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门把手上，金属泛着光。小悠站在玄关，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结也系好了。他抬头看爸妈，声音有点紧张：“你们真的要去学校吗？”
诺雪正在整理包，听到这话停下动作。她看着小悠，点头说：“当然去。”
杰伊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走过来拍拍儿子肩膀：“不是你说要我们去的？还能不去？”
小悠咧嘴笑了，蹦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就走！”
三人一起出门，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街道两边的树影晃动，风吹过树叶发出响声。小悠走在前面，一会儿回头看一眼，确认爸妈还在后面。诺雪穿着浅紫色连衣裙，袖口有褶边，走路时手偶尔碰到杰伊的手臂。杰伊没有躲开，反而轻轻牵住她的手。
“你今天戴了新耳钉。”杰伊说。
“蝴蝶形状的。”诺雪摸了下耳朵，“小悠送我的。”
“他知道你喜欢这个？”
“他记得我去年在店里看了一眼。”
杰伊笑了：“这孩子比你还细心。”
小悠听见了，转身跑回来：“那是当然！我妈什么都好！”
他们到学校时，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学生。升旗仪式即将开始，广播里放着音乐。小悠找到班级队伍的位置，回头看了爸妈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是翘着的。
杰伊和诺雪站在人群后方，离得不远不近。他们看着小悠站进队列，背挺得很直。
升旗结束后，校长走上台。他手里拿着一叠奖状，开始念名字。
“数学考试第一名——小悠。”
掌声响起。小悠从队伍里走出来，脚步稳稳地走上台阶。他接过奖状，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台下的父母。杰伊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诺雪笑着点头。
接着是绘画比赛颁奖。
“一等奖——小悠，《妈妈做的红豆团子》。”
这次掌声更响了。几个老师带头鼓掌，还有学生喊他的名字。小悠接过奖状和奖品，一张明信片大小的荣誉证书。他下台时差点踩空最后一级台阶，自己先笑出声，引得周围人也笑了。
仪式结束，学生们解散回教室。班主任老师走了过来，穿着米色衬衫，手里抱着教案本。
“小悠家长，请留一下。”她说，“我想跟你们聊几句。”
杰伊和诺雪对视一眼，跟着老师往教学楼走。小悠本来要回班，被叫住也一起去了。
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坐着几位老师，都在批改作业。班主任请他们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用紧张。”老师笑了笑，“是好事。”
她转向小悠：“你这次表现非常出色，不只是成绩好，更重要的是你的态度。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交，同学问问题你也愿意帮忙。美术老师还说，你的画很有温度，能看出你很爱家人。”
小悠低头，手指绕着奖状边缘。
老师又看向杰伊和诺雪：“作为老师，我很欣慰能看到这样的孩子。他聪明，但更可贵的是努力。这不是天生的，是家庭教育的结果。你们教得很好。”
诺雪喉咙动了一下，没立刻说话。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杰伊开口，“他想学，我们就支持。”
“很多家长嘴上说支持，行动却跟不上。”老师摇头，“但你们不一样。上次手工课活动，你们都参加了。我还听说，小悠在家里主动画画，写作业也不用催。这些细节说明，他在一个被尊重、被鼓励的环境里长大。”
诺雪抬起头，眼睛有点湿。
“谢谢您这么说。”她说，声音轻但清楚。
“我希望你们继续这样鼓励他。”老师语气认真，“别因为成绩好就放松要求，但也别给他太大压力。保持现在的状态，他会走得更远。”
“我们会的。”杰伊说。
“我也要当画家！”小悠突然插话，“专门画我妈！”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笑了。班主任也笑起来：“那你得先把文化课学扎实，不然以后连素描基础都理解不了。”
“我知道！”小悠挺胸，“我会更努力！”
“好。”老师站起身，“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亲自道个贺。小悠是我们班的骄傲，也是学校的榜样。”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你们也是。”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照在走廊上。墙上贴着几张学生作品，其中一幅就是《妈妈做的红豆团子》。画里的诺雪系着围裙，锅冒着热气，脸上带着笑。
几个低年级的孩子站在画前看。
“这是谁画的？”一个小女孩问。
小悠走过去：“我画的。”
“真的吗？”
“嗯。”
“那个做饭的人是你妈妈？”
小悠转头看向诺雪。她站在几步外，穿着紫裙子，耳钉在阳光下一闪。
他大声说：“是啊！她最厉害了！”
小女孩仰头看画，又看看诺雪，点点头：“她长得像公主。”
诺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杰伊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我们去班里看看？”杰伊问小悠。
“不行！马上要上课了！”小悠摆手，“你们得等下课才能进来！”
“那我们在楼下等你放学？”诺雪问。
“可以！”小悠想了想，“不过老师可能还要找你们。”
“那就等她找。”
小悠点头，转身往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喊：“妈！爸！”
“怎么了？”
“今天的奖状……我能带回家贴墙上吗？”
“当然能。”
“我要贴在床头！”
他这才真正跑进教室。门关上的声音清脆。
诺雪站在原地没动。杰伊看着她侧脸，发现她在笑，眼角有一点亮光。
“刚才老师说的话，”她低声，“我不是……做梦吧？”
“不是。”杰伊握住她的手，“我们都听见了。”
“小悠也被大家喜欢。”
“他本来就值得被喜欢。”
诺雪深吸一口气，抬手碰了下耳钉。蝴蝶轻轻晃动。
“以前我总怕他因为我被人议论。”她说，“现在是他主动告诉大家，我是他妈妈。”
“而且说得理直气壮。”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往楼梯走。路过那幅画时，两人同时停下。
画中的诺雪回头笑着，锅里的红豆团子冒热气。小悠画得很细，连围裙上的油点都没漏掉。
“他还记得我那天烧糊了一点。”诺雪指着角落，“锅底黑了一块。”
“但他还是画了。”
“因为他觉得没关系。”
杰伊看着画，又看看身边的妻子：“你觉得，以后还能参加更多活动吗？”
诺雪沉默几秒，点头：“我想去。”
“学校手工课的事，老师还没说定，但我觉得她会找你。”
“我可以教他们做布偶，或者糯米团。”
“那就等她邀请。”
他们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班主任老师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不好意思，又叫住你们。”她喘了口气，“刚想起来一件事。”
她把册子打开，翻到一页：“下周家长会，我想请你们上来分享一下教育经验。其他家长都很关注小悠的成长，能不能占用你们十分钟时间？”
杰伊和诺雪同时看向对方。
“我们……也可以吗？”诺雪问。
“为什么不可以？”老师反问，“你们是小悠的父母，而且他今天的表现证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