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引擎的咆哮撕裂夜空,枪声如爆豆般炸响!
但开枪者注定无法见到黎明——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宣告终结。
即便紧闭双眼捂住双耳,青铜与火之王依旧是火焰与金属的绝对主宰。
飞剑在康斯坦丁意念操控下精准回旋,瞬间洞穿骑手的心脏,失控的摩托车被折返的飞剑凌空戳爆。
冲天的烈焰与爆炸吞噬了夜色,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钟楼恰在此时敲响十二记沉重的钟鸣——新的一天降临了。
六月一日,世人称之为儿童节的日子,在硝烟中拉开序幕。
火光渐熄,烟尘翻滚。
一柄鎏金镶边的古朴长枪骤然刺破浓雾,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射康斯坦丁的胸膛。
他瞳孔骤缩,数柄飞剑应念疾射,交织成网直抵枪尖!
锵——咔嚓!!
飞剑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长枪去势不减,带着贯穿星辰的威势袭来!
康斯坦丁熔金的龙瞳因惊骇而收缩,他认出了这柄弑神之枪。
昆古尼尔,只有那位兄长,从不知道何处寻来的神兵,带着恐怖的威能。
山峦之巅,八足天马静立。
马背上的独目神只沉默地俯瞰战场,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传说此枪掷出,必中目标心脏,宣告命运终结。
它杀不死龙王,却是一道无法闪避的死亡宣判。
康斯坦丁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杀局,目标是将他与兄长彻底吞噬
预想中贯穿心脏的剧痛并未降临。
他猛地睁眼!
那道本无交集的身影竟如山岳般挡在身前,滚烫的龙血自指缝滴落,两只覆盖墨绿龙鳞的利爪死死钳住枪杆,枪尖已刺破晨的西装,没入胸膛半寸鲜血正缓缓洇开。
苍穹之上,一道淡金色的虚影无声浮现。它并未助推长枪,反而释放出柔和却磅礴的力量,稳稳抵住了昆古尼尔继续深入的致命之势。
“我现在确认了,”康斯坦丁站起身,声音里没了战意,只剩深不见底的困惑,“我不认识你,记忆中从未有过你的痕迹。”
他的瞳孔紧锁着晨因剧痛而紧绷的侧脸,“初代种的族谱里也找不到匹配的力量你是一个彻底游离于历史长河之外的异数。我们毫无瓜葛,为何要替我挡下这可以重创我的一击?”
“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晨牙关紧咬,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枪身传来的力量远超预估,若在巅峰时期他尚能从容应对,此刻却感到骨骼都在哀鸣!
“那我真是白流这血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康斯坦丁双臂环抱,周遭烈焰升腾,化作隔绝视线的炽热屏障,“此前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已彻底消散。此刻在我眼中,你只是一个行事莫测的危险存在。正因如此——”他语气陡然转冷,“我更好奇,救我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呵”龙鳞已蔓延至晨的脸颊,身形在暴怒中节节拔高,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你们这个世界的龙族,真不愧是耶梦加得口中的‘弃族’!整天做着复兴龙族、重掌世界的春秋大梦,到头来却连一丝信任都不愿给予他人!难怪那些次代种宁可投靠人类,也不愿追随他们的王!”
“我救你,从来不是为了你!”晨的咆哮裹挟着风雷之声,“只是不想她难过罢了!而你——”他染血的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弧度,“要是能活过今晚,就准备给我当牛做马还债吧!”
“乐!子!人!”晨骤然仰天怒吼,声浪震得火焰屏障剧烈摇曳,“你他妈看戏看够没有?!操!给老子滚出来揍人!!”
轰——!!!
妖异的猩红光芒如同泼洒的浓墨,瞬间侵染了天地,霸道地压过了昆古尼尔的金辉与康斯坦丁的烈焰,炽热的火墙如同脆弱的薄纸,被无形之力撕得粉碎!
烟尘与光晕中,一道身影踏着虚空优雅降临。
剪裁完美的酒红色西装,轻佻玩味的目光流转,装饰繁复的高礼帽斜戴头顶,腰间悬着那张标志性的喜剧面具。
——欢愉,以最浮夸的舞台效果,闪亮登场!
“生死关头才想起喊我?拿我当什么了?随叫随到的金手指吗?”欢愉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委屈,但动作却轻描淡写——祂只是伸出两根手指,便精准地夹住了那柄仍在疯狂突刺的昆古尼尔仿制品!
长枪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瞬间僵直,所有威势烟消云散,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既然响应了召唤,”晨抹去嘴角血迹,无视胸前伤口,轻笑着整理凌乱的西装,“那你就是我的金手指。莫非你想跳槽成我的员工?”
“哎呀呀,员工妄想骑到老板头上,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啊”欢愉腰间面具疯狂变幻哭笑表情。
“我们不是一家。”晨冷声纠正。
“唉,被骑脸输出了,我却像个窝囊丈夫无力反驳。”欢愉夸张叹息,随手“咔嚓”一声将长枪折成两段丢给晨,“垃圾仿品,沾了点‘时空’的边角料。拿去,当补品吸了吧。”
晨接住断枪,指尖触及枪身那残留的不属于此世的扭曲波动。
果然,连自己的时代都没有的必中特性,这玩意绝非炼金术能达到的领域等等。
“你想干什么?”晨猛然警觉,这家伙的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欢愉的笑声陡然放大,充满恶作剧的癫狂!
他抬眼望去,远方山巅,八足天马上的独目身影正缓缓消散。
“又是替身?没胆的废物!”晨嗤笑,龙瞳中金青交炽,“奥丁吗,不过是个缩在乌龟壳里的懦夫,天天就搁自己家里,运筹帷幄的觉得自己老厉害了,出来看一眼都怕的要死,真不愧是某个家伙的下属。”
“按此界人类的说法,”欢愉把玩着枪尖碎片,语气戏谑,“真品昆古尼尔乃世界树枝杈所铸,中者必死,锁定即命运。而你”祂的笑容陡然危险,“它锁不住。”
“所以,相当于他开了锁头但是锁不了我的?那是不是说明我的挂更狠?”晨看着掌心被碳化的血肉飞速再生,仍未明其意,“扯这扯那的,你想干啥?”
“我呢,”欢愉忽然张开双臂,如同舞台剧高潮宣言,“是个愚者!自认没见过什么‘世界树’的垃圾玩意——”
“喂!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蔑视了吧?”晨挑眉。
“别打岔!”欢愉厉声打断,右手凌空一抓——
嗡!空间震颤!
一截流淌着熔金脉络的透明树枝凭空浮现!
神圣威压如潮水席卷,末端缠绕着星河般的淡蓝数据流,所触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之前游历期间搞来的货色,当地人叫他什么他们管这叫虚数之树?,掰一截还能长回来~”
欢愉像欣赏玩具般转动树枝,突然压低声音,“哦对了,当时还有个金毛帅哥,没恺撒壮实,疯喊着“卡莲”就往树里冲,连时间锚点都选歪了还得我亲手把他塞进“正确”的故事里,搞得我还把他500年的人生看了一遍,下次就去嚯嚯他了~”
树枝在祂掌中无声急旋,明明未见动作,晨却感到毁灭的加速度正在突破时空阈值。
“帮我给那自命不凡的混蛋带句话,”欢愉的笑容裂出深渊般的寒意,“哦不 你也不过是祂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唰——!!!
虚数枝杈化作贯穿天地的光之矛!
所过之处,物质湮灭,路径上的基建,、探照灯、甚至弥漫的硝烟,皆被撕碎,什么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