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东海郡外海“三岛链”水域被浓雾笼罩。哈桑站在破浪号甲板上,光溜溜的脑袋在湿冷雾气中泛着青白的光——他又剃头了,这次不是意外,是秦科密令中的“战术要求”:“光头反光,在雾中易被识别,做诱饵要醒目。”哈桑对此颇有微词,但军令如山,只得咬牙切齿地执行。
“教官,罗马人的前锋舰队已至三十里外。”柱子举着新配发的“雾中测距仪”(阿罗用透镜和刻度盘改良的简易装置)低声道,“按计划,咱们该‘暴露’了。”
哈桑摸了摸光头,咧嘴露出金牙:“那就让柱子号先‘故障’。阿罗,你的烟雾发生器准备好了?”
阿罗蹲在船舱口,手中调试着一个铜制圆筒:“改良版,用鲸油混合硝石粉,燃烧后产生浓密白烟,能模拟锅炉爆炸效果。但”他迟疑道,“总监要求我们在烟雾中混入‘信号干扰粉’,会影响罗马人的旗语和号角传递。”
“那就放!”哈桑大手一挥。
随着一声闷响,柱子号(原海盗船改装)尾部腾起滚滚白烟,烟雾中夹杂着细微的金属粉末——这是卢修斯根据安息“磁石干扰”理论设计的粉末,能干扰磁罗盘并吸收特定频率的声波。几乎同时,破浪号和斩涛号也开始“慌乱”转向,帆索故意纠缠,做出逃窜姿态。
十里外的罗马旗舰“鹰号”上,老将格奈乌斯正用单筒镜观察。当看到大秦战船冒烟混乱时,他皱眉:“太像陷阱了。秦人狡猾,上次的镜光信号就是幌子。”
身旁副官却指着哈桑的光头:“将军您看,那个光头秦将就在头船上!我们的探子说,他是秦科最器重的将领,若擒住他”
格奈乌斯目光一凝。确实,那颗光头在雾中若隐若现,辨识度极高。他沉吟片刻,下令:“派四艘快船试探性追击,主力保持距离,用旗语保持联络。”
四艘罗马轻型战船驶出队列,直扑“溃逃”的大秦船队。哈桑见状,心中暗骂:老狐狸,不上当?他立即对阿罗道:“放第二招!让他们‘偶然’截获我们的‘密信’!”
一艘伪装成补给船的小艇被故意落在后方,船上有两名“惊慌失措”的秦军水手,以及一个密封的铜筒——筒内羊皮纸上用秦篆写着:“三岛链东水道已布水雷,西水道畅通,可诱敌深入。哈桑。”筒口火漆故意半融,显得仓促遗落。
罗马快船果然捕获小艇,铜筒被火速送回旗舰。格奈乌斯展开羊皮纸,身旁通译快速翻译。“西水道畅通?”老将冷笑,“欲盖弥彰。传令,全军走东水道!”
“可将军,若东水道真有水雷”
“秦人越是警告,越是安全。”格奈乌斯眼中闪过精光,“他们的水雷需船只触发,我们派小艇在前探路即可。
命令下达,罗马舰队缓缓转向东侧狭窄水道。哈桑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金牙都快笑掉了:“上钩了!柱子,给总监发信号——鱼已入东网!”
同一时刻,东海郡岸防指挥塔内,秦科正盯着沙盘上移动的棋子。系统界面在他脑中闪烁:
【罗马主力舰队进入预设伏击区】
【三岛链东水道已布设触发式水雷七十二枚、延迟式燃烧浮桶四十个】
【我方伏击船队:十二艘改良福船(隐蔽于礁石后)、水鬼营二百人(已潜入水下)】
【警告:侦测到异常电磁信号,疑似马库斯启动遥控干扰装置】
“马库斯动手了。”秦科对身旁的索菲亚道,“他果然混在舰队中。让卢修斯启动‘信号净化塔’——用铜网屏蔽特定频率,保住我们的旗语和镜光通讯。”
“是。”索菲亚快步离开。秦科又看向沙盘另一侧——那里标注着东海郡沿海六个渔村,其中三个已被秘密疏散,剩余三个则加强了巡逻。但系统刚刚提示,其中一个渔村“望潮村”出现异常人员聚集。
“黑冰台有消息吗?”秦科问。
荆九如鬼魅般现身:“总监,望潮村的眼线回报,昨夜有陌生商队入驻,携带六个大木箱,与泰西封时罗马商队的箱子规格一致。”
“马库斯要在这里制造混乱,分散我们注意力。”秦科冷笑,“他想让舰队趁乱突破三岛链,直扑琅琊港。”他略一思索,“让哈桑按原计划进行,同时,派铁马营一队去望潮村——带上阿罗新做的‘滑稽武器’。”
“滑稽武器?”荆九一愣。
秦科嘴角微扬:“马库斯喜欢玩阴的,我们就用更阴的招呼他。”
午后未时,三岛链东水道。
罗马舰队以雁形阵列缓速前进,前方四艘小艇用长杆探测水雷。然而他们不知道,大秦的水雷已升级为“磁力触发式”——船底铁质部件靠近时,磁石机关会自动引爆。
“轰——!”
首艘小艇下方突然炸起水柱!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罗马舰队顿时大乱,格奈乌斯厉声下令:“停船!所有船抛锚!”
,!
但抛锚需要时间,而大秦的伏击已经发动。
两侧礁石后,十二艘福船如猎豹般冲出!船首弩机齐射,这次不再是燃烧箭,而是“网箭”——箭矢拖着坚韧的渔网,罩住罗马船的帆缆系统;同时,水鬼营从水下浮现,用特制“黏胶罐”砸向敌船舵叶——胶体遇水凝固,舵机瞬间卡死。
“转向!用投石机!”格奈乌斯怒吼。但罗马船的投石机需要空间转向,在狭窄水道中根本施展不开。
哈桑的破浪号直冲鹰号。两船接近时,他突然下令:“放‘假发地雷’!”
只见秦军水手从船舷抛出十几个球状物——外表毛茸茸,颜色花花绿绿,竟是用马鬃和染色羊毛扎成的“假发球”!罗马士兵看得一愣,这是什么武器?
假发球落在甲板上,滚动几下,突然“噗”地炸开!里面不是火药,而是大量胡椒粉和痒痒粉(用荨麻和皂荚调制)!罗马水手顿时喷嚏连连,眼泪鼻涕横流,更有人痒得满地打滚,战斗力骤降。
“哈哈哈!”哈桑在船头大笑,“罗马崽子,尝尝老子特制的‘秃头之怒’!”
格奈乌斯被胡椒粉呛得连连咳嗽,他死死盯着哈桑的光头,眼中几乎喷火:“集中所有弩机,瞄准那个光头!”
数十支弩箭射向破浪号舵楼。哈桑慌忙蹲下,箭矢“哆哆”钉在木墙上。他摸了摸光头,心有余悸:“妈的,太显眼也不是好事”
战局正朝大秦倾斜时,异变突生。
望潮村方向,六道彩色烟柱冲天而起!正是马库斯的信号雷。同时,罗马舰队中一艘不起眼的补给船上,突然升起一面黑色秃鹫旗——马库斯的标志!
“他果然在!”哈桑咬牙,“柱子,带水鬼营去那艘船!抓活的!”
但马库斯早有准备。秃鹫旗升起后,补给船船体突然裂开数道暗门,十几艘小型快艇蜂拥而出,每艘艇上都载满火药桶,直扑大秦福船的吃水线!
“自杀艇!”阿罗惊呼,“他想同归于尽!”
哈桑头皮发麻——这次是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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