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和闵熙去逛街了,逛了一晚上,闵熙什么都没买,就跟散步似的,跟在林清雅后面穿梭在各个店面。
最后一起吃了顿饭才分开,而闵熙自己去了酒吧。
酒吧老板老费也是个不缺钱从家族出来玩的,看到闵熙颇为惊喜,老费笑起来:“sherry,我跟你讲哦,你不来这里都冷清了。”
闵熙往前,无语扯唇:
“这不很热闹吗?”
闵熙轻车熟路往里走,费老板在身后:“今天原盛也在,一起呗。”
闵熙驻足,侧头看他,老费挑眉,开始引路。
闵熙进入包厢,坐在沙发卡座中间的男人,就他一人,边打边骂,“我他妈说的是七点,你们怎么还不来。”
随后他不经意抬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闵熙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白色大衣,领子拉到下巴,细小的绒毛领子上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眼神有些刻薄,好象谁都入不了眼,鬼感十足。
他这些天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了解到美女分好多种,象什么玉女啦,御姐啦,甜心啦,但是闵熙这一类少之又少。
自带油画感的浓颜美人,黑发红唇,疯中带欲,艳丽鬼魅。
他对着电话那头快速说道:“你们别来了,我突然有事。”
他挂断电话,笑道:“好久不见了。”
闵熙认出人来了,原盛啊,只不过是一头银白的头发,在精心打理的银发下,面容更显精致,有些阴柔。
闵熙提着包,慢慢走近:“你怎么这个发型。”
原盛啊一声,拨了拨头发,“最新潮流,帅吧。”
闵熙哦一声,把包扔一边,随口一说:“挺帅的。”
“给我调杯酒,烈一点。”闵熙特自然吩咐人。
“你不是戒酒吗?”原盛有些奇怪询问。
“今天该喝了啦,你别废话!”闵熙有些不耐烦。
闵熙面无表情看着酒,“你不是陆亭南死对头?你怎么不去搞事?在这里喝酒?”
“他住院了。”原盛看她一眼,有些试探,他总觉得陆亭南住院和这位有关。
闵熙和他对视,“不是还没死吗。”
“给他在会所找个女人,送他床上去,他现在腿是瘸的,跑不了。”
“给沉轻染也找个,然后让他们互相捉奸现场。”
她倒要看看都这样了,沉轻染还怎么捏着鼻子走剧情,这剧情怎么进行。
还说改变不了结局,有什么不能改变的,这个世界上,感情是最容易去改变的。
酒杯落下,咔哒。
原盛震惊,闵熙的脑回路超乎想象啊。
“你确定?”
闵熙斜眼看他,冷笑一声,全是看不起:“怂货。”
“你为什么不去?”原盛询问。
闵熙垂眸:“我觉得我把目光老是停滞在他们身上太浪费时间,可是……我又不想让他们如意。”
她喝了口酒,辛辣的酒刺激味蕾,慢慢到胃,她喟叹一声,“我是坏人啊。”
坏人就要有坏人的样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闵熙微笑。
原盛侧颜看她,“闵熙,你要一直跟顾徊桉在一起?”
闵熙动都不动,继续仰着头看天花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原盛嗤笑一声,“顾铉那小子可是跟我说,顾家那一大家子想要个体贴业务能力强的夫人呢。”
闵熙呵呵一笑,“怎么着,你们男人娶老婆是找来干活的啊。”
“没用的东西。”
原盛:“……”
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闵熙:“别忘了正事,你能不能有点用,整天光想着跟袋鼠打架吗?”
原盛:“……”
闵熙冷眼看他,“你要是让我觉得没用,我会连你一块对付。”
原盛忍不住了:“……你他妈有病吧。”
闵熙:“我是正常人,你才有病。”
“你调的酒还不错,我走了。”
原盛拉住她,“那既然是自己人,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不去找顾徊桉,他不比我厉害吗?”
闵熙还没说话,敲门响起,原盛以为是酒吧老板老费让服务员送酒,叫了声进,随后放开手,催促道:“你快说,是不是不想让他看到你这么坏的一面?”
原盛说话的同时,门也打开了,出现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男人,身形很高。
包厢就两个人,闵熙站着迎过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门口的顾徊桉,一身西装,精英贵气,有着和酒吧这种地方格格不入的气质,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
闵熙愣住,随后往前走几步。
原盛随之站起身,打了声招呼。
闵熙:“你怎么上来了,打电话我就下去了。”
她来这本就是喝酒,今天是一月中旬,距离上次在顾徊桉面前喝酒正好一周,她可以喝。
顾徊桉转头看她,没有理原盛,随后笑道:“我不能上来了吗?”
闵熙跑上前,“能,我们走吧。”
顾徊桉垂眸,又看向身后的原盛。
其实什么都没说,那个眼神也看不出蔑视和嘲讽,没有波动,象是瞥一个物件般没有丝毫情绪。
可是恰恰是高位者的这种举动,比刻意展现的还要碾压人的自尊。
而原盛就是这种感受,就象是被对方的冷漠碾了一通般。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仅仅被瞥了一眼,却好象被扒了皮里里外外被看透。
顾徊桉低头看着闵熙:“不聊了吗?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
闵熙拿过包,“聊完了。”
顾徊桉转身先离开,下楼,旁边的保镖给闵熙让路,让她先走。
闵熙跟上,她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顾徊桉有情绪。
闵熙跟在身后,到了车上才问:“你不开心?”
顾徊桉和她对视,恨不得看到她的心里去,“你最近有烦心事,为什么不先找我?我很陌生吗?我们不是最亲密的吗?”
为什么不来找他,难道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吗?他为什么还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这个发现让顾徊桉很沮丧。
他刚刚在酒吧,看到这两个人,他们才是年龄相仿的,他理解闵熙不喜欢束缚,她会喜欢外面的世界。
她早早放弃自己,是他不想看她堕落下去,所以他管着她,不让她喝酒督促她吃饭是一种约束,以至于把自己放在了闵熙某个对立面。
所以他是不是把自己又推远了,是不是该放纵她,放任她一切不好的习惯,那样她至少不会惧他。
闵熙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你在质问我?难道亲密就代表事事告知吗?”
顾徊桉抬手,声音沉稳和缓下来,“刚刚我的语气可能因为着急有些冲,我道歉,我的意思是,不是说好的,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商量。”
“谁跟你讲好了,我又没答应。”闵熙说道。
她说完,那点微末的良心痛了痛,看了眼沉默的男人,闵熙看不出他生气与否,但是直觉上,他肯定生气了。
而男人不再看她,随后低头看向手机,随之而来的是那张折叠度很高的侧颜对着她。
那张脸精致又凛冽,下颌线明显锐利,而长长的睫毛在手机亮光的照应下,象是铺了一层金色绒光,温柔和严肃相结合,仔细按着手机不搭理人。
闵熙抿唇,于是伸出手戳了戳他:“你还真因为这点事儿生气啊,哥哥。”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得了,这有什么可伤心的。”
下一刻举到她面前的是手机录音。
闵熙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