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沉着脸:“你该反思一下了。”
顾徊桉和老人对视,眼神沉静:“抱歉,这件事并不需要反思,没有任何错误。”
“我并不是说你对闵熙的评价,而是你的感情有些失了理智,顾徊桉,这不是好事。”
顾徊桉闻言,不敢苟同。
他觉得,这是好事。
过于理智一点生活如一滩死水无波澜很无聊。
“争权夺利,为所欲为,人之常情。”
顾老爷子闻言,冷笑,“如果闵熙还是不喜欢你呢。”
“别最后是你一头热,那就失败第二次了。”
顾徊桉沉默,随后冷下脸,“你这样很没意思你知道吗?”
不喜欢,他也放不了手了。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别眈误工作就行。”
他停了停,转头看着孙子,直接警告:
“徊桉,闵熙那边你该约束一下,一个完整的人格,应该拥有至刚和至柔两种形态,肤浅的阳性力量是好,但是包容的阴性力量可以决定能走多远,既然真是喜欢,就别放任你的私心对她的一切行为给予无条件肯定,客观一些,符合社会运行法则,才更好。”
“她还年轻,你也年轻,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的评价中,她很强势,强势的人对于自由权是很在乎的,你也说了,争权夺利,男女这点事儿,也有争,争的就是自由和掌控权,谁在上,谁就为所欲为。”
“所以,你还以为,是你处于掌控那一方吗?你太自信了。”
顾徊桉在老爷子离开后坐了很长时间。
随后低头,看棋盘残局。
老头,输了就跑。
男人表情看不出多大情绪,但是顾老爷子一针见血,还真是说到他的心上去。
顾徊桉从顾老爷子出来,因为是适宜养老居住的别墅群,这里住的人大多是长辈老者。
云青衫就在这,所以正好碰见了来看外祖的裴行毓。
“终于从港城回来了?”
“喝一杯?宋瓴还愁约不到你呢。”
顾徊桉皱眉,“约我?有急事?”
裴行毓呵呵调侃:“想你了呗。”
不过他觉得宋瓴可能看上闵熙了。
想到这里,裴行毓深吸一口气,不会出现兄弟为了女人反目成仇吧。
“没啥,他抽风。”
“改天再约吧。”
顾徊桉却不吃这套,走到车旁,撑着裴行毓的跑车:“他是想见闵熙吧。”
以前半年没见也不见聊天的,现在主动攒局,可不就是还想着当哥哥的事。
裴行毓呵呵,“哪有,闵熙是你的女人,他见什么见,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顾徊桉,”那我问问闵熙,看看改天可不可以一起吃饭,就当补上春节前那次了。”
“今天不行?”
顾徊桉:“不行,闵熙忙着呢。”
“今天初三,她忙什么?”
“忙着报复她爸呢。”顾徊桉自然而然说道。
裴行毓不知道实情,自然而然以为是跟闵家的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有了后母有后爸,独留闵熙小可怜,成了漏风小棉袄。”裴行毓叹气。
顾徊桉早就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身姿高大,看起来很沉稳。
裴行毓打开蓝牙,给宋瓴打电话说改天再吃。
宋瓴:“不着急,早晚会见。”
“宋瓴,你没病吧,让顾总发现你撬他墙角你会死很难看的。”
宋瓴无语:“谁说我要撬墙角了,我敢吗我?”
“我觉得我和闵熙一见如故。”
“你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还一见如故?别扯犊子了,不要脸,你就是想撬墙角!我跟你说,到时候我站在顾哥那边,我最看不起不要脸的小三了。”
“滚。”
宋瓴挂断电话,转身慢悠悠往回走,甚至还想哼歌,以后顾徊桉得改口叫他哥了。
想得正好,刚勾起笑,正好看见松树旁站着的妹妹宋颜柔。
宋瓴吓得退后一步,“你冷不丁站那干嘛?吓死我了死丫头。”
宋颜柔手里提着包,是外出的打扮,应该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撬墙角?你喜欢闵熙?”
宋瓴:“闭嘴,不是!”
宋颜柔:“我都听到了,你喜欢闵熙,这很正常,她很漂亮,性格是差点,但是还是很漂亮,漂亮到好多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大伯应该不喜欢闵熙,他有次就对亭南说不要和闵熙交往,好好和轻染在一起,我想,如果你追闵熙,大伯应该也不会同意。”
“你还是放弃吧,虽然你也不丑,但是徊桉哥也不丑,而且咱家这个情况的,我也想不到闵熙选择你的理由是什么,要我我也选徊桉哥。”
说到这里,宋颜柔就有些难过,是为了哥哥,也是为了自己,他们真是一对可怜兄妹。
宋瓴捂住她的嘴,“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颜柔眨了眨眼,看着他,宋瓴看着亲妹妹这双眼,丹凤眼,宋家的丹凤眼基因太强悍了,而且遮住下半张脸,眉目是温婉柔和的,眉目细腻,但是眼睛的精致女气和闵熙也有点相似,只不过闵熙有1/4的英国血统的缘故更深邃立体。
“你和闵熙有点象。”
随后那个温柔的眉眼皱起眉头,她拉下他的手腕,“你说什么?”
她退后一步,脸色发白,柔柔弱弱的,明显被吓到,“你不会是……”
“哥,你是我哥啊!还是说,我是假千金?”说到后面,宋颜柔嘴唇打哆嗦。
宋瓴知道宋颜柔胆子小,还身体不好,看她这个样,明显是误会了,甚至还会多想。
他拉过妹妹,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低声:
“我没有,你听我说,你没觉得闵熙和大伯很象吗?”
宋颜柔皱眉,“什么意思,我觉得不象啊。”
“像。”宋瓴说。
宋颜柔哦一声,“像就象,怎么了?你不会想说闵熙是大伯女儿吧。”
宋瓴嗯一声。
宋颜柔脖子僵硬了,慢慢转头,看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