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村的“黄金矿工”、三个孩子的父亲,四代风影罗砂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处理着政务。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兢兢业业数年如一日的辛勤工作,砂隐村还是一直没有起色。
村子之间的战争,他去处理
村民之间的矛盾,他去处理。
大名布置的任务,他去处理。
甚至说,平时还得去沙漠中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淘金补贴砂隐村的财政。
就这样,他象头不知疲倦的骆驼,驮着砂隐村的重担在沙漠里跋涉,可回头望去,村子还是老样子。
忍者们的忍具包依旧破旧,孩子们的训练场还是光秃秃的沙地,存储粮食的仓库永远填不满。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自己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为什么砂隐还是看不到希望?
“罗砂大人!”
一个罗砂的心腹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罗砂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那心腹继续说道:“不好了,您的孩子周围聚集了大量的支持者!”
“我的孩子?大量的支持者?”罗砂不以为意的说道,“手鞠吧,她这个年级的女孩子有支持者是最正常不过了。”
“不是手鞠,是您的儿子。”
“儿子?”罗砂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勘九郎身为年轻一代的最强傀儡师,也不奇怪吧?至于为这种事情大惊小怪的吗?”
“不是勘九郎啊,大人”那心腹急忙否认。
“不是勘九郎那还有谁?”罗砂继续问道。
“我爱罗。”
罗砂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桌上的卷轴被带得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有那双因常年操劳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象是听到了某种颠复认知的传言,“我爱罗?怎么可能!”
心腹被罗砂的东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大人。就在村口的广场上,好多村民围在那里,还有不少年轻的忍者……他们好象在听我爱罗大人说话,气氛很热烈,甚至有人喊‘请带领我们’之类的话。”
“带领我们?”罗砂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想起那个出生时就夺走了母亲性命的儿子,想起自己为了控制他体内的一尾守鹤,亲手在他身上种下的仇恨与孤独,想起村民们每次看到我爱罗时那混杂着恐惧与厌恶的眼神。
怎么可能?那个被整个村子排斥、连他这个父亲都刻意疏远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有了支持者?
“你的工作很闲吗?这种事情怎么都会相信,要不去边境巡逻几圈冷静一下算了。”罗砂冷冷的看向自己的心腹。
他很难相信,一个砂隐村的精英忍者居然会相信这种谣言。
心腹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坚持:“大人!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爱罗他他好象在说保护村子之类的话,好多人都在鼓掌!”
罗砂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那股荒谬感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保护村子?那个被守鹤的戾气缠绕、被全村人恐惧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心腹见状,连忙跟在身后。
穿过砂隐村高低错落的建筑,远远地,罗砂就看到了村口广场上那攒动的人头。
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不仅有年轻的忍者,甚至还有一些年长的村民,他们脸上的表情并非以往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期待。
而人群的中心,站着的正是他的儿子,我爱罗。
那个总是低着头、眼神里充满戒备与冷漠的孩子,此刻正微微仰着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霾。
阳光洒在他红色的头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嘴唇动着,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曾经以为,这个村子没有人需要我,也没有人会接纳我。但我现在明白了,正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才更要守护它。”
“守鹤的力量或许可怕,但我会学会控制它,用这份力量来保护大家,保护这片沙漠。”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高声喊道:“我爱罗大人!我们相信你!”
“请带领我们!”
呼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让罗砂心惊的浪潮。
他站在人群外围,象一尊石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儿子,看着那些曾经对我爱罗避之不及的村民此刻眼中的热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觉睡醒世界掉了个个?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一些砂隐村的骨干力量也在其中呐喊助阵,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副手马基,还有自己给予厚望的一双儿女,手鞠和勘九郎。
心腹小心翼翼地看着罗砂的脸色,低声道:“大人,您看……”
罗砂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心的我爱罗。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刚降生的婴儿,安静地躺在襁保中,红色的头发和他如出一辙。
那时候,他也曾有过一丝作为父亲的期待,只是很快就被村子的安危和守鹤的威胁所淹没。
他为了砂隐,为了控制守鹤,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对待我爱罗。
他以为这是唯一的办法,却从未想过,这个被他放弃的孩子,竟然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路。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罗砂却觉得一阵眩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砂隐最辛苦的人,是唯一在为村子跋涉的骆驼。
可现在他才发现,或许他一直走错了方向。
他抬手扶住身边的墙壁,指尖微微颤斗。
砂隐的希望,难道不是在他日复一日的操劳里,而是在那个他最忽视、最疏远的孩子身上?
“不,不可能,他是个恶魔,一出生就害死自己母亲的恶魔。”罗砂在心中想到。
“驱散集会!快去找人,驱散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