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总部的最高指示,这批珍贵的人才并没有像撒胡椒面一样分到各个作战部队去当什么文化教员,那是最大的浪费。
他们被集中安置,依照所学专业,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被嵌入到了这台正在轰鸣启动的战争机器之中。
首先是重中之重的理工科人才。
正式扩建“自然科学院”。
这就不是以前那个只有几间破草房、连烧杯都要去国统区偷运的草台班子了。
依托祁同伟带来的全套图纸和设备,这里将拔地而起一座现代化的综合性理工大学。
那些搞化学的教授和学生,被分到了即将挂牌成立的“化工系”,实际上就是最高机密的炸药与燃料研发中心。有了《硫酸与硝酸工业生产流程》和《合成氨技术》这两本“天书”,他们就是这一带的“雷公电母”。不用再去刮硝土、熬大粪,而是要建起真正的三酸两碱化工厂,源源不断地生产黄色炸药和高标号汽油。
搞机械和冶金的,则全数打包送往黄崖洞兵工厂的“机械工程系”。那里不再是叮叮当当打铁的地方,而是要成为中国未来的克虏伯。这帮人手里捧着《公差与配合》和《基础机床维修》如获至宝,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祁同伟弄来的那些机床玩转,把枪管的寿命从两千发提高到一万发,把那一堆堆废铜烂铁变成能杀人的迫击炮。
至于这所自然科学院的院长一职,经过再三斟酌,总部并没有选用某个空降的干部,而是请出了德高望重、曾在法兰西勤工俭学、又是教育界泰斗的吴老来担任。
只有这位连常光头见了都要喊一声老师的老前辈,才能镇得住这群恃才傲物的顶级知识分子,也只有他那宽广的胸怀,能容纳下这些各种思潮碰撞的火花。
而对于那些更偏向于理论研究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总部则在相对安定的晋西北大后方,设立了“国防理学院”。
那里离前线远,离喧嚣也远。
虽然条件艰苦,但胜在安静。
茅先生和那些桥梁专家们,也没闲着。虽然黄河大桥暂时修不了,但根据地内的路桥建设、防御工事的力学结构设计,统统交给了他们。甚至连还没影儿的铁路规划,都已经在他们的绘图板上初见雏形。
当然,最让李云龙眼馋的,还是那所新建的军校。
不同于以往的抗大分校,这次成立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合成指挥学院”。
校址就选在太行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峡谷中,周围布满了防空火力网,苍蝇飞进去都得经过三道盘查。
这里不教怎么打游击,不教怎么埋地雷。
这里教的是《步坦协同》、《空地一体化作战》、《大兵团机械化推进》!
教官用的教材,全是祁同伟从后世搬运来的那些“屠龙术”。
而担任这所军校校长的,正是那位戴着眼镜、被誉为“军神”的一二九师师长。
全军上下,只有这位曾留学伏龙芝军事学院、目光深远的大儒将,才能参透那些超前战术的精髓,也只有他,才能压得住下面那群嗷嗷叫的骄兵悍将,把这群只知道猛打猛冲的泥腿子,调教成懂得看地图、算弹道、搞协同的现代化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