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日本人的目的?”林铭沉声问。
“目前看,主要是提供战术指导,尤其是针对我们的游击和防御战术。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测绘设备和通讯器材。但据内线模糊透露,他们似乎还对少爷您,以及我们能多次以弱胜强的‘秘密’很感兴趣。”
林铭眼神一凛:“看来,不只是吴大帅想报仇,日本人也把我们当成了需要重点研究的‘样本’了。”
“此外,”顾启明语气更加凝重,
“我们发现有数名身份不明的精干人员,正在试图渗透我们的控制区,尤其对黑风寨和几个主要防御节点感兴趣。手法专业,不像是吴大帅的人,更像是职业间谍或特工。”
“日本人派来的?”陈真插话,拳头握得咯咯响。
“极有可能。他们在测绘地形,侦察我们的兵力部署和工事构造。”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明面上大军压境,暗地里谍影重重,敌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铭冷然道,
“赵铁柱!”
“在!”
“我们的‘暗刃’小队,是时候亮出锋芒了。把这些老鼠,都给我挖出来,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地处决!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虚实完全摸清。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是!”赵铁柱眼中寒光一闪。
他和林铭共同打造的那支由江湖好手、猎户和精锐士兵组成的暗刃小队,早已磨刀霍霍。
与此同时,林铭签署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外围防线进一步收缩,集中兵力扼守要害。
纵深阵地内,地雷密度增加了数倍,各种诡雷、陷阱层出不穷。
民兵也被动员起来,配合正规军巡逻、放哨,形成天罗地网。
山林间,一场无声的暗战率先打响。
时有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声和惨叫划破寂静,那是“暗刃”与敌方渗透者在阴影中的搏杀。
当天晚上,赵铁柱带领几名暗刃队员像幽魂一样滑过灌木丛,作战服上的迷彩在微弱光线下诡异地扭曲着。
林间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桉树叶切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和血腥混合的独特气味。
队长赵铁柱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停顿——
前方十点钟方向,细微的树枝断裂声。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枪口喷出短暂的火舌。
“噗噗”两声闷响,赵铁柱早已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打入身后的树干。
他没有开枪,因为枪声会暴露位置。
代号“鬼火”的队员从三米高的树枝上无声落下,膝盖精准砸中渗透者的后颈。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人软倒在地。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
一道寒光闪过,陈野矮身避开劈来的军刀,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右手匕首上挑,准确切入对方喉部。
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顺势将尸体推向左侧,挡住另一人射来的子弹。
“十点钟两人,三点钟三人,”
“鹞子”低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他在制高点观察,
“有狙击手,九点钟方向,距离八十米。”
“收到。”陈野回应,
“山猫,左侧交给你。毒蛇,你跟我来。”
代号“山猫”的队员像猫一样弓身跃出,手中改装过的微冲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两名渗透者应声倒地,每人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红点。
赵铁柱和“毒蛇”借助树木掩护,快速向狙击手位置移动。
突然,一颗手雷滚到他们脚边。
“毒蛇”反应极快,一脚踢飞手雷,在它空中爆炸的瞬间扑倒在地。
破片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削掉了一大片树皮。
赵铁柱没有停下,继续前进。
他知道,狙击手一定在通过瞄准镜观察这一切。
距离四十米。他看到了——在一棵橡树分叉处,隐约可见伸出的枪管。
赵铁柱突然改变移动方式,从匀速前进变成无规律的变速变向,时而翻滚,时而急停,让狙击手无法锁定。
距离二十米。
狙击手显然慌了,连开两枪,子弹都打在陈野身后的土地上。
就是现在!
赵铁柱猛地向前扑去,同时甩出匕首。
匕首旋转着飞向树杈,伴随着一声闷哼,狙击手从树上跌落,喉咙上插着那把匕首。
但几乎同时,赵铁柱感到后背一阵刺痛——
有埋伏!
他迅速转身,看到一个渗透者正从伪装网下爬出,手中的消音手枪还冒着淡淡的烟。
赵铁柱的防弹背(出发前林铭从系统兑换)心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让他呼吸困难。
就在那人准备补枪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弩弦震动声响起。
一支弩箭穿透了那人的太阳穴。
“清理完毕,”鹞子的声音传来,
“区域安全。”
赵铁柱喘息着靠在一棵树干上,检查通讯器:
“全员汇报。”
“鬼火就位,北侧清理。”
“山猫就位,西侧清理。”
“毒蛇轻伤,但不影响行动。”
“鹞子就位,持续监视。”
短暂的寂静重新笼罩山林,只有尚未冷却的枪管和满地的尸体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
赵铁柱抹去脸上的血迹,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五道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如同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有风穿过林间,轻轻拂过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渗透者,仿佛在为他们奏响无声的挽歌。
这场消灭敌方渗透人员的暗战结束了,但他们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北洋军第一师日益逼近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但林家军控制区内,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与坚决。
军工车间里,四门修复的山炮进行了最后一次试射,炮声轰鸣,在山谷间回荡。
简易生产线虽然效率不高,但每天也能产出数十枚手榴弹和复装数百发子弹,积少成多,聊胜于无。
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一遍遍熟悉着自己的方位,检查着武器和工事。
他们中很多人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已有了军人的坚毅。
他们清楚,即将到来的,将是为保卫脚下这片刚刚看到希望的土地而进行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