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仙城，云端天阙。
这座悬浮于仙城最高处的奢华洞府，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关于刘辰汐将那枚价值连城的“万宝仙门客卿长老令”赠予林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数日内传遍了整个万宝仙城的大街小巷。
万宝仙门内部也有人证实林月已经正式登记成为客卿长老。
有人惊叹于这位“刘大善人”的豪横，有人嘲笑他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败家子，更有不少女修嫉妒得眼红，恨不得自己变成那个名为林月的幸运儿。
然而，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刘辰汐，此刻却正慵懒地靠在千年紫檀木制成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并不在意那枚令牌。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那是必须要送出去刷倍率的道具。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就在这时，门外的禁制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
“公子，盼儿为您准备了些灵食，可以进来吗？”
一道娇柔顺从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门扉轻启，蒋盼儿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并未穿着平日里那身干练的管事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袭碧绿色的薄纱襦裙，腰间束着一根淡黄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头发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个堕马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少了几分市井的精明，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温婉与柔媚。
她走到榻前，并未直接坐下，而是先恭敬地福了一礼，这才跪坐在脚榻上，将托盘放在案几上。
托盘里并非是什么珍馐美味，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配着几碟清爽的小菜。
“公子前几日连番大战，又应付了那么多宗门长老，想必是有些乏了。”
蒋盼儿一边说着，一边盛出一小碗粥，用汤匙轻轻搅动散热，动作轻柔得像是伺候帝王的宠妃，“这‘碧玉翡翠粥’是用上品的碧粳米熬制的，盼儿加了些安神的灵草，最是养胃补气。”
她舀起一勺，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刘辰汐嘴边。
“公子，请用。”
刘辰汐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心中暗自点头。
蒋盼儿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所以她从不争宠，也不要名分。
她给自己找的定位很精准——做一个贴心的、好用的、能为公子处理琐事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侍女”。
“有心了。”
刘辰汐张口喝下那勺粥，顺手在蒋盼儿那滑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外面现在都在传什么？说我是个傻子？”
蒋盼儿脸颊微红，却顺势将脸贴在刘辰汐的手掌上，像只温顺的猫咪蹭了蹭。
“是有不少人在议论。”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人懂什么？他们只看到了那枚令牌的价值，却不知道公子您的胸襟。”
“在盼儿看来，公子此举，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所为。千金散尽还复来，能视重宝如粪土，只为顺应本心，这般气魄，才是盼儿誓死追随公子的原因。”
这马屁拍的，虽有几分夸张，但听着就是让人舒坦。
刘辰汐笑了笑，从储物戒中随手取出一支金灿灿的步摇。
这步摇通体由赤金打造，顶端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口中衔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这是……”蒋盼儿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极品高阶防御法器，【赤凤衔珠钗】。”
刘辰汐随意地说道，仿佛送出的只是一根枯树枝，“若是遇到危险，这钗子能自动护主，挡下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给你防身用吧。”
蒋盼儿的手微微颤抖。
极品高阶法器！
这在万宝仙城的拍卖会上，少说也要上万灵石！
她虽然现在管着不少生意，但那些钱都是公子的，她自己攒的那点家当，连这钗子上的一颗珠子都买不起。
“公子……这太贵重了，盼儿受之有愧……”
“给你你就拿着。”
刘辰汐坐起身，亲自将那支步摇插在她的发间，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人比花娇。你是帮我办事的人，穿戴寒酸了，丢的是我的脸。”
蒋盼儿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刘辰汐是在找借口赏赐她。
在这个冷冰冰的修仙界，她见过太多把手下当狗使唤的上位者，却从未见过像刘辰汐这般，既给权，又给钱，还给尊严的主子。
因为系统冷却还没有结束，所以这次赠礼没有反馈，但刘辰汐也不在乎，现在的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赠礼，对这些法器级别的东西已经看不上了。
“多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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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盼儿感动得无以复加，身子一软，就要依偎进刘辰汐怀里，“盼儿无以为报，只能……”
“刘辰汐！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暧昧气氛渐浓之时，门外突然传来苏香儿的声音。
“我在。”刘辰汐随手一挥，将房门打开。
蒋盼儿吓了一跳，连忙想要起身，却被刘辰汐按住肩膀。
按个摩而已，有啥好避讳的，更何况还挺舒服，让刘辰汐想起了霍谷雪。
下一秒，一道鹅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内室。
苏香儿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急匆匆过来的。
她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刘辰汐，而是正跪坐在刘辰汐身边，衣衫有些“凌乱”，头上戴着华贵金钗，手里还端着粥碗的蒋盼儿。
两人的姿势，从门口看去，简直亲密得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你……”
苏香儿原本满肚子的担心和质问，瞬间化作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蒋盼儿，感觉有些眼熟，声音都变了调：“她是谁？！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蒋盼儿被苏香儿的气势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解释，但随即想起了刘辰汐刚才的动作。
她以为刘辰汐是有刺激刺激苏香儿的意思。
于是，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跳开，反而更加柔顺地垂下眼帘，放下粥碗，起身对着苏香儿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侍女礼。
“奴婢蒋盼儿，见过苏小姐。”
