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敢说。”
“就这几个小捣蛋，到了忘川河畔，指不定要去揪摆渡兽的毛，再往孟婆汤里扔两颗小石子呢。”
墨宇竼掂了掂怀里的司云帆，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抓过他的手腕，正用没长牙的牙龈使劲啃着，口水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了敲司云帆的小脑袋。
“听听也无妨。”
“忘川花的香气确实特别，当年你总说比人间的兰草清冽。”
迪莫眼睛一亮，赶紧补充。
“可不是嘛。”
“如今忘川河畔修了座观星台，是用冥界最深的玄铁铸的，夜里能看到人间看不到的紫微星河。”
“小殿下们若是去了，定能看得目不转睛。”
艾米也接话：“还有轮回殿旁的育婴阁，新添置了不少用灵蚕丝织的小被褥，软得像云絮，正好给小殿下们当垫子。”
沐婉沁抱着墨诗雅走到婴儿车旁，墨诗韵和司云蔚正凑在一起，用小胖手互相拍打着玩。
她戳了戳墨诗韵的脸蛋。
“你看这俩，在这儿都能打得不可开交，到了冥界，指不定要去招惹玄冰池的灵龟呢。”
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了拒绝的意思。
墨宇竼看着她眼底的松动，心里也渐渐动了念头。
他想起幽冥界的雾凇确实美得惊人。
忘川河上飘着的引渡灯在夜里像串起的星辰，还有那株长在奈何桥头的千年彼岸花，花瓣落地时会化作细碎的荧光……
这些，或许真该让孩子们看看。
“带他们去也不是不行。”
他沉吟道，目光扫过四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但得提前说好，到了那边不许乱摸乱啃，尤其是别碰冥界的灵草——”
“上次我就差点被你那泣血藤的刺扎破手。”
迪莫立刻拱手：“陛下放心，臣会安排最稳妥的侍从跟着，保证小殿下们一根头发都不会伤到。”
“再说，咱们冥界的生灵看着凶，见了小殿下们，保管乖得像猫。”
艾米也点头：“玄冰池的灵龟最通人性，说不定还会吐出灵珠给小殿下们玩。”
沐婉沁低头问怀里的墨诗雅：“雅雅想去看看吗？”
“有会发光的花，还有毛茸茸的小兽哦。”
墨诗雅似懂非懂，只是对着她咯咯笑，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墨宇竼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那……就去待几日。”
“但说好了，若是他们哭闹不止，我们立马回来。”
迪莫和艾米脸上同时露出喜色，迪莫甚至难得地笑出了声：“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回去安排，保证让小殿下们玩得舒心！”
艾米也收起骨刃，语气轻快：“观星台的软榻已经备好，就等陛下们移驾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婴儿车里的四胞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都对着墨宇竼和沐婉沁露出了笑脸。
墨宇竼低头看着司云帆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冥界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毕竟，带着四个小团子去看忘川花开，大概是件前无古人的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