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该点点货了。”
赵北辰搓了搓手，脸上满是笑容。
他没有管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
他径直走向了最大的一个机库。
那扇可以容纳坦克进出的巨大铁门，被他用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推开了。
嘎吱——
门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排排冰冷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
五辆崭新的90式主战坦克。
十辆89式步兵战车。
车身上的迷彩涂装，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猛兽潜伏的皮肤。
“我操！”
跟在后面的七仔，看到这阵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小子……不会真想把这些玩意儿都带走吧？”
“不然呢？”
赵北辰走了进去，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伸手在一辆坦克的炮管上拍了拍，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
“留在这里生锈吗？”
“可你那个小世界……装得下吗？”
七仔绕着一辆坦克飞了一圈，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这些大家伙，一个就几十吨重，你这得占多大地儿啊！”
赵北辰没回答。
他只是走到了那一排钢铁巨兽的面前。
伸出了右手。
“收。”
一个字，轻描淡写。
嗡。
站在最前面的那辆90式坦克，就那么凭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两条清晰的履带印。
“……”
七仔傻了。
它那对小小的复眼，瞪得像两颗黑豆。
赵北辰没有停。
他像一个检阅士兵的将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那一排战争机器前走过。
他的手，只是随意地挥动。
“收。”
第二辆坦克，消失。
“收。”
第三辆。
“收。”
“收。”
……
不到一分钟。
整个机库，变得空空荡荡。
除了地面上的灰尘和履带印，再也找不到一丝钢铁的痕迹。
“你……你这空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七仔的声音都变调了。
“是个无底洞吗？”
“差不多。”
赵北辰心情很好，还有闲心跟它开玩笑。
他走出机库，目光投向了旁边停放的几十辆墨绿色军用卡车。
其中一半，车斗上还罩着伪装网，能闻到浓烈的柴油味。
“这些运输车和油罐车，也不能浪费了。”
大手一挥。
卡车车队，消失了。
“走，去下一个地方。”
赵北辰的目标很明确。
他来到了基地最深处，一座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建筑前。
那是一扇厚达半米的，由特种钢材打造的巨型防爆门。
地下军火库。
“这个你总打不开了……”
七仔的话还没说完。
锵！
青色的法剑，已经握在了赵北辰的手里。
他没有去研究复杂的密码锁，也没有去找什么开关。
他只是将剑尖，抵在了两扇门闭合的缝隙处。
灵力，疯狂涌入。
“给我开！”
噗嗤！
锋利的剑芒，如同切豆腐一般，毫不费力地切开了厚重的钢板。
赵北辰握着剑，从上到下，划出了一道笔直的口子。
然后，他收起剑，双手抓住被切开的钢板边缘，向着两边猛地一用力。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爆门，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他通过的大口子。
七仔彻底闭嘴了。
它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跟不上这个怪物的操作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亮着应急灯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赵北辰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足有几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
一排排货架，从地面一直码放到天花板。
货架上，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弹药箱。
赵北辰随手撬开一个。
里面是黄澄澄的，用弹链串好的556毫米步枪子弹。
他又撬开一个。
里面是一枚枚圆滚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手雷。
再撬开一个。
是rpg火箭弹。
“发财了……”
赵北-辰的眼睛亮了。
“小子，你这表情，比刚才看到金山还兴奋啊。”
七仔忍不住吐槽。
“你不懂。”
赵北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容。
“黄金那玩意儿，是死的。”
“这些，才是能让男人热血沸腾的好东西。”
他不再一箱一箱地看。
他站在军火库的中央，张开了双臂。
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墟界空间，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了整个地下仓库。
一排。
又一排。
成排的货架，连同上面所有的弹药箱，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吞噬，接二连三地消失。
步枪子弹。
机枪弹药。
榴弹。
c4炸药。
甚至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他还发现了几枚封装完好的，单兵反坦克导弹。
五分钟后。
整个地下军火库，变得比狗舔的都干净。
连一个弹壳都没剩下。
“走，还有别的地方。”
赵北辰拍了拍手，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来到了士兵的营房。
“你来这干嘛？”
七仔不解。
“这里总没什么好东西了吧？”
赵北辰没说话。
他一脚踹开一间宿舍的门。
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金属双层床。
“收。”
十几张铁床，瞬间消失。
“喂！你连这个都要？”
七仔尖叫起来。
“这铁也是好钢，让红豆她们融了，能打不少东西。”
赵北辰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就像一个勤劳的仓鼠，开始挨个宿舍扫荡。
床，没了。
储物柜，没了。
甚至连走廊尽头那个不锈钢的大水箱，他都没放过。
接下来，是食堂。
成箱的军用罐头。
成袋的大米和面粉。
还有冷库里，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和牛肉。
“收！收！收！”
“我求你了！你做个人吧！”
七仔感觉自己快疯了。
“你这是要把地皮都刮掉一层啊！”
“你懂什么，这叫颗粒归仓。”
赵北辰把最后一块冻肉收进空间，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他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指挥官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但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重型保险柜，还完好无损。
“这里面，应该有点好东西。”
赵北辰走了过去。
他再次用上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双手抓住保险柜的门，不动明王身催动。
伴随着一连串金属零件崩断的脆响，那扇厚重的柜门，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钞票。
只有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厚厚的文件，和几卷地图。
赵北辰拿起一份文件，拆开。
是一份详细的，东京都及周边地区的军事布防图。
他又展开一卷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的笔，标注出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圆圈和骷髅头。
“这是……”
“丧尸分布图！”
七仔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惊喜。
“而且是即时更新的！你看这上面的日期，就是昨天！”
赵北辰的眼睛，亮了。
这东西，可比一仓库的军火，甚至比那些坦克，都要珍贵。
有了它，他们撤离的路线，就能避开绝大部分的危险区域。
“总算干了件人事。”
赵北辰将所有的文件和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已经被他彻底搬空的基地。
巨大的机库空着。
弹药库空着。
营房里，连张床都没有。
寂静的基地里，只剩下风吹过空旷建筑时，发出的呜呜声。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如同潮水般的嘶吼。
闻到血腥味的尸潮，来了。
赵北-辰没有回头。
他脚下青光一闪，法剑凭空出现。
“七仔。”
“干嘛？”
“回家。”
话音未落。
他已经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几分钟后。
第一波丧尸，蹒跚着涌入了基地的大门。
它们看到的，是一座空无一物的，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