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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开封密室(1 / 1)

腊月二十九,寅时,开封皇宫。

雪停了,但夜还深。资政堂里只点了一盏灯,摆在长案一角,光晕勉强照亮案头。炭火烧得正旺,铜盆边缘泛着暗红,热气蒸腾上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柴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两份密报。一份是半个时辰前刚到的,晋阳六百里加急;另一份是昨夜戌时送来的,枢密院汇总的各方动静。他已经看了两遍,现在正看第三遍。

晋阳的密报是赵匡胤亲笔,写得很详细:腊月二十八子时,北山炭窑设伏,擒获仓曹书吏刘七,但疤脸人逃脱。刘七供出炭窑有密道,可通城南劝学所药圃。王延疑知密道存在,曾于腊月二十一从药圃取走“沉物”。赵匡胤已派人连夜搜山,并准备探查密道。

密报末尾,赵匡胤补了一句:“刘七言,王延或与‘山阴客’高层有直接联络。密道所运何物,尚未知”

柴荣放下密报,手指在“密道”两个字上轻轻敲击。城北山中炭窑,城南劝学所药圃,一条贯穿三十里的地下通道。这工程不小,绝非一日之功。恐怕在北汉刘崇时代就已经开始挖了,甚至更早。

“山阴客”用这条密道运什么?军械?钱财?还是人?

他拿起另一份密报。枢密院汇总的消息更杂:潞州李筠的账册已送达三司,兵部正在会同核验,初步看账目工整,但需时日细对;河北郭荣加紧了边境巡查,尤其严查往晋阳方向的商队;晋阳周边军镇昨夜接到密令后加强了警戒,但暂无异常;开封城里,几位节度使在京的家眷都安静待着,没出什么动静。

一切看似正常,但柴荣知道,这正常底下,是无数双眼睛在互相盯着,无数颗心在各自盘算。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边。是张德钧。

“进来。”

张德钧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官家,寅时三刻了,用些参汤吧。”

柴荣“嗯”了一声,接过汤碗。参汤很烫,散发着药材特有的苦香。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王朴来了吗?”

“刚到,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

张德钧退下,片刻后,王朴进来了。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的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的狐裘,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坐。”柴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晋阳的密报推过去,“看看。”

王朴接过,凑近灯光仔细看。看完,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密道臣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手笔。”

“三十里密道,不是小工程。”柴荣缓缓道,“要挖,要加固,要通风,还要保密——这得花多少钱?多少人?”

“钱可以从走私军械、硫磺生意里来。”王朴沉吟,“人‘山阴客’经营多年,网罗些亡命之徒、前朝余孽,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晋阳府眼皮底下挖,而不被发现。”

“所以王延是关键。”柴荣说,“他是晋阳府长史,管着城建、工役。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行个方便,密道就能挖成。”

王朴点头:“臣也这么想。但刘七说王延与‘山阴客’高层有直接联络——这‘高层’,会是谁?”

柴荣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从晋阳往南,划过潞州、河北,最后停在开封。

“你还记得,腊月二十北苑那晚,枢密院暗桩说的‘第四方’吗?”他问。

“记得。从城南来,往城南去,身份不明。”

“刘记纸铺在城南,密道出口在城南。”柴荣转过身,看着王朴,“这‘第四方’,会不会就是通过密道进出的?”

王朴的眼神一凝:“陛下是说‘山阴客’的高层,可能不在晋阳,而在开封?”

“至少,常来常往。”柴荣走回案边,重新坐下,“晋阳是节点,但不是终点。走私的军械从晋阳流出,潞州的硫磺生意要经手,河北的边贸要打点——这些事,都需要一个能在各地协调、调度的人。这个人,不能离权力中心太远。”

王朴沉思良久,缓缓道:“若真如此那此人的身份,恐怕不低。”

“不低,但也不会太高。”柴荣说,“太高了,容易引人注目。最好是那种看起来不起眼,但能接触到各方信息,能调动一定资源的位置。”

堂内安静下来。炭火在盆里噼啪作响,灯焰跳动,在两人脸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窗外传来打更声——卯时了。天快亮了。

“陛下,”王朴打破沉默,“晋阳那边,赵匡胤准备探查密道,此事风险不小。密道里若有机关,或者藏着人,恐怕会有伤亡。”

“告诉他,暂缓。”柴荣说,“密道既然发现了,就跑不了。当务之急是查清密道运什么,运给谁。让他先从刘七嘴里撬,撬不出来,就从王延身上找破绽。”

“是。”

“还有,”柴荣顿了顿,“潞州的账册核验,让三司抓紧。腊月里各部衙就要封印了,封印之前,我要看到初步结果。”

!“臣明白。”

王朴退下了。柴荣独自坐在案后,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宫城里该是开始张灯结彩,准备明日的守岁宴了。

可他现在想的,却是地下的密道,是未抓住的疤脸人,是可能藏在开封城里的“山阴客”高层。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关于五代历史的纪录片。片子里说,这个时代最大的特点是“无信”——君臣相疑,父子相残,兄弟阋墙,朋友反目。人人都活在算计和背叛里,谁也不敢真正相信谁。

那时他只觉得是史家的夸张。现在亲身坐在这个位置上,才明白那话里的分量。

他要建立一个有信的时代,就得先扫清这些无信的蛀虫。而扫清的过程,本身就得用上最无信的手段——监视、试探、布局、收网。

很讽刺,但别无选择。

门外传来张德钧的声音:“官家,该更衣了。辰时还要接见各寺监的年终述职。”

柴荣“嗯”了一声,站起身。张德钧捧来朝服,是深青色的常服,比大朝会的衮冕简单,但依然庄重。他展开双臂,让张德钧伺候穿衣。

朝服很沉,丝帛的重量压在肩上,像某种无形的责任。系好玉带,戴上幞头,镜子里的人又成了那个威严的帝王。

“官家,”张德钧小声说,“延和殿的小宴今晚还照常吗?”

“照常。”柴荣理了理袖口,“女眷们都进宫了?”

“昨日下午都到了,安排在掖庭宫的客院。”张德钧顿了顿,“赵节帅的夫人王氏,郭节帅的夫人刘氏,李节帅的夫人张氏,都安顿好了。按您的吩咐,一切从优,但有人看着。”

“嗯。”柴荣点头,“宴席上,让她们坐得近些。朕要说几句体己话。”

“是。”

更衣完毕,柴荣走出资政堂。廊下的宫灯还亮着,在渐亮的天色里显得有些暗淡。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殿宇的飞檐像一只只沉默的鸟,栖息在黎明前的寂静里。

他沿着长廊往文德殿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一声,又一声,规律而沉重。

腊月二十九,这一年最后的日子之一。

寻常百姓家里,该是忙着贴春联、挂灯笼、准备年夜饭了。孩子们盼着新衣和压岁钱,大人们盘算着一年的收成和来年的打算。

而在深宫之中,他却要面对一场无声的战争。敌人藏在暗处,盟友各有心思,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他不能停。

因为停下,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山阴客”这样的组织会继续滋生,意味着边境的军械会继续流失,意味着这片土地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又会陷入新的动荡。

走到文德殿前时,天已大亮。朝阳从东面的殿脊后升起,金红的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疼。

柴荣停下脚步,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

腊月二十九的晨光,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密道,疤脸人,刘七,王延这些名字像一根根刺,扎在晋阳那块版图上。而他,要亲手把这些刺,一根根拔出来。

哪怕会流血。

哪怕会疼。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文德殿。

殿内,百官已肃立两旁。

山呼万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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