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秦川腹地。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外部喷涂着某着名登山研究机构标志的小型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降落在秦岭北麓一处偏僻的军用备降场。寒风凛冽,卷起地面积雪。远处,绵延起伏的黑色山脊如同沉睡巨龙的脊梁,横亘在天际线下,最高处那一片即使在黑夜中也隐约泛着冷白光泽的,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太白山。
舱门打开,孟德、红袖、夏芸、岩虎,以及六名从“深根”计划预备队中精选出的队员(代号“山魈”小队),鱼贯而出。众人均穿着专业的防风抗寒登山服,外罩与环境色接近的伪装罩衣,背负着经过伪装的装备包,看起来与一支进行冬季极限环境科考的团队无异。只有内行人才能从他们沉稳的步伐、锐利的眼神以及装备包那恰到好处的沉重感中,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前来接应的,是一位身着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子和两名同样低调的随行人员。中年男子代号“秦川”,是基金会在华国内部的重要联络人之一,隶属于某个负责处理特殊事务的保密部门。
“孟先生,一路辛苦。”秦川与孟德简短握手,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认可,“所有前期安排已就位。身份掩护、车辆、部分补给,以及太白山保护区内‘特批’的科考路线许可,都已准备妥当。另外,这是你们要的最新资料。”
他递过一个加密数据终端。
孟德接过,快速浏览。资料更新了卫星监测图像,显示“冰斗湖”区域的异常能量扰动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所增强,并开始出现不规律的脉冲式爆发,特征与玄月之前分析的“庚金锐气”高度吻合。同时,在太白山南坡一处名为“老君洞”的偏僻区域,红外监测发现了小规模、有组织的热源活动,与已知的科考或登山团队记录不符,疑似归一会的先遣人员。
“我们的人也做了初步地面侦察,”秦川低声道,“老君洞附近发现了人为清理出的隐蔽营地痕迹,还有一些类似祭坛基座的石堆,风格很原始,但摆放位置和残留气息,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归一会邪术特征有相似之处。他们动作很快,而且非常专业,几乎没有留下指向性线索。”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了前期布置。”孟德将数据终端递给红袖等人传阅,“‘月晦’之夜是行动高潮,但准备工作显然早已启动。我们必须尽快抵达核心区域。”
“车辆已经安排好,可以直接送你们到太白山脚下的保护区入口。之后的路,就需要靠你们自己了。”秦川指了指旁边几辆看似普通的越野车,“我们会提供远程情报支持和必要时的应急接应,但根据协议,公开层面的大规模介入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和更高层的授权。所以,前期探查和阻止行动,主要靠你们了。”
“明白。感谢支持。”孟德点头。这种合作模式在意料之中,基金会与各国相关机构的合作往往建立在高度默契和有限共享的基础上。
没有更多寒暄,队伍迅速换乘越野车,在秦川手下的引导下,趁着夜色驶向茫茫秦岭。
车内,众人最后一次核对行动计划。
“根据现有情报,归一会有两处可疑活动点:‘冰斗湖’区域是能量异常核心,很可能是‘庚金遗宝’所在或能量溢出点;‘老君洞’区域可能是他们的前哨营地或次要仪式点。”孟德在车载终端上调出三维地形图,“我们兵分两路。红袖,你带‘山魈’a组,共四人,前往老君洞区域。任务是侦察确认归一会人员规模、装备、仪式准备情况,尽可能收集情报,并视情况实施干扰或破坏,延缓其进程,但避免正面大规模冲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伐脉’仪式的核心布置,立刻报告。”
“交给我。”红袖眼中闪过一抹赤色,轻轻抚摸着伪装成登山杖的赤红长刀刀柄。
“我、夏芸,带‘山魈’b组,共五人,直插冰斗湖区域。”孟德继续道,“夏芸,你的任务是利用地脉感知和戊土源核的微弱共鸣,尝试精确定位‘庚金’异常的具体源头,并评估其能量状态及被归一会侵染的程度。我们则负责掩护,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与庚金之力相关的自然危险或归一会防御力量。两队保持加密通讯畅通,随时同步信息。”
