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芬格尔,”路明非又往芬格尔那边蹭了蹭,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你知不知道学校里有没有什么那个灵异事件?”
“啧!离我远点!”芬格尔嫌弃地一脚把他蹬开,像赶走一只黏人的小狗,“大老爷们儿靠这么近,你不嫌恶心我还嫌热呢!”
他灌了口从吧台顺来的啤酒,眼神却飘忽起来,似乎真的在回忆,“灵异故事?这玩意儿我倒是编过不少,卖给新生换酒钱挺合适,守夜人论坛上的基本都是我们新闻搞出来的赚钱用的。不过确实有些邪门事儿,连我也搞不清真假”
“讲讲!快讲讲!”路明非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被踹开的事,双手握拳,身体前倾,一副又怂又爱听的模样,“我我特别迷这些校园怪谈!”
芬格尔斜眼瞥着他那微微发抖的膝盖,嗤笑一声:“得了吧,就你这胆子?抖的跟筛糠似的。真要听?第一个就跟你那个宝贝晨学长有关。”
“学长?”路明非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晨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以前啊,我们老看他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芬格尔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讲鬼故事的氛围,“后来知道了是跟他妹妹曦说话。可再后来,楚子航那闷葫芦有一次悄悄告诉我们,他听见晨对着空气,用了‘面具头’这个称呼!”
芬格尔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路明非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懂了吗?‘面具头’!这可不是叫妹妹的称呼。所以他可能真知道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嘶我记得,楚子航不是晨舍友来来着吗?这种情况别说晨了,我都怕曦跑出来给师兄这个嘴巴漏风的家伙剁了!”
“这你别说,曦好像也和那什么面具头聊过天,你说他们兄妹好不好待久了,出现了一个新人格?”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那那学长还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
“奇怪的?”芬格尔摸了摸下巴,“把装备部大楼炸上天算不算?哦,对了,还有个传说,说卡塞尔这地方,一直被某些‘特别的存在’盯着。很多东西看着合理,说不定就是它们的伪装!”他猛地凑近路明非,做出一个极其狰狞的鬼脸。
“老吓唬新生可不太好,芬格尔师兄。”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紧接着,一份烤鸡套餐、焦糖布丁和冒着气泡的可乐被轻轻放在路明非面前。“而且,你这次的烤鸡钱,可还欠着呢。”
莫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旁,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她的脸半明半暗,表情模糊不清。
“嘿嘿,放心放心,记着呢,下次还,下次一定还!”芬格尔打着哈哈,顺手拿起桌上的啤酒又灌了一口,试图掩饰刚才被吓一跳的尴尬等等!他动作突然僵住,果汁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
路明非这小子什么时候挪到桌子另一头去了?离自己八丈远!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芬格尔的脊背,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莫菈?这个点莫菈早就睡大觉去了,这个点怎么可能还在?他
一格一格地抬起头
“哎我去!!!”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猛地炸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差点掀翻屋顶。
震耳欲聋的爆炸和火光终于暂时停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臭氧的气息。
楚子航微微喘息着,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拿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汗,又抽出一张,平静地递给对面的少女。
“餐厅方向好像有惨叫声。气也该消了吧?”
零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没有接过纸巾,只是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回答,声音还经过了处理,听不出原来的感觉:“我的任务是拖住你,阻止你干预他们的行动。”
“”楚子航沉默了一瞬,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默默清扫两人君焰对轰后散落一地的焦黑书页和残骸。
“那我保证,接下来的战斗我绝不参与。你可以全程监视我,我不会做任何超出范围的事。”他将烧焦的书堆扫拢,“但作为狮心会现任会长,学生发出那样的惨叫,我有责任去确认情况是否安全。”
零站在原地,像一尊完美的冰雕。
作为老板最忠诚的执行者,违背命令是不可想象的。
她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见少女没有反应,楚子航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察的锐利:“你们关注学院很久了,应该清楚去年发生过什么。这个世界远比单纯的龙类复杂得多。某些时候,比如现在,我们的立场或许是一致的。当然,如果你本身就属于‘祂们’的阵营,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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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头微微歪向一边,这个动作在她身上显得异常突兀。“你直接对我说这些?不怕诺玛监听?或者你的通讯设备?”这过于直白,甚至带着点“交底”意味的谈话,完全不符合楚子航深入骨髓的严谨作风。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几件焦黑变形的通讯器残骸,随手扔在地上。
“刚才的战斗,我刻意让它们处于君焰爆发的边缘。”他指了指周围扭曲变形的书架和烧熔的地板,“高强度的能量干扰下,诺玛的监控也会出现大片‘雪花’。在诺玛的视角里,我们现在大概只是在废墟里沉默地对视。”
“为什么?”零冰蓝色的眼睛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你应该是卡塞尔最坚定的拥护者之一。”
楚子航只是模仿着晨惯常的动作,将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答案,尽在不言中。
“跟上他吧,零。”一个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今晚的戏码,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既然如此
零不再犹豫,利落地转身。
“走吧。”她言简意赅。
“怎么称呼?”楚子航伸出手,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三无。”零的声音毫无温度,径直向前走去,完全没有理会那只伸出的手。
除了老板,她厌恶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噗——”莫菈看着芬格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顺手摘下了脸上那个栩栩如生的石像鬼塑料面具,“戴个面具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那万圣节我岂不是能靠这个骗到全校的糖果?
“莫,莫菈学妹?”芬格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刚才面具转过来瞬间那张石雕般冰冷的脸,真让他心脏骤停半拍,“你不是不是刚在恺撒的舞会上当黑天鹅吗?怎么转眼又跑这儿端盘子了?难不成”
他上下打量着莫菈的制服,半开玩笑道,“你这是爱上这份兼职了?”
“切,谁爱干这个呀!”莫菈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深棕色的甘草糖棒,像转笔一样在指间灵活地转着圈,时不时咔嚓咬一口,那浓郁到发苦的药草味弥漫开来——这玩意儿据说荣登“全球最难吃糖果”榜首,真不知道她什么品味。
“我本来就想当一条安静又好看的咸鱼,舞会结束直接回宿舍躺平!谁知道突然收到通知,今晚值班——十倍加班费!外加额外奖金!好家伙,我直接原地变身卡塞尔最敬业打工人!”
她耸耸肩,“就是有点惨,其他服务员都抄家伙打架去了,就剩我一个在这儿当孤魂野鬼~”
“哦这样啊”芬格尔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根烟压压惊,又想起这是餐厅,只得作罢。“对了,那通知诺玛什么时候发给你的?邮件还是系统?给我看看具体内容,别是什么钓鱼诈骗。”
他随口问道,完全是出于论前管理员的职业病。
“诺玛?”莫菈咬着甘草糖的动作顿住了,困惑地眨眨眼,“不是诺玛发的啊。是守夜人论坛的私信,我记得可清楚了,发件人id叫‘阿特洛波斯’?对,就是这个怪名字!”
她说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找,“咦?怪了怎么找不到了?刚刚还在收件箱里的芬格尔师兄?”
莫菈一抬头,愣住了。
只见刚才还一脸轻松调侃的芬格尔,此刻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正顺着额角和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衣领。
他死死盯着莫菈,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名字。
阿特洛波斯!
这个名字出现在了芬格尔的脑海!希腊神话中,执掌命运的三位古老女神之一!
克罗托纺织生命之线,拉克西斯丈量其长短,而阿特洛波斯
她的职责最简单,也最无可违逆——手持无情剪刀,切断那根生命之线,宣告死亡的降临!
她的裁决,纵使是众神之王宙斯,亦无法更改!
ps祝各位四六级考个好成绩,和作者一样一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