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罗马城郊“火神工坊”笼罩在一种病态的亢奋中。弗拉维乌斯站在刚组装完成的“仿秦一号”战车前,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辆车拥有铁皮外壳、木制轮毂、以及一套勉强能运转的齿轮传动系统——虽然噪音大得吓人,但确实能靠人力脚踏前行。
“元老院的大人们正在来的路上。”助手低声提醒,“他们说要看到‘能与秦人铁马匹敌’的战车。”
弗拉维乌斯擦去额头的汗。他心里清楚,这辆战车与真正的大秦铁马相比,就像木偶戏对比活人——形似而神缺。但元老院已经等不及了,塞维鲁被俘、西域溃败、迦太基遗民蠢蠢欲动,一连串的打击让罗马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
午时,元老院代表团抵达。为首的正是当初威胁弗拉维乌斯的议员马尔库斯·安东尼乌斯。他围着战车转了两圈,脸色阴沉:“就这个?连秦人战车一半大小都没有!”
“大人,秦人的铁马使用‘内燃机’,我们暂时无法仿制”弗拉维乌斯试图解释。
“那就用更多人力!装二十个奴隶踩踏板!”马尔库斯打断,“我要它在战场上能撞翻秦人的车!”
“可是——”
“没有可是!”马尔库斯冷声道,“三天后,在台伯河畔举行公开演示。届时所有公民都会观看,若成功了,你封爵赏地;若失败了”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弗拉维乌斯望着议员离去的背影,颓然坐下。他知道,这辆战车根本经不起实战检验,齿轮会在高强度冲击下崩碎,木质车架会被弩箭轻易射穿。但元老院要的不是真相,是安慰剂。
同一时刻,地中海西岸,新迦太基城废墟以北三十里的秘密山谷。
哈米尔卡站在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岩洞前,独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是他父亲汉尼拔生前最后藏身之所,也是迦太基复国军最后的秘密基地。十年了,他终于回到这里。
“将军,洞内设施保存完好。”一名年老的迦太基遗民颤声报告,“战象工坊的模具还能用,船坞虽然塌了一半,但核心的‘龙骨滑道’依然坚固。还有汉尼拔大人留下的笔记。”
哈米尔卡接过那卷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羊皮纸,展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是父亲对“机械战象”的终极构想:铁甲包覆的象身、可旋转的弩炮平台、象鼻内的喷火管以及最后一段潦草的注记:“罗马不可力敌,需借东方之力。若吾儿见此,当往东寻秦。”
父亲早就看到了今天。哈米尔卡深吸口气,转身对随行的黑冰台暗卫道:“请发报给咸阳:迦太基复国基地确认,请求技术支援与资金。另,建议从埃及方向牵制罗马,使其首尾难顾。”
暗卫点头,从行李中取出伪装成书籍的微型电报机,开始敲击电键。这是大秦最新研发的加密电报机,采用秦科提供的“跳频加密”技术,即使被罗马截获,破译也需要数月时间。
咸阳,格物院电报总站。
秦科译出哈米尔卡的电文后,立即进宫面圣。嬴政看着地图上的地中海区域,手指轻敲:“迦太基复国,可断罗马粮道与矿产。但若要成事,需埃及配合。”
“埃及托勒密王朝如今是罗马傀儡,但其国内反罗马势力一直存在。”秦科道,“卢修斯曾与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学者有旧,可让他秘密联络。同时,我们在西域的胜利已经传遍西方,埃及人应该明白——罗马并非不可战胜。”
“准。”嬴政朱笔一挥,“令卢修斯秘密出使埃及,携国书与厚礼。告诉托勒密十三世:若他驱逐罗马驻军,大秦愿助其收复被罗马侵占的西奈半岛,并开放丝路贸易。”
顿了顿,嬴政又道:“罗马那个‘火神计划’,你怎么看?”