“我会尽力的。”夏芸握紧了胸前贴身佩戴的地母源气结晶,翠绿光晕在内敛中微微流转。自从接近秦岭,她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锋锐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与戊土源核的温厚滋养感截然相反,让她既感压抑,又隐隐有些兴奋——这是截然不同的大地力量面貌。
岩虎补充道:“太白山主峰区域海拔超过3700米,目前正值严冬,气候极端,常有暴风雪、强风、极低温。冰斗湖附近更是冰川遗迹,地形复杂,暗冰裂隙众多。大家务必检查好极地防寒装备、冰爪、绳索和安全设备。在这里,自然环境本身,就是最大的敌人之一。”
队员们肃然点头,再次检查各自装备。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数小时,天色微明时,抵达了太白山自然保护区外围的指定入口。与值守人员(已接到通知)简单交接后,队伍正式踏入了这片被誉为“华夏龙脊”的秘境。
寒风如刀,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空气稀薄而清冽,吸入肺中带着冰冷的刺痛感。举目望去,群山披雪,银装素裹,唯有裸露的黑色岩壁如同巨斧劈砍出的伤痕,在白雪映衬下更显冷峻苍凉。太白山主峰拔仙台隐没在浓厚的云雾之中,难见真容。
“保持队形,注意节奏,预防高山反应。”岩虎低声道。队伍呈战斗行军队形,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隐蔽小径,开始向山上进发。
最初的林线区域还好,随着海拔不断升高,树木变得低矮稀疏,最终只剩下嶙峋的怪石和厚厚的积雪。风势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山脊,卷起漫天雪雾,能见度急剧下降。温度早已降至零下二十度以下,即便穿着顶级防寒装备,寒意仍无孔不入。
夏芸走在队伍中间,努力适应着高海拔和严寒带来的不适,同时将感知缓缓铺开。脚下的地脉在这里变得“坚硬”而“锐利”,能量流动不如低地或雨林那般柔和顺畅,反而如同冻结的河流或隐藏的刀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与潜在的危险。她尝试用源气结晶去共鸣,得到的反馈微弱而冰冷,仿佛在敲击一块万年玄冰。
“能量脉络很‘紧’,而且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夏芸低声对孟德说,脸色有些发白,“不是来自归一会,而是这片土地本身。庚金之力似乎具备某种天然的‘排外’与‘警觉’特性。”
孟德点头,他也感觉到了。玄黄气在这里运转时,受到的“环境阻力”明显增大,需要消耗更多心神去维持其“调和”特性,以免与环境中无处不在的锐金之气产生不必要的冲突。他示意队员提高警惕。
队伍艰难地跋涉了大半天,绕过几处危险的冰瀑和雪崩区,终于在下午时分,抵达了一处可以俯瞰目标区域的制高点。
下方,是一个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宛如巨碗般的洼地。洼地底部,是一面面积不小的、冰封的湖泊——冰斗湖。湖面平滑如镜,反射着阴霾天空的灰白光芒。湖心偏北的位置,冰层颜色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近乎金属的暗蓝色,那里正是卫星监测到能量扰动最强烈的区域。而在湖岸四周及附近的山壁上,可以看到一些不自然的、仿佛被利器切削或灼烧过的痕迹。
更让人在意的是,在湖泊东侧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下,竟然搭建着几个简陋但规整的雪屋和伪装帐篷!营地外围,还有用冰雪堆砌的、带有明显符号印记的矮墙。
“他们果然在这里也有据点。”孟德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人数不多,目测六到八人,正在搬运一些仪器和箱体到湖边。看装备不完全是登山或科考设备,有些箱子形状很特殊。”
就在这时,夏芸突然身体一僵,低呼道:“能量读数在变化!冰湖中心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铮——!”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万千利剑同时出鞘的金属颤鸣,从冰斗湖中心猛然爆发!声音并不震耳,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锋锐感,瞬间传遍整个山谷!
咔、咔嚓嚓——!
