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柔呵呵一笑,“你开什么玩笑。”
宋瓴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宋颜柔也笑不出来了,僵住,手上的包啪一下掉在地上。
“宋瓴,这并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题。”
“我活够了传大伯谣言?”宋瓴弯腰给她捡起包。
“你这是要去医院看沉轻染对吧,怎么做,你该明白?劝劝那俩犟种别闹了,他俩不小心捅了个窝,还挺大。”
宋瓴边给她打理沾上的灰尘边说道,直接曝光了,逼得闵式开为了闵熙身世不被公众中伤网暴直接掏出了作假的dna。
这可比私下里骗人严重多了,未来要是真打算把闵熙认回来这个dna的慌怎么圆都是个问题。
宋颜柔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宋瓴拿着她的骼膊,把包的挂条套上,然后挂在妹妹肩膀上,拍拍她的肩,鼓励:“去吧。”
走什么走,宋颜柔哪有心情走。
她拦着哥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我是年前知道的。”
宋颜柔哈一声,“你知道这个消息多么炸裂吗?”
“怎么那么狗血,但是我居然很轻易接受了,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就知道大伯在等人,如果谁都不爱出于对事业有帮助的考量,他也会选个合伙人组成婚姻,但是他谁都不娶,那不是明摆着吗,只不过她不敢问,因为家里最看不上她过于浪漫情怀的理想主义。
宋瓴不想知道,宋颜柔一个学文学的,总是有些浪漫情怀。
宋瓴推她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朝着出去的方向:
“得了,能有多炸裂,你知道就好了,走吧。”说着就推妹妹。
宋颜柔不动也不走:
“春节那天,大伯去找闵熙过年了?所以爷爷不开心?爷爷不认闵熙,为什么?”
“因为闵熙妈妈?”
“闵熙妈妈成分有问题?”
宋瓴:“是吧,一半日不落血统呢。”
不娶才正常。
宋家人的婚姻,可以娶对自己事业上升没用处的,但是绝对不能娶对自己事业有害的。
宋颜柔抿唇,有些尤豫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不养闵熙,到时候瞒着生母不就得了,而且和顾家的婚事是他替闵熙介绍的?”
“他当时在侄女和亲闺女面前,选了亲闺女啊,这是不是说明他对闵熙还算有点心?”
“可是我也想嫁顾徊桉的呀。”最后宋颜柔有点抱怨。
本来宋瓴推着人走的,听见这话震惊了,也不推人了,质问:“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想嫁顾徊桉了。”
宋颜柔脸有些红了,她脸皮薄,被人说这个她也不好意思,宋瓴靠一声,他捏着她的脸,“宋颜柔,别给我脸红,你脸红什么?你不会现在还想着吧。”
宋颜柔的脸被他捏得疼,“没有了,我早忘了,徊桉哥又不搭理我。”
虽然冯阿姨喜欢她,可是她又不是嫁给婆婆。
“你能不能不要颜控,男人是会伪装的!你要是谈恋爱先跟我说,我给你看看,你可别被人算计了。”
“知道了知道了。”
宋颜柔到医院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想了一路,闵熙是和大伯有点象,是眼睛啊。
那双凶起来就凛冽的眼睛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以前也想不到,大伯日理万机,连她几乎都见不到。
到达目的地,宋颜柔落车,穿着一裙白色毛衣裙外面是月白色貂绒大衣,一派温柔。
她是在私人医院的花园亭子里看到了抽烟的陆亭南。
迈步走过去,柔声叫道:“亭南?”
陆亭南转身,灭了烟,挥了挥,“姐,你来了?正好,你上去劝劝她,她不想走。”
宋颜柔走近,看了眼他的脸,伤口好了,只不过旁边还放着一对拄拐,是小腿还没好。
眉眼沉静,和以前相比,少了几分桀骜不驯,多了几分沧桑,看来这次是真伤到心里了。
“你还没恢复好,好好躺着啊。”
“没事。”
她又想起这伤,虽然都没说,但是她也猜到了,她也不好掺和,她害怕大伯,而且她也有点怕闵熙。
“亭南啊,闵熙的事……”
陆亭南手颤了一下,笑得有些不自在,“你知道了啊,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舅舅同意我和轻染是认同了我的选择,原来只是为了让闵熙死心。”
这段时间虽然短,但是对于他来说过于漫长,虽然达不到脱胎换骨,但是也让他沉稳了很多。
而让他沉稳的居然是危机感。
血缘这个东西从来都是资源传递的凭证之一。
宋颜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闵熙伤人不对,你们无妄之灾,只不过她为什么伤害轻染啊。”
“不会是还喜欢你吧?”
