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开车!赶紧撤!”
他一边催促着驾驶员,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一群洪水猛兽在追赶。
驾驶员一脚油门下去,猛士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扬起一阵尘土,将那些追出来手里还挥舞着笔记本试图再问几个问题的学生们远远甩在身后。
坐在副驾驶上,祁同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太可怕了。
这就是知识分子的狂热吗?
那眼神简直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仿佛自己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恨不得把脑子里的每一个字都抠出来。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心里也明白,这种狂热恰恰说明了中华民族对科学技术的渴望。
这个民族被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在屈辱中沉沦了太久,如今稍微看到一点科技的曙光,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令人震撼的生命力。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原本荒凉的山沟沟里,如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一座座简易的厂房拔地而起,平整出的操场上,嘹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这里正在成为整个华北乃至全中国的抗战心脏。
“祁先生,咱们现在去哪?”驾驶员小战士恭敬地问道。
祁同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说找个没人的地方睡大觉,腰间的步话机又像催命鬼一样响了起来。
“祁老弟,你那边完事了没?”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祁同伟耳膜嗡嗡作响。
“我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我这刚喘口气!”
“嘿嘿,能者多劳嘛!赶紧来炮兵训练场一趟,这里出了点岔子。”
祁同伟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掐架?
这刚来的知识分子怎么跟大老粗干上了?
“行,我马上到!”
“我说……这老头谁啊?”
“咋这头发跟炸了毛的鸡窝似的?”
“能听懂中国话不?”
旁边的史密斯一脸尴尬,连忙解释道:
“他听说贵军有一种神奇的武器,能违背物理常识击落飞机,特意……特意跑过来想要研究一下。”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把腰杆挺得笔直。
“研究?”
“啥物理不物理的,老子不懂。”
“但你要说打鬼子,那老子可是专家!”
“来来来,老头,咱俩唠唠!”
看着李云龙那一副要跟爱因斯坦探讨“亮剑精神”与“相对论”关系的架势,刚进门的祁同伟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这画风……
太特么诡异了!
但他知道,这或许是改变中国科学命运的最佳契机。
只要能把这尊大神忽悠……哦不,是请留在中国。
那蘑菇云升起的时间,恐怕就不止是提前几年那么简单了!
“爱因斯坦博士!”
祁同伟换上一副最为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关于‘统一场论’的手稿,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帮我斧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