湖心那暗蓝色的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紧接着,一道笔直的、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光芒,如同破土而出的绝世剑锋,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光芒并不扩散,就那么静静地、笔直地矗立在湖心,高度约有三四米,通体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的空气都因为其散发的锐气而微微扭曲!一股浩瀚、纯粹、充满无尽肃杀与破灭之意的庚金锐气,如同风暴般以那道银白光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营地中的归一会人员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更加忙碌地将那些特殊箱子推向湖边,并开始围绕那道银白光芒布置什么。
而孟德他们,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庚金锐气冲击得呼吸一滞!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仿佛有无形的细针在扎。夏芸更是闷哼一声,地母源气自动激发护体,翠绿光晕与袭来的锐金之气接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如同草木被利刃切割。
“这就是‘太白遗宝’?一道庚金精气凝成的‘光柱’?”岩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矗立的光。
“不完全是。”孟德凝目望去,玄黄气灌注双目,穿透那耀眼的银白光芒,隐约看到光柱内部,似乎有一截模糊的、非金非玉的奇异物体轮廓,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冰雪和岩石发出细碎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共鸣。“那光柱是外显的能量,核心应该是一件实物而且,它在主动散发能量,似乎被某种规律或周期引动。”
“归一会的人在用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布置阵法!他们在引导和收束这些散逸的庚金精气!”红袖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她带领的a组已经隐蔽接近老君洞区域,也观测到了冰斗湖的异象,“老君洞这边也有动静!他们在洞内挖掘,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也在布置类似的阵法,两边的能量似乎在产生遥相呼应的共鸣!”
孟德心中一凛。果然,归一会不止一处布置!“伐脉”仪式很可能是多点联动,老君洞和冰斗湖都是关键节点!
“红袖,继续监视老君洞,不要轻举妄动,等待进一步指令。我们这边需要先处理冰斗湖的情况。”孟德沉声道,目光锁定下方湖边忙碌的归一会人员,“不能让他们完成阵法布置,必须打断他们对庚金精气的引导!”
他迅速做出部署:“b组,分成两队。夏芸,你带两人,留在制高点,继续监控能量变化,尝试分析那道‘光柱’和归一会阵法的弱点,并用你的源气尽可能干扰地脉能量向湖边的汇集,减缓他们的进度。我和另外两人,下去,近距离侦察,并伺机破坏他们的设备和阵法节点。”
“太危险了!”夏芸急道,“那道庚金光柱散发的锐气太强,靠近的话”
“我们有准备。”孟德拍了拍腰间的装备包,里面有针对性能量防护的装置和玄月紧急调拨的、掺入了微量戊土源核粉末的能量中和剂,“而且,玄黄气对能量侵蚀有抵抗性。时间紧迫,必须行动。”
他看向两名主动请缨的“山魈”队员,都是擅长潜行与爆破的好手。“检查防护,准备‘冰潜’装备,我们从背阴面的冰壁下去,避开正面视线。”
五分钟后,孟德三人的身影,如同三道灰色的影子,利用特制的冰爪和绳索,从制高点侧后方一处陡峭的冰壁,悄无声息地向冰斗湖岸边滑降。寒风和雪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越是靠近湖面,那股庚金锐气带来的压力就越大。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无形刀剑的领域,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被细微的金属颗粒摩擦。防护服表面的能量涂层不断闪烁着微光,抵抗着锐气的侵蚀。两名队员尽管身经百战,此刻也脸色发白,额头见汗。
孟德将玄黄气均匀分布于体表,形成一层极薄却坚韧的淡金色气膜,锐气切割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大部分被偏转或消融,但仍有一部分穿透进来,带来持续的刺痛感。他心中暗惊,这还只是散逸的能量,若是被那光柱直接击中,或是归一会成功引导集中,威力恐怕难以想象。
他们成功降落到湖边一块巨岩之后,距离归一会营地约有两百多米。从这里,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动作。
大约七名归一会成员,都穿着厚重的白色伪装服,行动间却异常敏捷。他们正将一个个长约一米、表面刻满暗红符文的金属长匣,以特定的角度和间距,插入湖边的冻土和冰层中,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弧形的焦点,正对着湖心那矗立的银白光柱。每个长匣插入后,顶端的符文便会亮起,与相邻长匣产生能量连接,形成一张隐隐泛着红光的、令人不安的能量网络。网络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从银白光柱散逸的庚金精气中,“剥离”出一丝丝细微的、同样锐利却染上暗红污秽的流光,引导向网络中心一个正在搭建的、更为复杂的祭坛状结构。
那祭坛结构中央,摆放着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块约有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碎片——与婆罗洲见过的“中枢”碎片和龟甲碎片同源,但色泽更加晦暗,能量波动也更加邪异!
