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凝！”
他低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与天道角力。
这【小虚空挪移符】乃是上古秘符，涉及到极高深的空间法则，一般哪怕是金丹境符师也未必敢尝试。
但刘辰汐有系统的知识灌输，有混沌灵力的加持，实际上画出来却是轻而易举。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如江河奔腾，源源不断地注入笔尖，稳稳地压制住了符纸上的法则反噬。
但在外表看来，他就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随时都会熄灭。
第一笔……
空间震荡，阁楼的窗棂寸寸崩裂。
刘辰汐的身子猛地一沉，双腿微曲，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第十笔……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个细小的空间漩涡，如刀锋般切割着刘辰汐的身体。
他的白衣瞬间被割裂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鲜血渗透出来，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不……不要出事……求你了……”
角落里，霍谷雪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着满天神佛祈祷，哪怕她是魔修，此刻也愿意信奉任何能救他的神明。
第五十笔……
符箓已经完成了一半。
那张符纸漂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紫光，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刘辰汐此时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灰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刘辰汐手中的笔猛地一歪，差点毁了整张符。
“给我……稳住！”
他在怒吼，凭借着强大的神识硬生生将笔锋掰了回来。
“最后……一步了……”
刘辰汐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虽然只有第一点点，但这不是装的，糟糕，太入戏了，血喷太多了有点贫血了。
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不仅是符箓的关键时刻，更是收割霍谷雪好感度的关键时刻！
“雪儿……”
刘辰汐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出不去了……记得……以后找个好人嫁了……别……别再当魔修了……”
“闭嘴！你闭嘴啊！”
霍谷雪崩溃地大喊，“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你！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刘辰汐心中暗自点头。
火候到了。
“啊——！！！”
刘辰汐突然仰天长啸，那是用尽生命最后力量的嘶吼。
他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渗出了血珠，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个血葫芦。
他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最后一笔之中！
“成！！！”
轰隆隆——！
一道璀璨至极的深紫色光柱，从符纸上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阁楼的屋顶，甚至短暂地刺穿了外面的万灵血煞大阵！
一枚通体流转着神秘紫色纹路、周围空间不断塌陷又重组的符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极品——小虚空挪移符！
而在符成的瞬间。
刘辰汐手中的赤霄符笔“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辰汐！”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扑了过来。
在刘辰汐落地之前，霍谷雪稳稳地接住了他。
怀里的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浑身冰冷，满身是血，那张曾经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灰败得让人不敢直视。
“幸……幸不辱命……”
刘辰汐艰难地睁开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脸庞，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凄惨却欣慰的笑容。
他颤抖着手，抓住了悬浮在半空的那枚符箓。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生机。
“雪儿……这是……小虚空挪移符……”
刘辰汐将符箓塞进霍谷雪的手心，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拿着它……走……”
“呜呜呜……我不走……我不走……”
霍谷雪紧紧抱着他，将脸贴在他满是血污的胸口，哭得肝肠寸断，“这符是你画的……是你用命换的……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傻丫头……”
刘辰汐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涣散，“这符……能量不稳定……带两个人……必死无疑……”
“而且……我现在……本源耗尽……已经是个废人了……带着我……你也走不掉……”
“我不管！我不管！”
霍谷雪疯狂地摇头，眼中的执着如同疯魔，“你是废人我也背着你！你是死人我也背着你！我绝不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她说着，就要强行催动灵力去激活那张符箓，试图将两人一起包裹进去。
刘辰汐心中一惊。
这丫头怎么这么轴啊！
“咳咳……”
刘辰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厉色。
“霍谷雪！你听话！”
“我刘辰汐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为了心爱的女人……拼过一次命……”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让我这番心血白费……那我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你……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霍谷雪根本无法承受。
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刘辰汐那决绝而痛苦的眼神，心如刀绞。
“我……”
“走啊！！”
刘辰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随即猛地将一道灵力打入符箓之中。
嗡！
小虚空挪移符瞬间被激活。
一个巨大的、深紫色的空间漩涡在两人身后凭空出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不——！！！”
霍谷雪惊恐地尖叫，想要抓住刘辰汐，想要留下来。
但刘辰汐早有准备。
他在符箓激活的瞬间，猛地用肩膀撞向霍谷雪。
这一撞，虽然看似无力，却带着巧劲，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霍谷雪推向了那个空间漩涡。
“活下去……”
刘辰汐倒在地上，看着身体已经半截没入漩涡的霍谷雪，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尽温柔、仿佛在做最后告别的笑容。
“替我……好好活下去……”
“刘辰汐——！！！”
霍谷雪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阁楼。
她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想要抓住那个为了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指尖划过虚空，却只抓住了他衣角的一片碎布。
那片染血的白衣碎片，成了她手中唯一的慰藉。
哗啦——！
空间漩涡猛地旋转，瞬间将霍谷雪的身影吞没。
最后一刻，刘辰汐看到了她眼中那浓烈到了极致的爱意、绝望、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是对这世道不公的恨，是对黑煞老魔的恨，更是对她自己无能为力的恨。
这种恨，将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咻！”
随着最后一道紫光消散，阁楼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间漩涡消失了。
霍谷雪也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刘辰汐。
一秒。
两秒。
三秒。
确定霍谷雪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万里之外后。
原本“濒死”的刘辰汐，突然动了。
他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呼——”
“累死爹了！”
刘辰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那一双眼睛哪里还有半点涣散的样子，精光四射，亮得吓人。
“这一波演技，我给自己打一百二十分！”
“多出来的二十分，是给那口精血的。”
刘辰汐看了看地上那滩还没干的血迹，那是真血啊，虽然以他的恢复能力，除了那口精血，马上就恢复了，但也够让他心疼一会儿的。
不过……
相比于即将到来的收获，这点付出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感受着脑海中系统那疯狂闪烁的提示光芒，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狂野起来。
“霍谷雪啊霍谷雪，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为了送你这张‘机票’，我可是连舌头都咬破了。”
【叮——！】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而美妙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赠送对象：霍谷雪（100倍）】
【检测到该礼物是在宿主“舍命”状态下绘制，且直接挽救了赠送对象的生命，对目标具有无法估量的情感冲击和极其重要的意义！】
【触发超级暴击！！！】
【正在为您结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