陆亭南抿唇,没说话,宋颜柔更好奇了,她今天这瓜属实吃得有点多了。
甚至违背了她的修养习惯,问了很多不该她问的,可是她觉得这种狗血的故事太不常见,还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自己亲人的应该也不用注重边界感吧。
陆亭南:“因为闵熙欺负沉阿姨他们,轻染一直想让闵熙离开闵家。”
宋颜柔皱眉,询问:“闵熙以前不是住自己的房子吗?而且后来不是一直住在明镜湖吗?”
“是断绝关系。”
宋颜柔:“……”
她啊了一声,一时词穷。
她想说这怎么可能,即使知道实情不是亲的,没有大伯授意,闵式开也不可能轻易断啊。
况且沉轻染不知道实情,父女两个再不堪,断绝关系也不是能轻易做出来的。
“等一下,轻染知道闵熙是大伯的孩子吗?”
“她不知道,只知道闵熙不是闵家的。”
宋颜柔深吸一口气,“年前网上爆料的闵熙不是闵家富二代不会是你爆出来的吧。”
陆亭南沉默,宋颜柔呵呵一笑,她终于理解宋瓴为什么说他俩闯祸了。
“是有点惹人生气的哈,也不怪大伯骂你,你还跟着瞎掺和,就那么喜欢啊。”
陆亭南垂眸:“我总觉得她很苦,只是想让她开心如意点而已。”
可再苦也不是让人家断绝关系的理由啊。
羽毛还没长满呢,就做这么大的事,尤其还涉及到老鹰的羽毛,后盾都没了,怎么可能成功。
宋颜柔没再询问,“我上去看看。”
沉轻染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被敲门声打断走神,“进。”
门打开,宋颜柔出现在门口,把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还好吗?”
沉轻染:“还好。”
宋颜柔看了眼薄被盖着腹部,闵熙真的很疯啊。
宋颜柔坐下,“其实出国调整一下也好。”
沉轻染:“你也是来劝我的?可是我是受害者。”
宋颜柔沉默,她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话,“反正沉阿姨和闵董离婚了,你也不用担心闵熙欺负她,一起出国正好啊。”宋颜柔理所当然说道。
沉轻染:“……”
宋颜柔:“过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态,再回来。”
打不过就先跑,人得会审时度势,沉轻染在这里也只有送命的份,甚至都不用于秘书露面就可以解决。
她看着轻染这个模样,叹气:
“轻染,人都说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但是拍板子的还是那些岁数大的,儿女情长他们看不上也不在乎,但是如果涉及到大局和家族声誉,你会有危险。”
沉轻染笑了笑,脸上还有些虚弱:“我知道了。”
宋颜柔也笑了,能听进去话就好了嘛。
“就当休息,和亭南好好玩玩,他正好要去那边接管公司。”
这话一出,沉轻染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他不是从政吗?什么叫接管公司?”
她脸色甚至有些发白,看起来很震惊。
宋颜柔突然闭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看着沉轻染着急的模样,宋颜柔站起身安抚她,“你别激动啊,谁说他从政的?”
以前也没确定过,只不过在继承公司和跟着大伯之间考量而已。
现在看是爷爷他们不打算押注陆亭南了。
性格不行。
当年大伯可以为了事业把自己弄到妻离子散,谁都不要,孤寡23年到现如今这个场面,高位坐稳,家里狼借,是应得的也是活该的。
但是陆亭南不一样,高调利用媒体仅这一点,就不行。
宋家不允许高调。
但是,现在来了个闵熙,哥哥说宋家也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