“他们在用邪能阵法,污染和窃取庚金精气,注入那块碎片!”孟德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不是简单的抽取,而是要将至纯至锐的庚金之力,与他们的邪能本源强行融合,锻造所谓的“破军之基”!
不能再等了!
孟德打了个手势,示意两名队员准备。“山魈”队员迅速取出微型定向爆破装置和高频震荡器,目标是那些插入地下的金属长匣的连接节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一刹那——
湖心那银白光柱,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一次更加强烈的脉动!
“铮——嗡!!!”
这一次,不仅仅是金属颤鸣,更伴随着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整个冰斗湖的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更多的裂缝蔓延!那道银白光柱猛然膨胀了一圈,亮度激增,散发出的庚金锐气瞬间增强了数倍!
“啊——!”一名靠近湖边的归一会成员猝不及防,被骤然增强的锐气扫中,惨叫一声,体表的防护瞬间破裂,整个人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其他归一会成员也纷纷后退,激活了身上的防护法器,才勉强抵挡住这波能量爆发。
而孟德三人所在的岩石后方,也遭到了强烈的冲击!岩石表面被刮出无数细密的划痕!两名“山魈”队员的防护服警报尖鸣,能量急速消耗!
更糟糕的是,这剧烈的能量波动,似乎触发了归一会布置的某种警戒机制!
呜——!
一声低沉的、并非自然形成的号角声,突兀地从营地中央响起!
几乎同时,几道凌厉的、带着邪能波动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了孟德他们藏身的岩石方向!
“敌袭!有老鼠摸进来了!”嘶哑的吼声在寒风中响起。
暴露了!
孟德眼神一厉,当机立断:“行动!破坏长匣!夏芸,干扰阵法能量流!”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从岩石后冲出,玄黄气爆发,淡金色掌印隔空拍向最近的两个金属长匣连接处!
两名“山魈”队员也毫不犹豫,将手中的爆破装置和震荡器全力掷出!
轰轰!嗡——!
爆炸的火光与高频震荡波同时肆虐!两个金属长匣应声扭曲、断裂,暗红符文光芒骤灭!附近正在形成的邪能能量网络剧烈波动,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和紊乱!
“找死!”归一会成员惊怒交加,纷纷拔出武器或催动邪术。他们使用的武器也颇为奇特,多是带着金属寒芒的奇形兵刃或镶嵌着晶体的骨杖,显然也考虑了适应此地的庚金环境。
数道暗红色的邪能刃芒、腐蚀性的能量球,以及几枚淬着蓝芒、明显喂了剧毒的梭镖,朝着孟德三人覆盖而来!
孟德身形如电,在漫天攻击中穿梭,玄黄气或掌或拳,将袭来的攻击一一震散、净化。两名“山魈”队员也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借助地形和特制装备闪避、还击,能量枪械喷射出炽热的光束,与邪能攻击对撞湮灭。
然而,归一会的反应极快。除了留下两人继续稳固阵法和保护那块核心碎片,其余五人立刻呈扇形包围过来,攻势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更麻烦的是,此地浓郁的庚金锐气环境,似乎对他们的邪能攻击有某种程度的“加持”,使其穿透力和破坏力更强,而对孟德他们的能量消耗则更大。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冰雪被打得四处飞溅,岩石崩裂。锐金之气与邪能、玄黄气、能量光束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和爆鸣。
“孟德!老君洞这边能量反应也在急剧升高!他们可能要提前发动联动!”红袖焦急的声音从频道传来,背景中隐约传来打斗声和爆炸声,“我们被发现了,正在交战!”
