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翻滚到箱子后,红外视觉中,仓库二楼平台上有六个热源。
他抬手就是三发点射,两个身影从平台倏地一下坠落。
“李主任,带人从侧门走!我掩护!”
“不行——”
“执行命令!”林铭换弹夹,连续射击压制平台火力。
李婉如一咬牙,指挥队员扛着弹药箱从侧门突围。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冲出时,仓库正门被撞开,日军援兵涌入。
显然日军早有防备!
林铭被困在仓库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短暂犹豫后,他兑换了“震撼弹”蓝图——消耗宝贵的战略点数,但别无选择。
银色的金属球滚到日军脚下,骤然爆发出刺眼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铭趁机冲向后墙,用最后一块炸药炸开缺口,纵身跃入夜色之中。
撤离点,浑河边的废弃码头。
“他还没出来!”李婉如第四次看怀表,距离预定时间已过去八分钟。
远处兵工厂方向火光冲天,枪声渐渐稀疏。
陈启按住她的肩膀:“再等两分钟,我们必须——”
说话间
“他来了!”哨兵低呼。
一个身影踉跄着冲出芦苇丛,林铭的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棉衣被鲜血浸透。墈书屋 哽薪蕞全
但他肩上还扛着一个负伤的暗刃队员。
李婉如冲过去接应,手碰触到林铭时才感觉到他在剧烈颤抖。
“你中弹了!”
“贯穿伤,没事的。”林铭的声音依然平稳,
“弹药抢出多少?”
“十七箱,够武装两个连。”陈启报告,
“我们牺牲三人,伤七人。日军伤亡估计在三十以上。”
林铭点头,这才允许卫生员处理伤口。
李婉如蹲在他身边,用匕首割开衣袖,伤口处血肉模糊。
“需要缝合。”她抬头,发现林铭正看着她,目光复杂。
“李主任,”他轻声说,
“今天你在仓库里违抗了我的命令,回头救那个受伤的队员。”
“我不能丢下同志。”
“我知道。”林铭嘴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下次行动,你还跟我们一起?”
李婉如的手顿了顿,低头专心清洗伤口。
火光映照下,她的耳根微微发红。
那次成功袭击后,林铭部与抗日联军的合作日益紧密。
他们袭击运输线、解救劳工、摧毁日军小型据点。
抗日的烽火,在严寒中顽强燃烧。
三月的一个深夜,李婉如来到林铭的新指挥所——这次是较为稳固的地下室。
她带来重要情报:
日军将在三天后押送一批“特殊囚犯”前往长春,其中可能包括被俘的东北军高级将领和抗日知识分子。
“这是个营救机会,也是陷阱。”李婉如指着地图,
“押运路线经过老虎岭,地形险要,适合伏击。但日军一定会重兵护送。”
林铭研究地图良久:“如果是陷阱,他们期待我们跳进去。那我们就跳,但不会是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三月深夜,寒意未褪。
李婉如带来的情报在林铭新指挥所的地下室里,像一粒火星落进了干柴。
“三天后,老虎岭。”她指尖点在地图蜿蜒处,“押送的是活人,也可能是钓我们的饵。”
林铭凝视地图,目光如刀锋刮过山岭与道路。良久,他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油灯光。
“他们将计就计,我们便将计就计到底。”他的声音沉稳,计划在言语间成形,“但我们的目的,不止于救人。”
他详细部署:
第一路,在老虎岭险要处佯攻押运队,务必声势浩大,吸引所有注意;第二路,精干小队直插日军在附近的临时指挥部,攻其必救;第三路,人数最多,携百姓趁乱直扑后勤粮仓,开仓分粮。
“声东击西,再击西之西?”李婉如眼中闪过赞许,
“动静要同时响起,让他们首尾难顾。”李婉如补充,眼中闪过锐光,
“而真正的营救,就混在佯攻的队伍里——趁他们判断失误的瞬间,夺人,撤离。”
“但风险很大,我们的兵力分散。”
“所以需要精确计时。”林铭看向她,
“你们负责粮仓行动,那最重要——我们抗日,归根结底是为了百姓能活下去。”
李婉如心头一震。
这样的话,她从许多人口中听过,但从一个前名义上隶属于国民军将领口中说出,意味格外不同。
“林铭,”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等打跑了日本人,你有什么打算?”
林铭沉默。
系统界面上,将星标识微微闪烁,更高级的蓝图已经解锁:
坦克工厂、飞机生产线、甚至初步的科研体系。但他知道,那些蓝图背后,是更加艰巨的道路。
“先打赢这场战争再说。”他最终说,
“至于以后中国需要。”
李婉如凝视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肩上已经愈合的伤疤。
!“等胜利那天,”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希望还能和你并肩作战。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建设你说的那个新中国。”
地下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地图上的油灯噼啪作响。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微微跳动。
三天后,老虎岭。
山风凛冽,枯草起伏如涛。
当枪声在岭上炸响,日军押运队的阵型果然如预料般收缩防守,重火力指向佯攻方向。
几乎同一时刻,后方指挥部遇袭的消息传来,日军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一支人数不多却极其迅猛的队伍,由林铭亲自带领,如尖刀般切入押运队侧翼。
李婉如紧随其后,她枪法精准,专打敌人通讯与指挥节点。
战斗激烈而短暂。
林铭小队以速度撕开了防线,直抵囚车。
战士们砸开车锁,里面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们互相搀扶着涌出。
“快!往西边撤!有人接应!”林铭低吼指挥,一边回身点射,压制追兵。
李婉如一边掩护,目光焦急地扫过一张张获救者的面孔。
突然,她身影剧震,仿佛被子弹击中般僵住。
在人群边缘,一个虚弱的少女正被旁人搀扶着踉跄奔跑。
她脸上污秽,那眉眼跟李宛如几乎一模一样,那倔强抿着的嘴角
“宛宁?”李婉如的声音嘶哑,几乎破碎在风里。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臂。
少女惊惶抬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
“姐姐姐?”少女干裂的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