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明溪摇了摇头,一脸诧异:“离婚?离什么婚?”
她站起身,走到文秀娥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妈,您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孩子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完整的家呢?您放心,我不离婚。我一定会跟子川好好过日子,把咱们这个家经营得红红火火的。”
文秀娥:“……”
钟有厅:“……”
钟子川:“……”
三个人,三张脸,同时僵住了。
明溪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心里冷笑。
想离婚?做梦!
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吃饱喝足,明溪回了主卧——现在是她的专属房间了。小承宇已经被机器人哄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明溪坐在床边看了会儿孩子,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芙蓉玉叶功》。
这个世界,原身还要回来,明溪不打算把功法修炼到底。
只让原身的力气大几倍,不用受欺负。
长相优化一点,太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能力不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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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明溪一走,那三口人才敢坐下来。
钟子川瘫在椅子上,碰都不敢碰椅背——刚才被鞭子抽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他哭丧着脸:“爸妈,怎么办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是你!”文秀娥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要不是你家暴她,她能变成这样?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妈,我知道错了……”钟子川捂着脸,那副惨样倒是让文秀娥心软了。事已至此,骂儿子有什么用?
钟有厅阴沉着脸,抽了口烟;“眼下,只能把她爸妈叫来。咱们好好商量,每个月给她五千生活费。不能再多了,只要她不动手打人,日子还能凑合过。”
“要是她不同意呢?”文秀娥问。
“不同意?”钟有厅眼神一狠,“那就离婚!要不然……咱们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了,打人还有理了?!”
文秀娥眼睛一亮:“对!报警!她现在这样,够拘留了吧?”
钟子川却摇了摇头,苦笑:“妈,报警估计没用。我之前打她的时候……也闹到过派出所。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调解,连案都没立。只要没打成重伤,警察一般不管家务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今天打咱们……也都是皮外伤。看着惨,但验伤估计连轻伤都够不上。警察来了,顶多批评教育几句,还能真把她抓走?”
文秀娥愣住了。
钟有厅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良久,文秀娥才道:“那离婚了,可是孙子……”
她想起那个孩子,那张和温知夏有七分像的小脸,看着就堵心。
钟有厅倒是干脆:“离婚再娶。咱们家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媳妇?孙子?以后多的是。”
钟子川在一旁连连点头,“可就怕她不同意,怎么办?”
这下一家三口都有点沉默,文秀娥道;“让她爸妈劝她。我就不信,她连自己爹妈的话都不听!”
“对!”钟子川一拍大腿——拍得太用力,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大不了,我们就去她娘家闹!她总要在乎娘家的名声吧?”
钟有厅掐灭烟头:“就这么办。先把她父母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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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住在县城边上,离钟家开车不到三十分钟。
接到亲家电话时,温父温母一头雾水。
“什么?知夏打人了?还打了公婆和女婿?”温母握着电话,眼睛瞪得老大,“这怎么可能?我们家知夏脾气最好了,连只鸡都不敢杀……”
电话那头,文秀娥的声音尖利:“亲家母,你是没看见啊!知夏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拿着鞭子抽子川,还扇我和老钟的耳光!我们这一家子,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温母挂断电话,愁眉苦脸地对温父说:“当家的,你说……夏夏真打她公公婆婆了?”
温父正在看电视,头也不回:“应该就是推搡了几下。咱闺女啥样你还不知道?从小连架都不会打,还能真动手?”
“可亲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温母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让夏夏嫁到钟家了。没想到钟家是这样的人,女婿还打人……”
她想起之前女儿回娘家哭诉被家暴的事,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转念一想,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动了手也正常,女儿服个软不就好了?
他们温家一辈子好老人了,遇到强势的亲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交道。
温父换了个台,不以为意:“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供她读书,结婚也没要她彩礼,够对得起她了。日子过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儿子房间你打扫了没?等端午儿子带女朋友回家,你把知夏原来住的那屋也给收拾出来,让他女朋友住。”
温母赶紧点头:“我早就弄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她顿了顿,“那一会儿……咱们开车去亲家看看?”
“去呗。”温父站起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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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温父温母开车到了钟家。
一进门,看见客厅里那三张精彩纷呈的脸,两口子都愣住了。
文秀娥左脸颊还肿着,五指印若隐若现。钟有厅眼角乌青,脸上也有巴掌印。最惨的是钟子川,整张脸像个调色盘,青的紫的红的一片一片,嘴角还破着皮。
温母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真是女儿打的?知夏大学是学过几天跆拳道,可那不就是兴趣班吗?还能真练出功夫来?
“亲家,你们可算来了!”文秀娥像见了救星,一把拉住温母的手,眼泪说来就来,“你们看看!看看知夏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钟有厅也板着脸:“温老弟,不是我说,你们这闺女……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儿媳妇打公婆的?这传出去,我们老钟家的脸往哪儿搁?”
钟子川在一旁添油加醋:“爸、妈,你们不知道,知夏现在跟疯了一样!不仅打人,还要我们每个月给她两万生活费!我们不给,她就拿鞭子抽!”
温父温母被这三张嘴说得晕头转向,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钟子川嗷一声跳起来,捂着小腿肚子,疼得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