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双线惊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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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信燃烧的火星在黑暗隧道中窜跳,像一群赤红的萤火虫,嗤嗤作响,直扑十八个陶罐火药包。

“快!截断引信!”

通风井下,十余名工兵顺着绳索滑落,脚未沾地便扑向最近的燃烧点。带队的是个脸上带疤的老工师,姓屠,在将作府干了三十年,鼻子比狗还灵——刚才在井口就是他闻到了火药味。

“这边!还有这边!”屠工师嘶吼着,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斩断三尺外的引信。火星溅到手上,烫出泡,他眼皮都没眨。

但引信不止一条。十八个爆破点,由三条主引线串联,像蛛网般在隧道壁上蔓延。黑衣人撤退时特意把引线绕得七拐八弯,有的藏在排水沟,有的贴着拱顶,砍都砍不过来。

“工师!这条引线钻到混凝土缝里去了!”一个年轻工兵急得冒汗,用刀尖去抠,却只刮下些灰渣。

屠工师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隧道中央的排水井盖上。他疾步冲去,用刀柄猛砸井盖边缘,“嘭”一声撬开。井下黑黢黢的,但能听见水声——这是连通山外溪流的紧急排水道。

“所有人!把引信往井里引!用水浇!”

工兵们立刻行动,用刀背拨、用脚踢,将燃烧的引信往井口方向赶。但引信烧得太快,最近的一处离爆破点只剩不到十丈。

“来不及了!”年轻工兵脸色惨白。

屠工师一咬牙,解下腰间水囊——那不是水,是烈酒。他拔开塞子,猛灌一口,剩下的全泼向那截引信。

“轰!”火焰暴起,烧得更旺了!

“工师您这是——”年轻工兵傻眼。

“酒助火势,烧得快,但烧得短!”屠工师盯着那截疯狂燃烧的引信,“赌它烧不到火药!”

火舌窜出三丈,眼看就要舔到陶罐——

熄了。

最后一寸引信在离陶罐半尺处化为灰烬,火星落入排水沟,“滋”一声没了动静。

隧道里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快!还有两处!”屠工师抹了把额头的汗,却摸到一手血——不知何时被碎石划破了眉骨。

然而就在这时,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隆隆”声。

不是爆炸,是坍塌声?

“不好!”屠工师脸色大变,“他们在别处也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隧道南段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不是火药,是更大规模的崩塌。山体内部传来连锁的断裂声,仿佛整座骊山都在呻吟。

通风井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屠工师抬头,看见井口的天光被尘土遮蔽,渐渐暗淡。

“撤!快撤出隧道!”

工兵们连滚爬爬冲向最近的出口。但来时的路已被落石堵塞大半,只能侧身挤过。最后一个年轻工兵过时,腰间的工具袋被卡住,他急得直拽。

“别管袋子了!命要紧!”屠工师回身一把将他扯出来,工具袋“刺啦”撕裂,扳手、凿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众人狼狈逃出隧道,回头看去,取石隧南口已被塌方的山石掩埋大半,只剩个黑黢黢的小洞往外冒尘烟。

“完了”年轻工兵瘫坐在地,“隧道塌了。”

屠工师却眯眼细看:“不,只塌了南段三十丈。北段还好。”他拍拍身上的土,“老山体里有断层,姬延那老狐狸算准了位置,不用多少火药就能引发连锁塌方。”

“那铁路”

“铁路断了。”屠工师苦笑,“但只断三十丈。比预想的十八处全炸,好太多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速报丞相:取石隧南段塌方三十丈,北段完好。铁路中断,但可修复。另——姬延从溶洞逃走,方向不明。”

传令兵飞马而去。屠工师望着烟尘弥漫的隧道口,喃喃道:“秦侯爷,老屠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九原了。”

午时将至,浓雾散了些,但天色仍阴。

秦科站在弯道北侧的高地上,手中望远镜扫过官道。远处,匈奴骑兵的先锋已经出现——约千骑,呈扇形散开,谨慎地推进。

“来了。”蒙毅低声道,“但左贤王的主力还在五里外观望。”

“正常。”秦科放下望远镜,“他在试探。”

按照计划,弯道铁轨上停着那列“赏赐车”——五节车厢,装裱华丽,挂着红绸,远远看去确像御用专列。扎西已经潜入头车,藏在特制的夹层里,手中紧紧攥着延时引信的火折。

车厢周围,二百名“仪仗兵”列队——都是精锐老兵假扮的,铠甲擦得锃亮,但内衬软甲,随时准备开溜。

“点火信号是响箭三发。”秦科对蒙毅道,“响箭一出,仪仗兵立刻沿预定路线撤向两侧高地。扎西点着引信后,从车底暗门钻出,沿排水沟爬上山坡。我们的人在高地用弓弩掩护。”

蒙毅点头,却又皱眉:“那孩子真能行?”

