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陛下，幽冥界的子民们近来常念叨你们。”
“祭坛前的忘川花又开了一片，比往年繁盛得多，老臣们总说，少了陛下的气息，那花香都淡了几分。”
“要不……”
他话未说完，艾米已接过话头，骨刃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却比平时柔和。
“回去看看吧。”
“冥界的雾凇这几日正盛，挂在奈何桥的栏杆上，像缀了满串的冰晶，你们以前总说人间的雪景不及它三分。”
墨宇竼正低头逗着司云帆，小家伙抓住他垂落的一缕发丝，往嘴里塞得正欢。
他闻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司云帆的小鼻子。
“回去怕是不成，这四个小祖宗离了人可不行。”
“你看云帆，刚学会抓东西就没轻没重，离了视线说不定就要拆家。”
沐婉沁腾出一只手，帮墨诗雅理了理歪掉的小帽子，帽檐上的绒毛蹭得小家伙直缩脖子。
她看向迪莫和艾米，眼底带着笑意：“若是要去，自然是我们两个一起。”
“宇竼不去，我一个人回去对着那片灰蒙蒙的雾，反倒觉得冷清，没什么意思。”
迪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了抚袖上的幽冥纹章，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有何难？陛下不妨带着他们一起去。”
“幽冥界的灵气虽冷冽，却最是纯净，忘川水养魂，彼岸花安神，正好给他们好好做个‘胎教’——”
“哦不，这几个小家伙虽已降生，多沾些冥界的气息，将来定能养得更结实。”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再说，咱们幽冥界的生物，可都是极养人的。”
“就像那玄冰池里的灵龟，吐纳的气息能宁神静气。”
“还有泣血藤结的果子，虽带着点腥甜，却能补气血，给小家伙们磨磨牙正好。”
艾米也跟着点头，骨刃上的幽光柔和了几分。
“忘川河畔的摆渡兽最近生了幼崽，毛茸茸的像团黑雾，性子温顺得很，正好给孩子们当玩伴。”
墨宇竼怀里的司云帆似乎听懂了“玩伴”二字，突然对着迪莫伸出小胖手，嘴里发出“咿呀”的兴奋声响。
沐婉沁怀里的墨诗雅则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往沐婉沁颈窝里缩了缩，像是对“幽冥界”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好奇。
墨宇竼看着怀里伸着胳膊要“黑雾玩伴”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沐婉沁眼底跃跃欲试的神色，指尖在司云帆软乎乎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带着他们去幽冥界？怕是要把忘川河都给搅翻了。”
“你看诗韵刚才在婴儿车里，连光罩都想啃两口，到了那边，指不定要去拔泣血藤的果子。”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了之前的坚决，反而多了几分考量。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婴儿车的栏杆上，映出细碎的光斑，也映着四个小家伙懵懂的笑脸——
或许，带他们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沐婉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诗雅，小家伙正吮着手指，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迪莫身上流动的幽冥纹路，好奇地伸出小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