她的声音温婉恭顺，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奴婢正在伺候公子用膳。苏小姐既然来了，可要奴婢为您也盛一碗？”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香儿莫名有些生气。
“谁要喝你的粥！”
她气呼呼地冲到刘辰汐面前，想要发火，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毕竟她和刘辰汐现在还只是“师兄妹”都不是的关系。
可是看到那个女人头上那支闪闪发光的【赤凤衔珠钗】，苏香儿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那钗子灵光流转，一看就是极品法器。
他竟然送给一个侍女这么好的东西？
“苏师妹，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刘辰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那一贯的温和笑容。
他挥了挥手：“盼儿，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
蒋盼儿乖巧地收拾好托盘，临走前还特意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了刘辰汐一眼，这才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苏香儿站在原地，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混蛋！”
她带着哭腔骂道，“我担心得要死，怕你因为送出令牌被宗门责罚，怕你一时冲动后悔……结果你倒好，躲在这里跟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长得一副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刘辰汐看着眼前这个吃醋吃到飞起的小丫头，心中暗笑。
他站起身，走到苏香儿面前，叹了口气。
“苏师妹，你误会了。盼儿是我以前就收留的下属，一直帮我打理杂务。刚才只是因为我有些乏了，她才来服侍一二。”
“下属？下属需要送那么贵的钗子吗？需要靠得那么近吗？”苏香儿并不买账，委屈巴巴地盯着他。
“那是她应得的。”
刘辰汐语气平静，“她对我忠心耿耿，我刘某人对待身边人，向来不会吝啬。”
听到“身边人”三个字，苏香儿心里更酸了。
她咬着嘴唇，转移了话题，不想再提那个让她心烦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令牌送人？”
苏香儿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焦急，“你知道那枚令牌意味着什么吗？那是进入龙雀秘境的名额！是可以让你结成无瑕金丹的机会！你就这么……这么随手送给那个凶巴巴的林月了？”
“那令牌对我来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刘辰汐走到窗边，背对着苏香儿，看着窗外的云海，语气变得深沉而悠远，“我若想要结丹，自有我的办法。至于那个名额……林月比我更需要它。”
“可是……”苏香儿还想说什么。
“苏师妹。”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宝物而斤斤计较的人吗？”
苏香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像。你……你很大方。不管是对那个侍女，还是对林月……”
“那你还记得，半年前在万宝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吗？”
刘辰汐突然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苏香儿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那次拍卖会，是她人生的转折点。若不是那位神秘人拍下了《瀚海天音法》，她恐怕早就因为天音绝脉爆发而香消玉殒了。
“记得……当然记得。”苏香儿有些茫然，“怎么突然提这个？”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起来蒋盼儿是谁了。
刘辰汐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收下蒋盼儿的，当时我还隐姓埋名，你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苏香儿瞪大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某位隐世的高人前辈。
可是现在，刘辰汐看着她的眼神，以及那熟悉的语气……
“难道……”苏香儿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难道……那个人……是你？！”
刘辰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万宝紫金令。
苏香儿一看就认出来，这块是自己母亲送出的。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刘辰汐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无奈，“毕竟当初做那件事，并不是为了让你报答，只是单纯地觉得……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被病痛折磨。”
“但今天看到你为了一个区区客卿长老令这么着急……”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刘辰汐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苏香儿，声音低沉磁性：
“对于我来说，无论是五十万灵石，还是那枚客卿长老令，都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觉得，我会在乎区区一块令牌吗？”
轰——！
苏香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他能住在云端天阙的星云阁……
怪不得他对自己总是那么温柔……
怪不得他在落星渊会拼死救自己……
原来，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原来，早在他还没来万宝法会之前，他就已经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五十万灵石啊！
那是一个筑基修士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他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自己，毫不犹豫地花了出去，甚至事后还不求回报，甘愿做一个无名英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又这么有胸襟的人？
此时此刻，蒋盼儿带来的那点莫名情绪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如洪水决堤般的感动和敬佩。
“是你……真的是你……”
苏香儿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猛地扑进刘辰汐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哭得像个泪人。
“呜呜呜……你怎么那么傻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吗！”
“那部功法对我太重要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感受着怀中少女颤抖的娇躯，以及那迅速飙升的滚烫泪水，刘辰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苏香儿的秀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心中却在盘算，看样子苏香儿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送礼的话估计能够暴击，但是倍率比起苏梦竹还是低了点。
双方关系拉近了，也该再去接触接触苏梦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