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柔后面又陪着说了会话,没有安慰到人,反倒把人弄得更虚弱,她也有点心虚且愧疚,赶紧起身告辞。
她对沉轻染说不上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觉得小姑娘努力还沉默懂事,挺好的。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沉轻染做的事,也有点印象崩坏,看似什么都不要实则什么都想要,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
沉轻染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回不了神。
任务要失败了吗?怎么越来越偏离了。
失败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重生失败。
这些天她总会做梦,梦见原文的场景,好似上一辈子发生的事,她甚至越来越感同身受。
那时候闵熙被断绝关系怎么那么容易,就那么公布了,也是资产全部冻结,那个原文里的沉轻染甚至都没做什么。
沉轻染皱眉,难道因为自己不是原文女主?
陆亭南对她的感情不如原主深,所以才是让剧情停滞,她不得以请求系统选择了共脑,以至于发生了蝴蝶效应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明明原文对于女主来说是顺利的,走到了大结局,为什么还要让她这个任务者来完成?
还是说大结局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事让原文世界脱离控制,所以才让系统出手挑选任务者完成崩坏的原文?
她抬手捂住头,梦境里结局后的那些场面朦胧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总觉得抱走闵熙的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和闵熙身世有关,是不是在现实中弄清闵熙身世,那结局后的画面就清淅了?
那些蒙蒙胧胧的,充满颓靡又奢侈华美的室内,有酒有药,地板上的女人穿着湖蓝色丝绸睡裙,大片雪白锁骨精致又瘦削,看起来惊艳诡美。
而那个女人就这样就着酒吃了镇定药。
舍曲林……米氮平……劳拉西泮……
闵熙被着压抑的梦境憋醒了,她粗喘着气坐起身。
顾徊桉惊醒,“怎么了。”
他就着夜灯,摸了摸闵熙的额头,有汗,直起身,抱着闵熙,拍着背安慰:“做噩梦了?”
闵熙任由他抱着,久久回不了神。
最后搂着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缩,顾徊桉拍着她的背,顺着薄薄的睡衣探进,摸到冷汗。
他皱眉,变得凝重,“闵熙?“
随后打算按急救铃叫值班的家庭医生。
闵熙:“不用,我没事,我做梦了。”
顾徊桉任由她抱着,拥着她躺回去,把人搂进怀里,随后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声安慰:
“没事了,只是梦而已,可能跟你白天看了悬疑视频有关。”
闵熙嗯一声,“我梦见我在吃药,好多好多药。”
顾徊桉手拍着背部的动作没变,“梦里的闵熙生病了啊,没关系,生病了也会痊愈的。”
他低头看她,“你是要长命百岁的。”
闵熙不说话,只是喷洒在他胸口不均匀的呼吸证明人还醒着。
她闻着令人安心的檀香,这是顾徊桉身上的香气,他惯是爱用这种沉静的木质香气,她也爱闻,只爱闻他身上的,让她心安,和刚刚梦境里的氛围天差地别。
她从没吃过那种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不是跟那个所谓的原文有关。
她的结局不太好来着,难道是酗酒而死?啊这……
这是,死得有点爽还是不体面呢。
“不是的,你没来,我好象也放弃了自己呢,有点窝囊,我该带几个人一起走的。”她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亲吻他的心脏,顾徊桉只觉是针扎,这些话让他窒息。
顾徊桉抿唇,按紧她的背,“不会,不要说胡话,要避谶知道吗。”
闵熙嗯一声,“当然,我不会接受。”
闵熙又睡着后,顾徊桉给人简单擦了擦身体,看着她有些发皱的眉头,心下一片憋闷。
他没敢离开,又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接下来却再也睡不着。
他有点怀疑闵熙被心理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