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墨宇竼,对方正朝她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支持。
她心里一暖,继续说道:“千染这个名字,是我画画时的一个身份,可我不想让它变成一层光环,把‘沐婉沁’盖住。”
“我怕被太多人盯着,连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画张速写都做不到。”
“也怕下次交作业时,老师会因为‘千染’这两个字,对我的画格外宽容。”
“我想和大家一样,用‘沐婉沁’的名字,慢慢学,慢慢画,犯了错也能被好好指出,有了进步也能真心被夸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每个人的心底。
“所以,能不能请大家帮个忙?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明天见到我,还是喊我沐婉沁,好不好?”
美术老师站在人群前排,率先带头鼓起了掌,眼里带着欣慰的笑意:“老师懂你的意思。”
“真正的热爱,从不需要靠名声来装点。我们答应你,一定保密。”
“对,我们不说出去!”
“放心吧沐婉沁,你还是你!”
“以后画画遇到难题,还能找你请教吗?”
附和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想拍照发朋友圈的同学,悄悄收起了手机。
看向沐婉沁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对“千染”的追捧,多了几分对“沐婉沁”的亲近。
沐婉沁看着大家真诚的笑脸,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舒服。
她弯腰,对着众人轻轻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墨宇竼走上前,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低声道:“早说过,你这样挺好的。”
沐婉沁抬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眼里的光比画中的雪景还要清亮。
展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大家路过沐婉沁身边时,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喊的都是“沐婉沁”三个字。
有人指着她之前匿名参展的那幅《银杏道》,说:“这幅画我早就觉得好看,原来真是你画的”。
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切。
张助理已经带着真迹和仿品离开,准备按沐婉沁的意思处理后续。
艺术馆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松节油的气息,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沐婉沁走到自己的那幅《银杏道》前,指尖轻轻落在画中那只低头啄食的麻雀上。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依然是赫迪中学的普通学生沐婉沁,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笃定——
真正的光芒,从不需要刻意张扬,就像画里的银杏叶,落在地上默默滋养土地,也一样能在时光里留下痕迹。
放学铃声刚响过,教学楼的走廊里就涌满了喧闹的学生。
墨宇竼背着书包,和沐婉沁并肩走下楼梯,刚在楼下分道扬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未接来电”的提示。
他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香樟树干上,指尖划开屏幕。
锁屏界面上,四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格外显眼,点开一看,来电人全是“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