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剑,锋锐的剑刃划过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并未洒落,迅速沿着暗哑的剑身蔓延,发出低沉亢奋的嗡鸣。
细密的龙鳞纹路从他手背浮现,散发出淡淡的热意与威压。
昂热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质问。
他了解这个学生,知道对方事后必然会给出解释,如果两人都能活下来的话。
借助周围废墟的断壁残垣,晨的身形快的只剩下残影,几次借力便高高跃起,长剑裹挟着凄厉的风声,朝着怪物那由黑色物质和骨刺构成的巨大龙翼竖劈而下!
嚓!
一种切入某种韧性极强胶质物的声音响起。
长剑确实斩入了,但感觉异常滞涩。
晨顺势发力下拉,在龙翼上撕开一道数米长的狰狞裂口。
然而,几乎就在伤口形成的下一秒,周围涌动的黑色物质便疯狂地填补上来,眨眼间便将裂口修复如初,甚至那一片的黑色显得更加粘稠。
晨借力向后空翻,稳稳落回昂热身边,眉头紧锁:“这玩意就像是个电动玩具,青铜与火之王给它的能量太足了,再生速度快得离谱。不先解决掉里面的电池,这东西就是个打不死的血牛。”
“你如何确定青铜与火之王还在里面?”昂热一边用喷火器持续压制怪物的躁动,一边冷静反问,“视觉上,他已经被完全吞噬。你的理论缺乏直接证据。”
“我刚才在它胸口炸开的瞬间,看到了默颜的脸。”晨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怀疑这东西就像个劣质的寄生体或者容器,它吞噬,但无法真正‘消化’或‘吸收’那些强大的存在,只能把他们困在体内,汲取能量。所以它空有力量,却只会笨拙地使用,像个拿着核弹按钮的婴儿。
“恺撒他们的说法很有意思,这是个‘机制怪’,关键在‘破机制’,而不是硬拼‘数值’,破了机制才能揍他本体,不然血条都不带漏的。”
“哦,游戏里那种锁血的boss,得先打掉特定部件或者触发条件才能造成有效伤害。”昂热点点头,语气居然带着几分自信,“我懂。”
“校长你”晨有些诧异。
“别把我想成老古董。”昂热甚至有点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82年发行的《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里at-at步行机的弱点在脚部缆绳,我当年在电影院就看明白了,后来玩游戏也是一点就通。这类设定,我接受起来很快。”
他迅速收敛表情,精准地侧身避开一道扫来的黑色触须,“所以,你的推论是:被吞掉的青铜与火之王,和你妹妹一样,都被困在它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胸腔附近?”
“校长我以后可能得把您当同龄人看待了。”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紧绷的神经稍缓。
“我自认为我很年轻。”昂热自信地挑眉,动作轻盈地再次闪开一次扑击。
瓦伦丁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脑袋,撑着墙壁站起,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后方。
莫菈就蹲在旁边,正对着手机屏幕飞快地操作,嘴里念念有词:“让你拿我的泳装写真威胁我还钱现在好了,我也有你的‘战术翻滚’九连拍高清特写了~嘿嘿”
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活像只看到了金山的守财龙。
看着她那副得意又鲜活的样子,瓦伦丁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伸出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她手感极佳的脸颊:“拖我回来的动作还挺利索。”
“呀!”莫菈猝不及防,扭头就朝他的手咬去,可惜瓦伦丁缩手更快。
她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像只哈气的小猫,正想现在就砍死这家伙。
闹归闹,瓦伦丁立刻收敛心神,探头观察战场。
他很清楚,自己的“刹那”更适合瞬间爆发和突破,而非眼下这种需要极致速度和持续周旋的缠斗。
跟晨和校长那两个把“时间零”玩出花的怪物比,自己现在冲上去反而可能打乱节奏。
“克莱尔!你磨蹭什么呢?你大老婆没了,不是还有二老婆吗?!”他按住通讯器吼道。
“被化了的是二老婆!我现在扛着的才是真正的大老婆!”频道里传来克莱尔带着哭腔又咬牙切齿的怒吼。
此刻,教学楼a座顶端新构筑的狙击阵地上,克莱尔肩抵着一支造型极其夸张的qul-11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是她那位在龙国某神秘设计局工作的父亲,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全球独一份,火力丧心病狂,或者说,是它的魔改特制版“cire-1型”。
轰!轰!轰!
她全凭一股为“老婆”报仇的怒火,将一发发高爆榴弹泼水般射向怪物不断修复的胸口。
每一发爆炸都让那团黑色物质剧烈翻腾,修补的速度似乎真的被延缓了一丝。
战场中央,晨看到克莱尔制造的持续压制,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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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稍纵即逝!
作为龙王,他本就以防御和恢复力见长,此刻决定冒险一搏,就算失败,怀里那枚“小核弹”也能在最后时刻创造破局的机会,实在不行,还有某个乐子人垫底,怕什么,反正自己后面的人多~
他看准一块扭曲的路灯杆,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直扑怪物胸口那被反复轰炸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触的瞬间,那一直显得狂躁笨拙的怪物,动作却猛的改变!
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尖锐嘶吼,胸口被炸开的“伤口”处,无数粘稠的黑色触须猛地喷射出来,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荆棘,缠住了晨的四肢!
晨完全有能力挣脱,这些触须的强度并非无法突破。
但就在被缠绕的刹那,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意念波动,顺着触须传来,仿佛一声带着急促恳求的呼唤?
是死亡的手笔?
祂到底想干什么?
电光石火间,晨心念急转。
说好的安排坑定不会被这么容易打破,情况不会糟到无法挽回。
与其强行突破,不如
他眼中的杀意收敛,身体挣扎的力道故意泄去大半,脸上适时浮现出惊怒与力竭的表情,任由那些黑色触须将他猛地拉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胸腔。
“哥!”远处,一直紧盯着战场的洛姬,突然一激灵不管不顾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身旁的诺诺和苏茜死死拉住。
“别去!现在过去也没用!先相信他!”诺诺依旧保持着冷静。
楚子航的手死死攥着“村雨”的刀柄,指节发白,黄金瞳死死盯着怪物,胸腔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几乎要炸开。
“等等!”恺撒突然低喝一声,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异常,“那东西不动了?”
确实,就在晨被彻底“吞没”进那黑色躯体的瞬间,之前一直狂暴肆虐的怪物,动作停滞了。
不像之前吞噬康斯坦丁后力量激荡的模样,此刻的它,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将晨“吞入”的姿势,僵立在废墟中央,连体表的黑色物质都停止了蠕动。
“它吞下晨的反应,和吞下青铜与火之王时完全不同。”恺撒的大脑飞速分析,声音低沉,“没有力量激增,没有形态变化,甚至直接‘停滞’了。这不对劲它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龙王,而是晨!或者还有默颜!”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周围黑暗的废墟:“别忘了,狙击默颜的枪手至今没有露面,身份成谜。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更深。所有人,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