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饼被盛在小竹篮里端了上来,烤成金褐色的边缘微微翘起,糖霜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亮。
“学姐,圣诞节还当班?不给自己放个假?”晨指尖拈起一片姜饼,对正在邻桌收拾的莫菈笑道。
莫菈直起身,把滑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餐盘抵在腰间。
“在美利坚待了这些年,该玩的早玩腻了。倍加班费,暑假去夏威夷晒个痛快~”
她眨眨眼,端着托盘转身,制服裙摆划开一道轻快的弧线。
“所以——怎么说?”曦突然一掌拍在木桌上,杯碟轻轻一跳,“我要去芝加哥大玩特玩!有没有人一起?”
“我我我!”诺诺几乎同时弹起来,眼睛发亮,“期末课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早就想冲出去了!christkdlarket今天就结束,再不去就没了!”
“关于行程规划,我建议——”楚子航默默举起手。
“那个姓楚的把你那碍眼的手给我放下!”曦隔空比了个中指,目光灼灼转回诺诺,“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楚子航默默将视线投向晨。
“看我干嘛?”晨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活过今天吧,楚少爷。”
楚子航一怔。
活过今天?难道曦真要追杀他一整天?
忽然背脊掠过一丝莫名的凉意。可曦明明看都没看他。
那是?
daley pza 已被节日的暖意浸透。
木质摊位沿着广场排开,缀满彩灯和松枝,空气里飘着热红酒的肉桂香以及烤杏仁的甜腻,还有人群喧腾的暖意。
晨笑着摇头,迈步跟上。“少喝点,我可不想抱着醉鬼走路。”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半杯就倒?”曦接过摊主递来的陶杯,深红的酒液冒着袅袅热气。她抿了一口,忽然转向洛姬:“小洛,脸凑过来。”
“嗯?”洛姬乖乖仰头。
曦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茉莉香混着体温笼下来,洛姬还没反应过来,微凉的唇已贴了上来。
灵巧的舌尖抵开齿关,温热的酒液徐徐渡入,醇厚里带着果香。
那舌尖并不急着退走,反而若有似无地在她上颚轻扫了一下,才缓缓撤离。
曦稍稍退开,舔了舔唇角沾着的酒液与一丝银亮,眯起的眼里漾着得逞的光。“这样喝才够甜呢。”
她把整个人红透的洛姬揽进怀里,唇贴近她耳廓,呵气轻挠着细小的绒毛:“别以为我不知道谁早上偷吃来着?嗯?
指尖在她脸颊的软肉上轻轻一掐,曦笑着转身,像只翩跹的鸟融进灯火流转的人潮。
“你姐就这脾气,别理她。”晨揉了揉洛姬发顶,凑到洛姬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今早的豆花,确实很甜。”
他走向摊位付钱,留下洛姬呆站在原地,手指轻碰自己发烫的嘴唇。
“两个撩完就跑的坏人!”她跺跺脚,脸颊却更红了,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旁小巷的阴影里,戴着墨镜的身影几乎要把手里的热狗捏碎。
番茄酱从指缝迸溅出来,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红点。
“呵呵打得好算盘啊。”耶梦加得从牙缝里挤出低语,“不知廉耻连亲哥的人都撩。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家宠物出手了?”
“小姐,您还没付”摊主小心开口,却在对方倏然抬眼的瞬间僵住,少女的墨镜滑下半分,底下掠过一抹非人的鎏金。
“多少钱。”
“额,免费,免费您慢走。”
老板擦了擦汗,感觉要了钱应该会死
耶梦加得拽了拽围巾,身影一闪,已没入人群。
来到了刚刚晨他们买热红酒的商铺,看了看价格,耶梦加得咬了咬牙。
“两杯热红酒。”
一道声音响起。
耶梦加得低头,看向身旁矮自己半个头的金发少女,对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零也抬起眼,平静地回视墨镜后隐约的黄金瞳。
空气静了两秒。
“您的酒。”摊主及时递上两只陶杯,“20美元,两位。”
两人顿了顿。
摊主尴尬地搓手。
零支付了酒钱。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们认识?。”耶梦加得压低声音。
“顺路。”零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最好是谢谢你的酒。”耶梦加得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不再交谈,一左一右隔开几步,像两道沉默的影子,悄然缀在前方那三人喧闹的身影之后。
耶梦加得发现这是个很好的日子,大家都热热闹闹的,享受着节日的气氛。
不知何时,观察三人的身影只剩下了零一人,零也没说什么,只是按照老板的意思,见一见这位他的老朋友,顺便看看未来的合作伙伴怎么样。
灯火流淌,人声喧嚷。
圣诞市集的甜香弥漫在芝加哥冬夜寒冷的空气里,仿佛能将所有暗涌的视线、未说的言语,都暂时包裹进一片温暖闪烁的糖霜之中。
“这一柜的巧克力点心,全部打包。嗯,一会儿会有人来取。”恺撒指尖夹着黑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贴,动作随意得像在签收早晨的报纸。
“真是上心呢,我们亲爱的主席先生,”诺诺舔着香草冰淇淋的银勺,含糊地吐槽,“这已经是你‘包圆’的第五家店了。”
“我一向是个心系大家的人。”恺撒笑着凑近,冬日的寒气与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一同笼下来,“不过既然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如就当是约会?”他微微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想得美,”诺诺轻哼一声,勺尖戳了戳他的手臂,“本小姐可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她抬头,忽然被远处传来的尖叫声与升上半空的过山车轮廓吸引,眼睛倏然亮起来,“走!我们去坐那个!”
