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荨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把小墨的开关关掉，塞进背包里：“下次带它来给你们表演新技能。”
直升机升空时，墨宇竼和沐婉沁坐在窗边，看着下方的薰衣草田渐渐缩小，像一块被打翻的紫色颜料。
沐婉沁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薰衣草标本书签，放在两人中间：“这个，我们一起收着吧。”
墨宇竼点头，从书包里拿出那只机械鸟，放在书签旁边：“那这个也一起放着。”
回到市区时，夜已经深了。
墨泽把沐家的人送到门口，沐婉沁下车前，回头朝墨宇竼挥了挥手，手里的机械鸟在路灯下闪了闪。
墨宇竼立刻举起自己的那只，两只鸟的红光在夜色里轻轻呼应。
“明天学校见。”
“嗯，学校见。”
车门关上，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却都带着同一份甜丝丝的暖意。
墨宇竼靠在车窗上，手里捏着那本《十四岁的风》，指尖划过书页上“少年追着被风吹走的画纸，跑过整个夏天”的句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一起度过的十四岁生日，会像今晚的烟花一样，永远亮在记忆里，带着薰衣草的香气，和少年人最纯粹的期盼。
在往后的日子里，轻轻发光。
赫迪中学。
赫迪中学的艺术馆前挂着长长的红色横幅，“校园年度画展”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馆内人头攒动，连走廊里都临时加挂了不少画作。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画布的特殊气味，混着学生们低低的惊叹声，热闹得像个小型艺术博览会。
这次画展确实办得盛大，不仅有本校学生的优秀作品，还特意邀请了几位当代画家参展。
走廊尽头那幅《秋日荒原》尤其惹眼，画家以浓烈的金色笔触勾勒出旷野的苍茫，引得不少人驻足拍照。
墨宇竼从教室窗口瞥见这阵仗，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下课铃刚响就凑到沐婉沁桌前。
沐婉沁正低头整理画具，指尖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闻言抬眼看向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去看吗？”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孩子。
沐婉沁轻轻摇了摇头，把铅笔放进笔袋里：“不去了吧，没意思。”
她其实看过画展的预告，知道有几位写实派画家的作品参展。
只是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总觉得挤在人群里看画，连呼吸都不顺畅。
“去嘛去嘛。”
墨宇竼半弯着腰，双手撑在她的桌沿，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热情。
“你看这节课是自习，在教室待着也是刷题，多无聊。”
“画展里有空调，还能坐着看画，比在这儿发呆强多了。”
他见沐婉沁没立刻拒绝，又补充道。
“我刚才听美术老师说，这次有幅画叫《星夜下的薰衣草田》，跟我们上次去的地方有点像呢。”
提到薰衣草田，沐婉沁的笔尖顿了顿。
上次生日在花海中看到的暮色，还有两人并肩看烟花的画面，忽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