祸不单行!
孟德心中一沉。归一会在两地同时发难,显然是要在“月晦”之前,强行推动仪式!
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破坏此地的阵法核心!
目光锁定了那个摆放着暗红碎片的祭坛,以及祭坛旁那个看似头目的黑袍人。那人手中握着一柄似剑似杖、通体漆黑的古怪兵器,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吞吐暗红光芒的邪眼宝石,正冷冷地注视着战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强大的邪术。
就是他了!
孟德深吸一口气,体内玄黄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丝来自戊土源核的“厚重”与“滋养”之意融入其中,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更加凝实、带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护体罡气。他不再与周围的杂兵过多纠缠,身形猛然加速,如同淡金色的流星,直扑祭坛!
“拦住他!”祭坛旁的黑袍头目厉喝,手中漆黑兵器猛地向前一指!
嗡!
祭坛周围,那尚未被完全破坏的邪能网络残余部分骤然亮起,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毒蟒般的能量锁链从地面窜出,缠绕向孟德!同时,黑袍头目手中的邪眼宝石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撕裂灵魂般尖啸的暗红射线,后发先至,射向孟德面门!
前有能量锁链束缚,后有致命射线!
危急关头,孟德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玄奥的印记——那是他参悟玄黄玉佩与戊土源核后,结合自身功法,初步摸索出的一式新招,名为“玄黄镇岳”!
“镇!”
一声低喝,仿佛蕴含着大地山岳的厚重意志!以孟德为中心,一圈凝实无比的淡金色涟漪轰然扩散!
咔啦啦!
缠绕而来的暗红能量锁链,与淡金色涟漪接触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寸寸断裂、崩碎、消散!
而那道暗红射线,也在淡金色涟漪的阻挡和“净化”特性下,迅速黯淡、扭曲,最终在距离孟德眉心不足一尺处,彻底湮灭!
“什么?!”黑袍头目大惊失色,他这蓄势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孟德破开阻挡,已然冲到祭坛近前!右拳紧握,玄黄气与那一丝“厚重”之意高度浓缩,拳锋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座微缩山岳的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悍然轰向祭坛中央那块暗红碎片,以及护在碎片前的黑袍头目!
这一拳,不仅要毁掉碎片,更要打断仪式的核心!
黑袍头目仓促间举起漆黑兵器格挡,邪眼宝石疯狂闪烁,试图凝聚护盾。
轰——!!!
!拳、杖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座山岳对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股混合了玄黄正气、戊土厚力、邪能污秽以及被引动的庚金锐气的狂暴冲击波,呈环形猛然炸开!祭坛结构瞬间崩塌碎裂!周围的归一会成员和两名“山魈”队员全被气浪掀飞出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黑袍头目手中的漆黑兵器,连同那颗邪眼宝石,竟被孟德这一记“玄黄镇岳”硬生生轰得布满裂纹,光芒骤灭!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后方冰壁上,瘫软下去,气息奄奄。
而祭坛中央那块暗红碎片,也在冲击波中被震飞,表面光芒黯淡,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冰斗湖这边的邪能阵法,核心被重创!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老君洞方向,以及冰斗湖中心那道银白光柱,同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共鸣波动!
“糟了!”夏芸的惊呼声从制高点传来,“能量失衡!庚金精气开始暴走了!”
只见湖心那银白光柱,因为失去了邪能阵法部分的引导和“窃取”,其内部那模糊的奇异物体轮廓突然疯狂旋转起来!更加庞大、更加狂暴、完全失去约束的庚金精气,如同决堤的银河,从那光柱中倾泻而出,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细长而锋锐的银白光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扫射、切割!
整个冰斗湖山谷,瞬间化作了死亡金属风暴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