“遵命,陈大小姐。”
楚子航沉默地走在稍后几步的位置,双手挂满纸袋,那是曦挑的香料蜡烛、苏茜选的毛线手套、洛姬非要买的麋鹿玩偶他俨然成了一座移动的礼物架,连脖颈后都挂了个铃铛叮当响的圣诞袜。
“楚先生呀,”苏茜走在他身侧,努力憋着笑,“下次可别再那么‘冲动’了?你脸上那俩印子还没完全消呢。”
“战斗本能,收不住。”楚子航闷闷解释了自己为何被左右开弓。
众人听后的一致评价是:活该。
“发什么呆呢?”苏茜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微红的脸颊,“总感觉你心神不宁的还在想怎么跟曦赔罪?”
冬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将那惯常的冷冽磨得柔和了些。
“不是,”楚子航停下脚步,神情严肃,“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按龙国的说法像是‘血光之灾’。你没有类似的感觉吗?”
苏茜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被扇懵了吧?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两下,帮你醒醒神?”她故作认真地举起手掌。
“这个还是算了。”楚子航别开脸,没想这么多,考虑着要不要给狮心会的大家也带点东西。
离热闹主街稍远的僻静长椅上,酒德麻衣独自坐着。
她今天换了身风格:加厚的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腿,剪裁合身的羽绒服并未掩盖曲线,反而在冬日的肃杀里衬出一丝成熟的慵懒。
即便裹得严实,经过的人仍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让我来盯三无?还不如自己偷闲呢”她捧着一杯热红茶,看雪片静静落在杯沿,融化。
忽然一顶鲜红的圣诞帽轻轻落在她发顶。
身侧的长椅向下一沉,穿着毛绒外套的青年已自然地坐了下来。
“不听话的小猫,可没那么可爱哟。”他递来一块刚出炉的华夫饼,焦糖的甜香漫开,“趁热,很香。”
“咳老,老板?”麻衣呛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寸许,“你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力量恢复了不少,能出来走走了。”青年端起与她同款的红茶,望向远处雪地里嬉笑的情侣,声音很轻,“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麻衣别过脸,假装专注于手里的饼干,却掩饰不住微微加快的呼吸。
青年的手忽然伸过来,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
他的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某种幽邃的东西:“都是我的女孩,别贬低自己。”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今晚我在alea订了位置,菜单是我定的,恩曦也在路上了。”
一只鸽子扑棱棱飞来,熟稔地落在他肩头,咕咕低鸣。
“又是一年圣诞啊”青年望着渐暗的天色,极轻地叹了口气,手指却顺势下滑,握住麻衣的手,“还能过多少个圣诞节呢?”
麻衣指尖颤了颤,没有抽开。
“走吧,那边有海盗船,”他站起身,手指仍与她交扣,“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麻衣低声说着,却已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没入渐浓的暮色与彩灯之中,身后长椅上,两杯红茶仍袅袅冒着稀薄的热气。
夜色彻底降临时,daley pza的灯海一盏盏亮起,像星河倾泻在雪地上。
过山车的轨道缀满光点,划破芝加哥寒冷的夜空。
而距离广场不远那栋低调的石砌建筑里,alea餐厅的灯光温暖,漫长的圣诞晚餐,才刚刚拉开序幕。
ps原着是龙五还是哪边说过的,三人组分别是合作,感恩,和图谋不轨。
苏恩曦是合作,零是感恩,虽然我这边加了个喜欢老板,但理论上那个徒谋不轨的就是麻衣,所以其实三人组里面对老板好感最高的是麻衣。
龙三麻衣昏倒默念的那个名字我猜猜也应该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