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六,九原城头狼烟未散。
秦科站在南城门新修的“火车站”站台上,眼前是刚刚从咸阳驶来的“骊山七号”蒸汽机车。这是按系统新图纸改进的型号:锅炉更大,气缸更强,牵引力是旧型号的两倍。车后挂着十节车厢——五节运兵车,三节弹药车,还有两节怪模怪样的“装甲车”,那是格物院赶工改装的。
“秦侯爷,这铁家伙真能上战场?”九原守将苏角摸着装甲车的外壳,满脸怀疑。这位老将戍边二十年,见过匈奴铁骑,见过弩阵箭雨,但从未想过用“车”打仗。
“将军请看。”秦科拉开车厢侧板,里面是改装过的结构:车壁加厚木板,外覆铁皮;车窗开射击孔;车顶有可开闭的了望口。“每车可载五十人,日行二百里。匈奴骑兵再快,也跑不过蒸汽机。”
苏角还是摇头:“可这玩意儿只能在铁轨上跑,匈奴人又不傻,不会往轨道上冲。”
“所以需要诱敌。”蒙毅大步走来,铠甲上还沾着昨夜侦查的露水,“王贲的前哨回报,匈奴主力距城八十里,正在集结。左贤王这次带了攻城器械,看样子是想破城。”
“攻城器械”秦科眼睛一亮,“那他们必然走官道。而官道与铁路,在城北十里处平行,只隔百丈。”
“你是说”蒙毅明白了。
“在铁路上埋伏,等匈奴攻城队经过时,侧击。”秦科铺开地图,“将军请看,这里有个弯道,铁路在内侧,官道在外侧。若在此处设伏,装甲车突然杀出,匈奴人来不及反应。”
苏角盯着地图,良久,一拍桌子:“干了!蒙将军,你带两千人出城埋伏。秦侯爷,你那铁车能带多少人?”
“五节运兵车,每车五十,共二百五十人。”秦科顿了顿,“但需要熟练的司机和司炉,格物院只来了二十人。”
“司机?司炉?”苏角听不懂这些新词。
“就是驾车和烧火的。”秦科解释,“这活儿有讲究,蒸汽压力要稳,车速要控制。”
“老夫的兵可以学!”蒙毅接口,“挑些机灵的,现在就开始练!”
于是,九原城南站台成了临时训练场。哈桑自告奋勇当教练——他在格物院学过机车操作。但这小伙子教学水平实在堪忧,有回讲解锅炉压力时,比划着说“就像煮羊肉,火大了汤沸,火小了不熟”,听得老兵们一脸茫然。
更麻烦的是语言。哈桑秦语本就半吊子,急了就蹦西域词。有次他喊“加炭!加炭!”,一个新兵听成了“加餐”,竟跑去炊事班要干粮,闹了大笑话。
最后还是秦科亲自上阵。他简化流程,编成口诀:“一看压力二看水,三听声音四稳速”。老兵们死记硬背,倒也像模像样。
训练间隙,搞笑事不少。有老兵第一次见蒸汽机喷气,吓得拔刀要砍,被同伴死死拉住。还有司炉添煤时用力过猛,煤灰喷了一脸,成了“黑面神”,洗了三盆水才干净。
阿里也没闲着。这位西域匠人带着徒弟们改装装甲车,在车顶加装可旋转的弩炮架。他坚持要在每辆车头画“火神图腾”,说是能保佑平安。苏角起初不让,说“打仗不是儿戏”,但拗不过阿里,最后折中:画在车底,看不见就行。
九月廿七,凌晨。
五辆装甲车、五辆运兵车静静停在弯道内侧的树林中。铁轨上铺了树枝伪装,远处看像片普通灌木丛。蒙毅的两千步兵埋伏在铁路另一侧的山坡后。
秦科站在头车的驾驶室,手里拿着新制的“简易望远镜”——那是用两片水晶磨制,装在铜管里,放大倍数只有三倍,但比肉眼强得多。身旁是司机哈桑和司炉扎西,两个年轻人都紧张得冒汗。
“总监,您您真要跟车?”扎西小声问,“太危险了。”
“我不在,你们知道什么时候出击?”秦科放下望远镜,看了眼怀里的简陋怀表——那是格物院用齿轮组做的,误差很大,但勉强能用。
系统倒计时:7天。
他心中默算。按照王贲的侦察,匈奴攻城队将在辰时经过这段官道。现在卯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林里只有蒸汽机低沉的喘息声——锅炉保持低温,随时可加压。车内的士兵们握紧弩机,透过射击孔盯着外面。
卯时六刻,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攻城队,是斥候。三个匈奴骑兵沿官道缓行,不时张望。其中一人甚至下马,走到铁路边,盯着铁轨看了半天,还用脚踢了踢。
车内,所有人屏住呼吸。哈桑手都抖了,秦科按住他肩膀,摇头。
那斥候没发现异常,上马继续前行。又过了两刻钟,大地开始震动——大队人马来了。
秦科举起望远镜。晨雾中,匈奴的攻城队缓缓出现:前面是千骑护卫,中间是数十辆攻城车、抛石机,用牛马牵引,速度很慢。队伍拖了足有里许。
“等中间过弯道。”秦科低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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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队渐渐进入伏击段。当最重的几辆抛石机正好在弯道外侧时,秦科猛地挥手:“出击!”
“呜——”汽笛长鸣!
五辆装甲车同时冲出树林,蒸汽机全力运转,白烟喷涌!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如雷!