“他说能。”秦科望向那列静默的车厢,手心全是汗,“我们必须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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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哈桑猫着腰溜过来,怀里抱着个陶罐。

“总监,我做了这个!”哈桑献宝似的打开罐子,里面是黑乎乎的黏稠物,散发刺鼻气味。

“这又是什么?”秦科有种不祥预感。

“西域秘方!”哈桑眼睛发亮,“羊油、硫磺、辣椒粉、还有还有我偷偷从厨子那儿拿的花椒面!烧起来又辣又呛,匈奴马肯定受不了!”

秦科哭笑不得。花椒面?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要真在敌阵中爆开,那滋味

“去装在抛石机的弹药包里。”秦科摆手,“但要小心,别把自己呛着。”

“诺!”哈桑兴冲冲跑了,半路被石头绊了个踉跄,陶罐差点脱手,吓得他哇哇叫,抱紧罐子连滚带爬消失在灌木丛后。

蒙毅摇头:“这活宝”

远处,匈奴先锋已抵近弯道百丈。他们显然看到了那列华丽的车厢,骑兵们交头接耳,有人指向车厢上飘扬的玄色龙旗——那是嬴政的仪仗。

“上钩了。”秦科低语。

先锋骑兵分出三百骑,缓缓围向车厢。但他们的首领很谨慎,在五十丈外勒马,派了十骑上前查看。

十骑匈奴兵下马,小心翼翼靠近车厢。一人用刀尖挑开车门帘子——

里面空空如也。

匈奴兵愣住,回头高喊了几句。话音未落,弯道两侧高地突然竖起大秦战旗!

“放箭!”

埋伏的弓弩手齐射,箭雨倾盆而下。那十骑匈奴兵瞬间被射成刺猬。

“中计了!”匈奴先锋首领大惊,拨马欲退。

但已经晚了。

车厢夹层里,扎西听到外面喊杀声起,知道时机已到。他擦燃火折,对准延时引信——

“嗤!”

引信冒出火花,开始缓慢燃烧。扎西默数三息,确认点燃,立刻推开脚下暗门,像泥鳅一样滑出车底,落地滚入排水沟。

沟里满是污泥积水,但他顾不得了,四肢并用往上坡爬。耳边箭矢呼啸,喊杀震天,但他不敢回头,心里只重复着秦科的话:“别回头看,别迟疑。”

山坡上,秦科看见扎西的小脑袋从排水沟口冒出,心中一松,立刻下令:“响箭!”

“嗖——嗖——嗖——”

三支响箭尖啸升空。

假扮仪仗兵的老兵们早已等得不耐烦,闻声立刻作鸟兽散,按预定路线狂奔向两侧高地。他们跑得那叫一个快,铠甲哗啦作响,有人边跑边扔头盔,有人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匈奴先锋被这突如其来的溃散弄懵了,一时不知该追还是该退。就这么一犹豫——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五节车厢在火光中解体,碎木、铁皮、夹杂着哈桑特制的“椒烟弹”,如暴雨般砸向匈奴骑兵。那椒烟弹果然厉害,爆炸后腾起一团团黄褐色烟雾,辛辣刺鼻的气味随风扩散,匈奴战马顿时惊了,嘶鸣着乱蹦乱跳,有的把主人甩下马背,有的直接冲向自家队伍。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匈奴兵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蒙毅拔剑高呼,“全军出击!”

埋伏在两侧的两千步兵如山洪般冲下高地。装甲车也从隐蔽处冲出,蒸汽机嘶吼,弩炮齐射。

匈奴先锋彻底崩溃,丢下数百尸体狼狈后撤。但左贤王的主力此时已赶到,三万骑兵如黑云压城。

“按第二套方案!”秦科厉声道,“装甲车交叉掩护,步兵梯次后撤!”

五辆装甲车在铁轨上呈“之”字形机动,交替开火,为步兵撤退争取时间。匈奴骑兵想冲近,但弯道地形狭窄,又有壕沟阻隔,只能在外围放箭。箭矢叮叮当当打在装甲上,大多弹开。

左贤王在远处山坡上观战,脸色铁青。他看出这铁车的弱点——离不开铁轨。但铁轨两侧挖了深壕,骑兵越不过去,只能干瞪眼。

“用火箭!烧了那些车!”左贤王怒吼。

匈奴箭手换上火箭,但装甲车外壳涂了湿泥,火箭扎上去很快就熄灭。反倒是装甲车的弩炮不断发射燃烧弹,在匈奴阵中点燃一团团火。

倒计时:2天18小时。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而在咸阳,李斯刚收到骊山塌方的急报。他盯着地图上中断的铁路线,沉默良久,忽然对长史道:“传书九原:铁路中断之事,暂瞒秦科。”

“相爷,这”

“他在前线,分心不得。”李斯揉着眉心,“塌方三十丈,修复至少要半月。但这半月,必须让匈奴以为铁路仍通,陛下的‘援军’随时会到。”

“可若秦侯爷从别的渠道得知”

“那就看蒙毅了。”李斯望向北方,“传书蒙毅,让他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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