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赶到夜市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
她本来只想约葛浩兰聊个天。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陆羽这个念头一出来，没过多久便收到了葛浩兰请她吃烧烤的消息。
给的理由，自然是为了感谢她上次帮忙看文件。
此刻，葛浩兰和尤珊珊已经在小桌子旁坐着了，她们点了一桌子烧烤。
陆羽走过去，坐下之前，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珊珊、浩兰。”
“你能来太好了，”葛浩兰说，“给你发信息的时候，我还真怕你太忙，来不了。”
陆羽笑了笑：“我正好想找你。”
“是吗？”葛浩兰说，“居然这么巧。”
陆羽拿了一根牛肉串，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点这么多。”
“吃不完打包，”葛浩兰豪爽地说，“你喜欢的我都点了。”
陆羽有些受宠若惊，从肩上拿背包的动作一顿，然后放到边上。
她们也就吃过那么一次，葛浩兰居然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全记住了，在人际交往上，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技能。
难怪她们能成为白彤梅的朋友，说实话，白彤梅的防备心还挺重的。
目光扫过对面，尤珊珊手里拿着一根培根金针菇，大口大口地吃着。
葛浩兰看尤珊珊一眼，嗔怪道：“你少吃点，再这么下去，下次就不是胃溃疡了。”
尤珊珊半侧过脑袋，看了过去：“我忍不住想吃嘛，”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再说我又没吃辣的。”
葛浩兰摇摇头，语气有些感叹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陆羽看着她们，笑了笑。
她直接问：“白彤梅是你们的朋友吗？”
尤珊珊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朝陆羽看一眼，然后又看向葛浩兰，喃喃道：“白彤梅，好久没来了。”
葛浩兰看着陆羽，坦然地说：“她以前经常来我这买衣服，有时候，她会来店里，我们就陪她聊一聊。”
她补充道，“朋友算不上吧，人家一名人，怎么会跟我们交朋友，最多也算买卖关系。”
陆羽被这个答案惊得恍惚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白彤梅和葛浩兰对这段关系的认知不对等，白彤梅把葛浩兰当朋友，葛浩兰只把白彤梅当顾客。
不过，几次交往下来，她觉得葛浩兰这人很大气，也舍得吃亏，跟很多人都能聊得来。
从已知信息判断，白彤梅心理能量虚弱，确实很容易被葛浩兰这类人吸引住。
“最近好像不来买了。”尤珊珊忽然说，“很久没收到她信息。”
陆羽直接说出来：“她出事了，现在住在医院。”
葛浩兰皱了一下眉头，关心一句：“出什么事了？”
“车祸。”陆羽简单地说。
葛浩兰看着陆羽，吃了一惊，仿佛大脑里忽然跳出一个很深的疑问似的。
她用有些飘忽的声音说，“她是不是变成了植物人？”
尤珊珊停下了吃的动作，偏头看向葛浩兰。
陆羽回答：“是的，你知道原因？”
葛浩兰慢慢地摇摇头。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于是陆羽只能认真吃起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