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也很少，”葛浩兰忽然出声，“感觉就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陆羽放下手里的烤串，问：“什么规定？”
“有一个临界点，就跟汽车啊、电器一样，突然有一刻会失灵，人也一样，”葛浩兰思忖着说，“我有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有时候又可以控制，好像大脑接收器忽然关闭似的。”
陆羽一边听一边吃着。
她问：“出现这种情况的频率高吗？”
“我现在慢慢能掌控节奏，”葛浩兰沉吟几秒，“反正比以前娴熟很多。”
尤珊珊吃着她的烧烤，偶尔好奇打量她们两个一眼，对葛浩兰说：“因为我们去过那个地方吗？”
“可能吧，”葛浩兰看她一眼，说：“至少你不像我一样。”
“是啊。”尤珊珊点点头。
陆羽没有说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周边环境忽然暗下来。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但她清楚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某个人的幻想世界。
正前方的位置，葛浩兰依然坐着，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浓重烟雾笼罩着头顶，整个空间进入混沌不清的状态。
远处，狂风呼啸，仿佛要把整个棚子连根拔起，烟雾散开之际，眼前人瞬间变成了废弃楼里的‘怪物’。
但是，怪物并没有进入战斗状态，‘它’伸手拿过一根玉米，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右手边，尤珊珊还是正常的样子。
陆羽保持着平静，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眼前一幕。
此时此刻，就像在丰沛堂见到老人一样，她没有一丝紧张，甚至没有因为发现真相的厌恶感。
她只感觉一种难以言说的惆怅。
她以为会以更曲折的方式找到‘怪物’，结果，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又结束的很突然。
大概过了两秒，周边光线已经恢复正常亮度。
‘怪物’已经消失，葛浩兰吃完最后一口玉米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你能记住梦的内容吗？”陆羽问。
葛浩兰一愣，她看着陆羽，颇有些意外的样子：“怎么想到问这个？”
“梦里是不是有雾？”陆羽继续问，“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葛浩兰张大了嘴巴，举着香菇的手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是啊，”她说，“难怪他叫我要诚实回答你的每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陆羽终于意识到这次会面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感知到她的心声，主动出击。
她问：“他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葛浩兰笑着说，“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梦里战斗，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陆羽思索了一下，然后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你吗？”
葛浩兰摇了摇头：“不知道。”
陆羽忽然有点理解丰沛堂内，老人说的那番话。
难道说，老人说的‘除掉过往’，是在带领她们进行真实的战斗，而白彤梅、葛浩兰这些人一不留神就可能没命。
她倒是不害怕进入梦境、或者他人的幻想世界，毕竟，她能保持理智，并能分辨真假。
“赶紧吃啊。”葛浩兰提醒一句，“再不吃凉了。”
陆羽收回神，她应一声，开始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