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谷雪泣不成声,她紧紧抓着刘辰汐的衣服,指节发白,仿佛抓着自己破碎的命运。
“别怕,有我在。”
刘辰汐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变得坚定,“只要你活着,我们就有希望。只要你活着,我就不算输。”
“而且,我只是说‘可能’会损耗严重。我命硬得很,说不定画完这张符,我只是睡一觉就好了呢?”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但霍谷雪知道,他在撒谎。
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跨阶绘制空间符箓,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心中的防线彻底坍塌,化作了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与愧疚。
这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这次能活下去,哪怕是做牛做马,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要用余生来偿还这份深情。
“好……”
霍谷雪闭上眼,泪水滑落,“我听你的。但是刘辰汐,你答应我……如果……如果真的撑不住了,就停手。求你了,别死……我不想你死……”
“傻瓜,我还没娶你呢,怎么舍得死?”
刘辰汐刮了刮她的鼻子,心中长舒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最后的高潮。
只要霍谷雪配合,只要她对自己充满了这种极致的愧疚和爱意,等会儿符箓送出去的时候,那个系统暴击……
嘿嘿。
刘辰汐心中暗爽,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凝重表情。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血色天穹,神色一肃。
“根据你的说法,黑煞老魔还需要六天才能完成炼化准备?”
霍谷雪点了点头,哽咽道:“是的,他要等血煞之气完全浸透我的骨髓,达到阴阳调和的最佳状态,才会开始吞噬。”
“六天……足够了。”
刘辰汐心中盘算了一下。
系统冷却还有三天。
这三天,正好可以用来做足“戏份”,顺便……享受一下这位魔门圣女的“临终关怀”。
“绘制此符,需要精气神合一,达到巅峰状态,不能有丝毫差池。”
刘辰汐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虚空兽骨的处理也需要时间。接下来的几天,我要调整状态,从现在开始,你要为我护法,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嗯!我一定寸步不离!”霍谷雪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得像个守卫。
“还有……”
刘辰汐捂着胸口,眉头微皱,装作有些虚弱的样子,“刚才潜进来的时候,为了躲避大阵探查,我耗费了不少心神。现在有些乏了。”
霍谷雪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扶住他:“那你快躺下休息!这软榻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刘辰汐在软榻上躺下,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刘辰汐舒服地躺下,看着满脸紧张的霍谷雪,心中一动,突然说道:“雪儿,还记得在落星渊被血枯老祖围困的时候吗?”
霍谷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颊微红。
“那时候,你给我按得挺舒服的。”
刘辰汐厚着脸皮说道,“现在我要调整状态,放松身心对绘符也有帮助。你看……”
“我给你按!”
霍谷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鞋上塌,跪坐在刘辰汐身侧。
力道适中,手法娴熟。
“嘶……对,就是这里,稍微重一点。”
刘辰汐闭上眼,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哼。
在这充满血腥与恶臭的囚笼里,在这随时可能丧命的绝境中。
刘辰汐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位魔门圣女忍痛含泪的服侍。
而在他的脑海中,倒计时已经开始。
三天。
三天之后,大戏开场。
“黑煞老魔,血影鬼母……”
“你们这对老狗,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吧。等我刘某人的暴击到账,就是你们的死期!”
刘辰汐心中冷笑。
“雪儿,若是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想去哪?”
刘辰汐闭着眼,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慵懒。
霍谷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按压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哪怕是找个凡人小镇,隐姓埋名,我也愿意。”
“凡人小镇有什么意思。”
刘辰汐轻笑一声,“我要带你回玄天宗,我要让你做我的道侣,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霍谷雪,是我刘辰汐罩着的人。”
霍谷雪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刘辰汐的衣襟上。
“好……都听你的。”
她哽咽着答应,心中却是一片凄然。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燃烧本源,透支寿元……画完那张符,他还能好好的吗?
