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指画作旁边的玻璃展柜,里面果然放着一张烫金的捐赠证书,落款处印着沈父的名字。
“倒是你。”
沈玉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张口就说是假的,是见不得我们家为学校做贡献,还是故意想找存在感啊?”
沐婉沁被她这番话堵得喉咙发紧,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是擅长争吵的人,此刻被这么多人盯着,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
但看着那幅挂在墙上的《寒江雪毫》,心里那点底气又慢慢回来了。
“我只是就画论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
“千染的画里有股子灵气,是模仿不来的。这幅画……”
“太刻意了。”
“刻意?我看你才是刻意找茬!”
沈玉妍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沐婉沁面前。
“有本事你拿出真凭实据来,别在这儿空口白牙地污蔑人!”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沐婉沁的肩上。
她回头,看见墨宇竼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正瞪着沈玉妍。
“你说话客气点。婉沁懂画不懂画,不是你用穿着打扮就能判断的。”
他转向周围的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不知何时,他已经搜到了千染官方工作室发布的《寒江雪毫》细节图。
“大家看这里,官方图里明确标注了右下角有隐藏印章,而墙上这幅画没有。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人群的目光再次投向画作角落,又看向墨宇竼手机上的官方截图,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
沈玉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嘴硬:“谁知道这截图是不是p的?我爸怎么可能买假画!”
艺术馆的负责人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放大镜,在画作右下角仔细检查了片刻,又对照了手机上的官方资料,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这位同学说得没错,确实没有发现隐藏印章。我们需要立刻联系美术馆和捐赠方核实情况。”
沈玉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再出声,只是狠狠瞪了沐婉沁一眼,转身挤出了人群。
沐婉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手心却全是汗。
墨宇竼递给她一张纸巾,低声道:“别理她,你说得对。”
沐婉沁接过纸巾,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寒江雪毫》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画布上,那些刻意模仿的笔触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忽然觉得,真正的艺术从不怕质疑,就像真诚的人,永远不需要用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沈玉妍的笑声还在展厅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像尖锐的玻璃碴子划过人的耳膜。
她抱臂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看你怎么圆谎”的嘲弄,仿佛笃定沐婉沁只是在虚张声势。
沐婉沁却没理会她的嘲笑,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表,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
“等一下,真的《寒江雪毫》,还有两分钟就到。”
“哟,口气倒是不小。”
沈玉妍挑眉,嘴角撇得更厉害。
“就凭你?还能让人把千染的真迹送过来?你以为你是谁?”
“是市长家的千金,还是美术馆馆长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