藉,许多靠近山边的房屋被震塌或烧毁,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哭泣声。但大部分居民因为及时疏散,伤亡似乎不大。镇长正带着人组织救援和安置。

看到孟德三人如同从地狱爬回来般狼狈不堪的模样,镇上的人又是惊惧又是感激。很快有人认出凤璃就是昨晚在祭火坪现身、阻挡“妖邪”的那位“仙子”(镇民如此称呼),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感谢和关切。

凤璃勉强打起精神,对镇长说道:“地火暂时平息了,但赤焰山地脉受损严重,近期还会有余震和地热异常,必须组织所有人撤离到更远的安全区,至少一个月内不要靠近山区。山里的‘东西’(指地心炎)已经重新封印,但需要时间休养。”

!镇长连连点头,经过昨晚的惊变,他对凤璃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去安排。

孟德三人则被镇民送到了一处相对完好的房屋内休息。早有得到消息的、潜伏在镇内的基金会外围人员(伪装成商人或游客)暗中送来了更专业的药品、食物和饮水,并加强了周围的警戒。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在此静养恢复。炎雀镇的居民在镇府的组织下,开始有序向山外临时安置点转移。赤焰山区域被暂时划为禁区。

木长老在昏迷一天后醒来,得知封印成功修补,老泪纵横,对孟德和凤璃千恩万谢。他告诉凤璃,“南明离火宫”设在镇上的联络点(赤云客栈)人员已经接到宫内的紧急讯息,正在赶来的路上,同时也将此地情况上报。

“凤璃小姐,此次多亏了你和这两位朋友。”木长老虚弱地说道,“宫内定然会有重谢。只是那破坏封印的‘异人’和后来出现的那位存在”

“木长老不必多言,此事我自会向宫主禀明。”凤璃打断了他,显然不想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过多讨论那恐怖意志的事情。

第三天,孟德和红袖的伤势恢复了一些,至少行动无碍,力量恢复了三四成。凤璃的消耗更大,但南明离火宫的特殊功法让她恢复速度略快,也恢复了两三成实力。

这天下午,凤璃将孟德和红袖叫到屋内。

“赤云客栈的人傍晚会到。”凤璃开门见山,“按照约定,我会将我所知的关于‘地心炎’的线索,以及‘钥匙’的事情告诉你们。”

她神情有些复杂,看了看孟德,又看了看红袖:“这次如果没有你们,尤其是孟德你的混沌气和红袖姐姐的及时援手,不仅地心炎封印必破,连我恐怕也算了,不说这些。我凤璃说话算话。”

她取出一卷看起来极其古老、非纸非帛、触手温热的暗红色卷轴,摊开在桌上。卷轴上用金色的、仿佛燃烧着的文字,记录着一些信息,旁边还有简略的地图。

“‘地心炎’,并非单纯的地核火焰精华。它是大地初生时,最原始的生命炽热与星球意志愤怒的混合体,被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分封于九州地脉数个特定的‘火眼’之中。赤焰山这里,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相对较小、较‘温和’的一处。”凤璃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为赤焰山的红点。

“其封印,不仅仅是能量屏障,更是一种‘概念’上的隔绝与沉睡。想要安全获取一丝‘地心炎’的本源,用于净化或其他正当用途,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必须在封印相对稳固、地心炎处于‘平静期’时进行。像这次被强行破坏引发暴走的状态,想都别想。”凤璃看了孟德一眼,意有所指。

“第二,需要特定的‘钥匙’。这‘钥匙’并非实体,而是一种‘引信’或‘共鸣器’。在我们南明离火宫的记载中,这种‘钥匙’,需要三种性质截然不同,但又都与大地或火焰有深刻联系的高纯度能量,按照特定比例和频率进行共振,才能在不惊动封印核心的前提下,打开一道微小的‘缝隙’,引导出一缕本源。”

三种能量?孟德和红袖对视一眼。

“是哪三种?”孟德问。

“其一,至纯至正的‘大地守护之力’。”凤璃看向孟德,“你的玄黄混沌气,位格极高,包容性强,可以勉强替代,但需要调整至偏向‘土’与‘生’的属性。或者”她顿了顿,“夏芸姑娘的地母源气结晶,是更完美的选择。”

“其二,能与地心炎产生‘情感’或‘规则’共鸣的‘星辰之泪’——也就是你们已经得到的‘天晶泪’部分力量。”

“其三,”凤璃的目光落在红袖身上,“至阳至刚、专克阴邪、且本身蕴含‘净化’与‘守护’意志的‘神火’或类似力量。红袖姐姐你的‘巡火者’刀意,以及我的南明离火,都勉强沾边,但都不够‘纯粹’和‘古老’。按照古籍暗示,最理想的,应该是”

她话未说完,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一个略带急促和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凤璃小姐,宫内急使到了。”

凤璃眉头一挑,收起卷轴:“来得正好。孟德,红袖姐姐,随我一起去见见。关于第三种能量,以及后续如何行动,或许宫内的使者,能带来更确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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