匈奴人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钢铁怪物——喷着白烟,发出怪叫,沿着两条铁轨狂奔!护卫骑兵下意识地勒马,队形顿时乱了。
“放箭!”装甲车顶的弩炮开始射击。这不是寻常弩箭,而是格物院特制的“火矢”——箭杆绑火药筒,射中后爆炸。虽然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
“轰!轰!”几辆攻城车被点燃,匈奴人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运兵车车门打开,蒙毅的步兵蜂拥而出,直扑失去护卫的攻城器械。匈奴骑兵想回援,但装甲车在铁轨上来回冲撞,硬生生截断了队伍。
战斗激烈但短暂。匈奴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十几辆被毁的攻城车,仓皇北撤。蒙毅按计划不深追,迅速撤回。
清点战果:毁攻城车十二辆,毙敌约三百,俘获匈奴工匠二十余人。己方伤亡不足五十,装甲车无一损坏。
“大胜!”苏角在城头看到匈奴溃退,兴奋得直拍城墙,“秦侯爷,你这铁车神了!”
但秦科没时间庆祝。他立即提审俘虏的匈奴工匠——这些人大多是汉人,被掳去为匈奴服务。审问得知,左贤王这次南侵,背后竟有中原人出谋划策。
“什么样的人?”秦科追问。
“一个老者。”一个老工匠颤抖着说,“说中原话,很有气度。他教我们造攻城车,还还画了九原城的布防图。”
“画图?”蒙毅脸色一变,“城防图只有军中高层知晓”
“他说他说是从咸阳得来的。”老工匠伏地,“小人只知道这些,求将军饶命!”
咸阳。秦科和蒙毅对视,都想到了同一个人——姬延。
“老狐狸果然和匈奴勾结了。”蒙毅咬牙,“怪不得这次匈奴来得这么巧,铁路一通他们就到了。”
“不止。”秦科沉吟,“我怀疑,姬延是想借匈奴之手,毁掉铁路。只要九原城破,铁路就成了匈奴南下的通道,朝廷必会下令拆除。”
“好歹毒!”苏角怒道,“那现在怎么办?匈奴虽退,但主力未损,左贤王不会罢休。”
秦科走到城墙边,望向北方。地平线上,匈奴大营的炊烟缕缕升起。他打开系统界面,新任务“击退匈奴入侵”
倒计时:6天。
时间不多了。
“将军,我需要一天时间。”秦科转身,“改装所有机车,加装更强武器。”
“一天?匈奴明天就可能攻城!”
“所以今天就得干完。”秦科看向哈桑和阿里,“传令格物院所有人,还有军中工匠,全部集中到火车站。我们要给匈奴准备一份大礼。”
九原城南站,通宵灯火通明。
秦科拿出了系统奖励的“蒸汽机车改进图纸”中,最激进的一项:车载抛石机。原理很简单——用蒸汽动力拉动抛杆,代替人力。虽然精度差,但射程远,可抛掷火药包。
改装工作分三组:阿里带人加固车体,哈桑带人改造蒸汽机传动,秦科亲自设计抛石机。甘奉和石况两位老爷子也来了,他们不懂机械,但主动要求“观星测距”,说是能为抛石机校准提供数据。
搞笑的是,两位老学究为“抛石弹道该用抛物线还是椭圆线”又吵了起来。甘奉坚持“万物皆抛物”,石况则说“要考虑空气阻力,实为椭圆”。最后秦科调解:“二位先生,咱们先造出来,再慢慢算,行吗?”
子夜时分,第一台车载抛石机试验。用蒸汽机拉动,将十斤重的石弹抛出了一百五十步——虽然不如大型抛石机,但机动性无敌。
“成了!”哈桑满脸煤灰,却笑得灿烂。
“继续改装。”秦科看了眼东方泛白的天色,“天亮前,至少要完成三台。”
九月廿八,辰时。
匈奴大军果然兵临城下。左贤王亲率三万骑,在城北三里外列阵。旌旗如林,战马嘶鸣,杀气冲天。
九原城门紧闭。但城墙上,守军却不太紧张——因为他们看见,城南火车站,五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已经整装待发。
秦科站在头车顶,用望远镜观察敌阵。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建议:使用‘燃烧弹’攻击匈奴骑兵】
【燃烧弹简易配方:石油、硫磺、松脂】
【石油可在阴山北麓采集】
石油?秦科心中一动。他立即找来本地老猎户询问,果然,阴山北麓有“黑水泉”,流出黏稠黑油,山民用来点灯。
“扎西,带一百人,速去取油!越多越好!”
“诺!”
两个时辰后,十桶黑油运回。秦科让阿里按配方混合,制成原始燃烧弹——陶罐装混合油,封口插引信。
午时,匈奴开始攻城。
就在云梯靠上城墙的瞬间,九原城南门突然打开!五辆装甲车喷着白烟冲出,沿着城墙外的环形轨道疾驰!
匈奴人还没反应过来,车载抛石机已经发射。但不是石弹,是燃烧弹!
“砰砰砰!”陶罐在匈奴阵中炸开,黑油四溅,遇火即燃!瞬间,攻城队陷入火海!
左贤王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这种战法——不用马,不靠人,几个铁盒子在铁轨上跑,就能抛火弹!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铁盒子打一轮就退,沿着轨道绕到另一段城墙,再次攻击。匈奴骑兵想追,但铁轨两侧挖了壕沟,马过不去;想射箭,车体有装甲,箭矢无用。
战斗持续到傍晚。匈奴伤亡惨重,攻城器械尽毁,只得退兵。
九原城头,欢呼震天。
但秦科站在硝烟弥漫的站台上,脸上没有笑容。系统界面显示:
【匈奴攻势击退】
【历史修正力反噬倒计时:5天】
【警告:姬延可能发动最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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