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鹤行躲过,回头。
“不让人活了吗?”
刚刚甩刀的那位又恢复原来的动作,清净淡然,“你刚刚说了你不是人。
费鹤行:“……”
门外的引擎声停下,跑车轰鸣声太大,也不怪她们能在这里听见,从进门到开进来,声音渐渐放大,随后熄火。
随后,是一道快活的脚步声。
楼辰对着开门的管家吹了声口哨,“好耐冇见,阿叔。”
楼辰桀骜野性的市井气息一出现,冲散了别墅的高贵典雅和靡靡疯态。
楼辰是港城人,准确的说是港城出生,然后从黑混出来的。
金融危机后,本来就被严打的帮派受到的冲击不小,像古惑仔啊都遭受了不小的打击,楼辰的帮派小,更是差点散架,抢也抢不到好的钱,没钱生意还不好做,养不活那么多弟兄怎么办,只能让弟兄们去打工,于是就这样打包卖给了顾徊桉。
这可比自己接活好多了,也安全多了,还有了洗白上岸的资本,成立了保镖公司,影视公司,和博彩公司,全是暴利。
可以这样说,楼辰是顾徊桉在港城和狮城等东南亚地方上的话事人。
闵熙也是刚了解到的楼辰和顾徊桉的关系,其实越发现越觉得。
顾徊桉的底色黑白参半罢了。
楼辰拿着一瓶酒,看到闵熙在,说了憋脚的普通话:“这是我家老母酿的酒啊,地道毡酒。”
闵熙眼睛亮了亮,把画放一边。
拿过来,随后抬头笑了笑,“谢谢阿姨。”
楼辰看见人笑了,自己也傻呵呵笑起来:“是吗?你喜欢?家里还有一坛,我给你拿来。”
“闵熙。”闵熙还没说话,顾徊桉不轻不重提醒了一句。
“我没喝过毡酒。”闵熙张口就来。
“毡酒也就金酒,或者holds,genova,这你没喝过?鸡尾酒g toc,arti,gilet都有它的基调。”顾徊桉解释。
闵熙:“……”
她没放下,抬头对着懵逼的楼辰说道:“谢谢,我改天喝,我最近在戒酒,昨天刚喝了,下次喝只能是一周后了,如果好喝我再向你反馈。”
楼辰点头,“可以,既然戒酒就少喝,是对的啦。”
他可不敢劝酒。
费鹤行在旁边有些得趣,真有趣。
这样的生活真有趣啊。
“sherry,我春天会去京北谈生意,到时候我联系你你可不要厌烦。”
闵熙抬眼:“不要找我,我会烦”
费鹤行:“……”
第一次接触除他以外直言直语的,有点不习惯。
最后四人吃了顿没有酒的晚餐。
费鹤行味同嚼蜡,喝了几口可乐,“没有酒,没办法活的嘛。”
“sherry,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我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有人阻止我喝酒我会多么崩溃,酒精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饮料,会让我的灵魂飞起,不同的味道有不同灵魂。”
闵熙点头,这人来这里那么久,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总算能听出几句合心意的了。
她看向旁边淡定切牛排的男人,叹气,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话。
她低头喝了口果汁,吃了口对方递过来的牛排切块。
楼辰大块吃肉,他倒没别的想法,老板这里的都是外面吃不到的同源食材,牛可能吃神仙肉长大的,都特别美味。
上次他找了三星级西餐米其林餐厅,也不如这里的牛肉。
据说是家族特供养殖基地里的。
四人吃饭结束,费鹤行才说了来这里的目的。
“你想开公司吗?”
闵熙闻言抬头,和费鹤行的眼睛对上。
顾徊桉:“fn,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赚钱,你不想让你的小甜心也赚钱吗?alex,如果是这样,这可不太好。”
闵熙:“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
费鹤行叹气,“手里有刀不用,只会生锈,反而伤了自己,同理,手里有金子不捡,反而会被绊倒摔跟头。”
闵熙:“金子外面的污秽你给我舔吗?别一副过来人的经验给我说教。”
闵熙站起身,冷眼看着费鹤行,随后又看向顾徊桉,转而离开,“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人离开后,顾徊桉把叉子放下,看向男人。
费鹤行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给你把人惹恼了。”
顾徊桉:“废物。”
费鹤行冷笑,“我帮你,给你试探,你还骂我,吕卿回国后的踪迹我也查不到,但是我猜出来了。”
“能把这么一个活人踪迹全部隐藏的,绝对不是闵式开,还能是谁?”
“我那老舅临死前可还念着吕卿恨着宋律么。”
说到这,费鹤行有些嘲讽。
以前叱咤风云的人物,临死前不是悔恨棋差一招的输局,而是和一个棋子的错过。
也对,胆小鬼是不敢回首败局的。
“前一世恩怨烟消云散就是过去,况且迟缪不是我老子,我也没道理拉别人下水,但是宋家不讲理,卡我费家进军内陆二十多年!”
顾徊桉:“没把你赶出港城让你光待在美国,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接受其他人的做事习惯和你不一样,况且如果你对池家有感情,现在或许是另一番景象,别把自己说那么大度。”
费鹤行站起身,弯腰,浅笑开口:“所以我入乡随俗,带着她女儿有钱一起赚直击他软肋,alex,sherry年纪小光争一口气,但是人活着得靠权和钱,唯独不能靠人的良心,你不得教她放开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