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视察了每一处核心阵地,检查了物资储备,慰问了受伤的士兵和“暗刃”小队成员。
他话语不多,但坚定的目光和沉稳的姿态,本身就是最好的动员。
决战前夜,林铭在黑风寨前的广场上,召开了誓师大会。
没有华丽的舞台,他站在一个临时垒起的土台上,台下是整齐列队、精神抖擞的两千余名官兵,以及许多自发前来送行的民众。
火把照亮了一张张肃穆的脸庞。
“弟兄们!乡亲们!”林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吴大帅的军队,带着日本人的顾问,马上就要来打了!他们想要夺走我们刚刚建立的家园,想要重新把我们踩在脚下,想要扼杀我们追求美好日子的希望!”
“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开垦的土地,是我们用汗水换来的安宁!我们,无路可退!”
“这一次,敌人很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我们可能会死,会流血,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林铭的目光扫过全场,
“但是,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彻山谷。
“对,没什么好怕的!”林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是在自卫,是在守护我们的家园和尊严!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正义,就注定要战胜邪恶!”
“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们拥有最勇敢的战士,最智慧的乡亲!我们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边缘持笔记录的素婉,以及她身后无数支持他们的外部同情者,
“——千千万万心向我们的人!”
“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林铭,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未来的好日子!狭路相逢——”
“勇者胜!”全体官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如潮,仿佛要将天上的乌云都驱散。
林铭拔出佩刀,直指苍穹:
“我,林铭,在此立誓,将与诸位同生共死,共存亡!林家军——”
“万胜!万胜!万胜!”
冲天的战意凝聚成实质,在群山中回荡。
大战,一触即发。
吴大帅的“北洋军”第一师,在日军顾问的指导下,果然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像之前的暂编旅那样冒进,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前锋一个团配属工兵,一边小心翼翼地排雷,一边缓慢推进,主力则在后方构筑炮兵阵地,显然打算依靠优势火力,一层层剥开林家军的防御。
战斗首先在外围第二道防线的流石峪打响。
敌军以一个营的兵力,在数门山炮的掩护下,向扼守峪口的林家军一个加强连阵地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炮弹呼啸着落在山头上,炸起团团烟尘,碎石乱飞。
阵地上,新任的连长,正是讲武堂一期的优秀教导员赵铁柱。
他牢记训练要点,在炮击时,除少数观察哨外,大部分士兵都隐蔽在坚固的防炮洞内。
待炮火延伸,敌军步兵开始冲锋时,他才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进入射击位置。
“放近了打!听我命令!”赵铁柱嘶哑着嗓子喊道,紧盯着山下如蚂蚁般涌来的灰色身影。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刹那间,阵地上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敌群。
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点发挥了作用,将冲锋的敌军成片撂倒。
同时,预设的集束手榴弹(由兵工厂简易生产)被拉响,在敌群中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敌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后方观战的日军顾问小野少佐举着望远镜,眉头微皱:
“支那军的火力配置和射击纪律,不像普通的山匪散民,更像是正规军。”
北洋军一师的团长脸色难看,下令加强炮火,再次进攻。
然而,林家军的阵地依托山势,构建巧妙,堑壕、交通壕相连,火力点互为犄角,敌军炮火虽猛,却难以彻底摧毁。
连续三次冲锋,都被顽强击退,林家军的流石峪阵地岿然不动。
小野少佐意识到,面前的敌人远比想象中难缠。
“停止无谓的进攻,”他对团长说,
“命令部队,采取土工作业,逐步逼近,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定点清除火力点。我们的炮火,应该集中轰击他们的纵深和可能的增援路线。”
初战的胜利消息传回黑风寨指挥部,林铭并未放松。
他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敌人是在试探和消耗,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命令流石峪守军,按预定计划,在夜间分批撤至第三道防线,沿途布设地雷和障碍。”林铭沉声道,
“我们要利用每一道防线,最大限度消耗敌人,拖延时间。”
正面战场陷入僵持,北洋军一师依仗兵力和火力优势,缓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每占领一道阵地都要付出不小代价。
而林家军则且战且退,利用熟悉的地形和预设工事,不断给敌人放血。
林铭训练的“暗刃”小队在暗战中取得了重大战果。
他们成功捕获了一名日军测绘员,虽然这名日军在试图服毒时被阻止,但依旧咬舌自尽,未能获得口供。
不过,从他身上搜出的精细地图和标注,让林铭等人对日军的侦察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窥探了。”林铭下令,
“暗刃小队改变任务,目标——敌军后勤补给线!”
“是。”暗刃小队领命后在队长赵铁柱带领下按照林铭部署方案进行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