如果……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她绝不独活。
霍谷雪在心中暗暗发誓,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霍谷雪来说,是这辈子最煎熬也最幸福的时光。
煎熬的是,她看着刘辰汐为了“调整状态”,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色苍白,还要时不时吞服一些看似珍贵的丹药,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肉跳。
幸福的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保留地陪伴在他身边。
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相依为命。
而对于刘辰汐来说,这三天简直就是度假。
饿了有圣女喂饭,累了有圣女按摩,无聊了还能调戏两句,看着霍谷雪那羞涩又顺从的模样,简直不要太爽。
当然,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他偶尔会突然咳嗽两声,逼出一口淤血,吓得霍谷雪手忙脚乱,然后他再虚弱地安慰她没事,以此来不断加深霍谷雪的愧疚感。
这种情感上的pua……哦不,是情感上的升华,在第三天的深夜达到了顶峰。
“咳咳……”
刘辰汐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脸色煞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时间到了。”
他低沉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壮。
一直守在旁边的霍谷雪浑身一震,连忙扶住他,手都在颤抖:“辰汐,你……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如果不行,我们再等等……”
“等不了了。”
刘辰汐摇了摇头,眼神坚毅。
心中暗道:“系统冷却到了还等啥?”
刘辰汐推开霍谷雪的搀扶,强撑着站起身,身形晃了晃,似乎随时会倒下。
“雪儿,退后。”
刘辰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惨烈。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不许打断我,不许靠近我!否则,一旦符文溃散,空间反噬,我们两个……都会尸骨无存!”
“我……我知道了。”
霍谷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阁楼的角落里。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刘辰汐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
他手腕一翻,那块巴掌大小、散发着古老空间波动的森白色【虚空兽骨】出现在掌心。
“起!”
一声低喝。
一团灰蒙蒙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
那火焰看似黯淡无光,没有丝毫温度,但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扭曲。
这是刘辰汐体内的【混沌之火】,炼化万物不在话下。
但在霍谷雪的眼中,这却是刘辰汐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之火”!
“辰汐……”霍谷雪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滋滋滋——”
坚硬无比的虚空兽骨,在那灰色的火焰舔舐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
骨骼中的杂质被瞬间焚烧成虚无,只留下一滴滴如同水银般粘稠、却闪烁着璀璨星光的银色灵液。
这些灵液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仿佛每一滴里面都藏着一个小世界。
仅仅是炼化这一步,刘辰汐的额头上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当然,这也是演技的一部分。
他虽然有混沌之火,但这毕竟是四阶材料,炼化起来确实费点劲,但不至于要命。
可为了效果,刘辰汐甚至悄悄控制着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咳!”
刘辰汐猛地咳嗽一声,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还不够……灵性不够……”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下一秒,在霍谷雪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刘辰汐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殷红的本源精血,化作一团血雾,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那团银色的灵液之上。
那是真正的精血!
为了这场戏,刘辰汐也是下了血本的。
“嗡!”
银色的灵液吸收了精血,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原本躁动的空间之力,在这股蕴含着刘辰汐意志的精血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化作一团血银交织的墨汁。
刘辰汐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辰汐!”霍谷雪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
刘辰汐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厉声喝止,“回去!别让我白费功夫!”
霍谷雪的脚步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痛的是心。
刘辰汐重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支陪伴他许久的极品高阶符笔——【赤霄】。
笔杆赤红如火,笔尖乃是用三阶妖兽赤焰虎的须毛制成。
此刻,这支笔在他手中,却仿佛重逾千钧。
刘辰汐颤抖着手,将笔尖探入那团血银色的灵液之中,饱蘸浓墨。
“呼……”
他屏住呼吸,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凝重。
笔落,惊风雨。
“嗤——”
笔尖触碰到特制符纸的瞬间,一声仿佛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
整个阁楼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无形的、庞大到恐怖的威压从符纸上爆发开来,那是空间法则在抗拒凡人的触碰!
刘辰汐的手臂瞬间青筋暴起,那一根根血管如同蚯蚓般蜿蜒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