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桉坐在餐厅,“不可能,赚钱的事她不需要你。”
顾徊桉喝了口白水,白水寡淡,一如他的性格。
但是闵熙不一样,喜欢和厌恶都非常明显,情绪上下限很高。
“sherry想要让一个人不痛快,会找切入点。”
“你和池缪有关系,她后面反应过来或者知道以前的事,或许会找你合作膈应宋律也不一定。”
以前他完全是经济思维逻辑,看资源分配,看利益,通过获得利益来衡量自己得失。
闵熙却不同,她以对方痛苦为衡量标准,仇人痛苦她才开心是她的做事准则,早就不能改变了。
楼辰在一旁一直吃牛排,见戒酒的离开了,他要了杯酒,不然光吃肉一点滋味也没有。
楼辰也参与聊天:
“闵熙早晚得面对这一天。”
“这事以前瞒得好,是因为那几个人都嘴严,老板你全抖搂出来了,宋少爷和陆家那位小少爷也知道了,看宋少爷对闵熙态度吧,有门路的或者对上面敏感的都会感觉到不对劲。”
“秘密大白天下,闵熙就会往中间更近一步。”
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尤其还是独子,成为那人唯一的攻破点。
谁不是上赶着送东西求得几句话,一个政策压死人,提前得知有提前得知的好处,提前撤退减少损失或者提前布局早吃红利,都是有说法的,那不是都想着法子塞东西。
要不说这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女儿也不是一般人能当,其中火候不得把握好。
闵熙要面临的绝不是以前那点几个派对的玩玩乐乐,说不定不显眼的某个饭局就是专门为了她设的。
楼辰边吃边说:“当然,他们是不知道闵熙和宋律还未见面势同水火的情况,也没人会真在乎,人家只认血缘的啦,闵熙父亲可能是宋书记这一条,就够了。”
天家有关的事,忌讳事事都清楚,蒙蒙胧胧有点敏锐最好,不然死得快。
虚虚假假的,也没人真去探究那dna报告什么情况,要不说野史更容易被人相信呢,因为大家都信阴谋论且越扯的可信度越高。
楼辰擦了擦嘴,“我觉得闵熙小姐以后面对的诱惑会更大呢。”
费鹤行手撑着靠背,幸灾乐祸:
“顾生啊,你以后可得给人看好了,诱惑那么多,指不定中了美男计。”
“年轻的那么多,你说你有什么,你有钱人家sherry也有钱。”
费鹤行和顾徊桉太熟了,他当然知道顾徊桉的短板是什么,年龄啊,代沟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顾徊桉:“所以呢?fn,你说这么多,是在给我缺省风险,还是看不惯我现在称心如意?”
他交叠双腿,上下打量他,“你看你,32岁的年龄还是孤身一人,未来说不定也是孤独馀生,fn,你越说越会显得你很可怜。”
fn收起笑容,“我很讨厌你。”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
楼辰也吃饱了,他喝完剩下的红酒,“老板,你不上去哄哄啊。”
顾徊桉掀起眼皮,看他吃饱喝饱的模样:“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闵熙已经上去几分钟了。
楼辰摸摸鼻子,站起身,“瞧您,还当我是客呢,别那么见外啦,我走先嘞。”
顾徊桉上楼,却在拐角处看见了拿着包的闵熙。
此时她已经换下居家服,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带着鸭舌帽,是外出的打扮。
顾徊桉脸色稍变:“怎么了?要出门?”
闵熙躲开他,鸭舌帽下面的脸冷漠,又恢复到冷淡的刺猬模样。
“对你试探的结果满意吗?”
顾徊桉皱眉,拽着她的骼膊,两人在楼梯口僵持,“你觉得我在变相劝你回宋家?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闵熙抿唇,“我不知道,但是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适合一个人。”
“闵熙!仔细想了想?三分钟就是你的仔细,还是你对我的心思只有三分钟?“顾徊桉冷声,
闵熙甩开他,“我们也没在一起多久,以前你不也是说离婚就离婚?”
顾徊桉捏紧她的手,“我当初离婚是因为你不喜欢不是吗?还是说现在在一起,你还是不喜欢。”
“你那时候躲我躲得厉害,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难道拘着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当年你在酒吧你说嫌我无趣古板,说有代沟,说不是一个世界,找不到一个喜欢的点,闵熙,你说,我怎么留着你?”
闵熙愣住,鸭舌帽下的脸突然怔愣。
当年她是有这种想法,只是他怎么知道的。
那种从未有过的愧疚象是酸水一样,“不是,我那是年纪小不懂事。”
其实也是实话,她也没说错啊,闵熙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当年她又不了解他,顾徊桉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那现在呢?”顾徊桉接着问,“今天是为什么?”
“随时抽身离开,还是说觉得我没用了随时丢弃?”
顾徊桉第一次面露怒色,他低头,低眼看她,“闵熙,说话。”
闵熙噎住,“你凶什么凶,说话态度能不能注意点?”
顾徊桉耐住性子,他把她手里的包拿过,牵过人的手往屋里走。
闵熙被他拽着,“我不走。”
下一刻闵熙被拦腰抱起。
闵熙震惊,她挣扎挠他的脸,但是在看到他冷漠的侧颜的时候,突然停下手。
把人扔在卧室沙发上。
“来,说说,你可以质问我发脾气,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说出分道扬镳的话?”
闵熙撑起上半身,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
男人投下阴影,脸色沉冷,明显是生气了。
她冷笑,“发脾气?我为什么要发脾气?”
“你刚刚不是在让费鹤行试探我?你不透露半点迹象他能知道我的身份?”
“你们顾家一直都是在和宋家合作的,当初我们联姻不就是得于此吗?那时候你就知道我身份了吧,那现在呢?梅开二度?再重来一次合作?”
顾徊桉冷静下来,问出来就好,总比只宣泄情绪的好,不然问题解决不了还会让感情更加崩坏。
顾徊桉压下人的膝盖,阻止她起身,弯腰,看着闵熙的眼睛,仔细解释:
“费鹤行可能对你有用处,至于早前结婚,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当和闵家项目合作,而我答应联姻的最大原因,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