秦科微笑:“臣已安排了一场‘意外’。三日后,他们的公开演示会很有趣。”
四月十一,台伯河畔人山人海。罗马公民们翘首以待,想看看元老院吹嘘的“能击败秦人的神车”究竟何等模样。弗拉维乌斯站在战车旁,脸色苍白如纸。昨夜最后一次测试中,齿轮已经出现裂痕,但他不敢上报。
“开始!”马尔库斯议员高喊。
二十名奴隶疯狂踩动踏板,战车缓缓启动,沿着河岸预定路线前行。起初还算平稳,公民们发出欢呼。但行驶至三百步时,左侧轮毂突然传来刺耳的“嘎吱”声——齿轮崩了!
战车猛地倾斜,车上安装的“仿秦弩炮”(实际是用旧投石机零件拼凑的)因重心偏移而失控发射!石弹没有飞向前方靶场,反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砸向观礼台!
“护驾!”卫兵惊呼,但为时已晚。
“轰!”
石弹精准命中观礼台中央的元老院席位,木屑纷飞中,马尔库斯议员被砸断右腿,惨叫声响彻河岸。更糟糕的是,战车因一侧动力丧失,开始原地打转,撞翻了旁边两座食品摊,面粉、橄榄油、腌鱼洒了一地。奴隶们惊慌跳车,失控的战车最终冲进台伯河,缓缓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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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盛大的公开演示,以闹剧收场。
公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知谁先喊了一句:“这就是能打败秦人的战车?连摊子都打不过!”
哄笑声如潮水般蔓延。元老院威信扫地,“火神计划”彻底沦为笑柄。弗拉维乌斯在混乱中被愤怒的公民围攻,若不是卫兵及时赶到,他可能已被撕碎。
消息通过大秦在罗马的暗线(伪装成丝绸商)连夜传出。七日后,秦科收到密报时,正在与卢修斯商议埃及之行。
“罗马技术追赶失败,内部矛盾激化。”秦科将密报递给卢修斯,“这是你的机会。埃及人看到罗马的虚弱,会更愿意与我们合作。”
卢修斯点头:“我会带上最新型的望远镜和显微镜作为礼物。埃及学者痴迷星象与医学,这些最能打动他们。”
五月初,卢修斯使团秘密抵达亚历山大港。他们以“希腊学术交流团”名义入住大秦商馆,当晚便通过旧友引荐,见到了埃及实际掌权者——摄政女王克娄巴特拉七世(后世称埃及艳后),此时她年仅十六岁,但已显露出非凡的政治智慧。
“秦使远来,所为何事?”克娄巴特拉屏退左右,用流利的希腊语直接发问。她面前摆着卢修斯赠送的琉璃镜,镜中少女容颜绝美,但眼神锐利。
“为埃及自由而来。”卢修斯抚胸行礼,“罗马驻军控制尼罗河粮仓,垄断红海贸易,埃及名为王国,实为附庸。大秦愿助陛下驱逐罗马,收复失地。”
“条件?”
“埃及需承认大秦为宗主国,开放亚历山大港为大秦海军基地,并与迦太基复国军结盟。”卢修斯递上国书,“作为回报,大秦将提供军械、粮草、以及——天花疫苗。据我方情报,罗马可能在埃及投毒制造瘟疫,以镇压反抗。”
克娄巴特拉瞳孔微缩。她确实收到密报,罗马驻军最近在收集染病牲畜。沉默良久,她轻声道:“我需要时间说服大臣们。”
“陛下有三日时间。”卢修斯起身,“三日后若未见答复,我们将离开。但请记住——”他指向窗外港口的罗马战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夜,亚历山大图书馆发生“意外”火灾,大量罗马收缴的埃及古籍被焚。混乱中,罗马驻军指挥官遇刺身亡。三日后,克娄巴特拉宣布驱逐所有罗马驻军,并与大秦签署《亚历山大盟约》。
埃及,倒戈了。
消息传到罗马时,元老院一片死寂。西域败、火神殇、埃及叛三面楚歌。
而秦科在咸阳看着地图上连成一片的盟友网络,轻声自语:
“接下来,该总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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