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
看着已然彻底邪化畸形的岩魔首领及其他岩魔,在场投降的异魔首领们皆是沉默了下来。
谁曾想宁死不屈的岩魔一族,居然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将岩魔一族彻底邪化后,雪翼王蛇缓缓将目光放到其馀异魔首领身上。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异魔首领们皆是心底一沉——
难不成自己也要成为那疑似被彻底洗脑的奴隶了?
下一秒,雪翼王蛇的话语却让它们安心下来:“放心。”
“既然诸位愿意添加,那自然就有优待。”
“你们可不会象它们一样,落得这种下场。”
“最起码,你们能保留自己原本的意识。”
话音落下,那些投降的异魔首领们齐齐松了口气,方才压在心头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然而雪翼王蛇的下一句话却又让它们紧张了起来:
“不过——”
“还是要做一个保险的。”
话毕,不等众魔反应过来,它再度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粗壮血光爆射而出!
转瞬间,血光便彻底复盖在这些异魔首领的身上!
噗呲!
咔——咔——!
在这些异魔首领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的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胀,骨骼移位。
不过几分钟,这些异魔首领无一例外,尽数被彻底邪化。
“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将这些异魔首领尽数邪化后,雪翼王蛇满意点头,随即说道:
“既然选择伺奉吾主,那就让你们的族群也一同归于吾主。”
“自此以后。”
“让我们一同为吾主奉献一切吧。”
“赞美伟大的万眼之主。”
……
数日后。
苍焰城,教皇宫殿。
教皇宫殿建在苍焰城的最高处,通体用各种珍稀石材砌成,尽管不象玉石、黄金那般张扬,但只要是个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说来可笑,教皇收敛如此之多的油水,宫殿外表却稍显朴素,部分城邦主教的宅邸都比它要张扬些。
“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殿内传来一阵笑声,教皇——凌焰端坐在一张宽大木椅上,面前正单膝跪地着一人,这人赫然是不久前被凌焰召进宫殿的焚绍。
“焚绍啊,知道为师为何召你而来么?”凌焰拿起一旁桌面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淡笑问道。
“学生不清楚,老师,还请您明示。”焚绍垂着头,声音恭谨,眼神却透露出些许冷意。
凌焰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焚绍身上,笑道:“你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查遍了所有城邦,事无巨细,给各个城邦的民众带去福音,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说起来…我似乎还没有奖励过你呢。”
闻言,焚绍躬敬回应:“老师言重了。”
“为民请命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大功,更不敢奢求奖励。”
他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前些日子走遍城邦,他见了太多民生疾苦,也瞧出了教派内部不少藏污纳垢的地方。
那些所谓的“福音”,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粉饰太平罢了。
凌焰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随手抛了过去:“话不能这么说,有功必赏,这是规矩。”
“拿着它,你可以去兑换五十万焰焱币。”
“焚绍啊,我知道你生活清廉,从不肯沾那些来路不明的好处。”
“这五十万焰焱币,就当是为师奖励你的。”
“你性子太直,走遍那些城邦,怕是没少得罪人。”
“手里多些钱财,有备无患嘛。”
凌焰这番话说的那是冠冕堂皇,区区五十万焰焱币,和他不久前从各大主教身上抽取的油水相比,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焚绍伸手稳稳接住那枚令牌,冰凉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口,令牌上刻着的焰焱纹章,无时无刻都在讽刺着什么。
他垂着头,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俯身叩首时,声音依旧恭谨无波:“谢老师赏赐。”
凌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指尖又在杯沿摩挲了两下,刚想再说些什么鼓励的话时,外界传来侍从的声音:
“教皇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听到这句话,凌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扬声道:“进。”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披教派制式长袍的侍从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启禀教皇大人,边境守卫来报,最近异魔活动很是频繁。”
“根据他们描述来看…这些异魔似乎是内讧了。”
闻言,凌焰眉头上扬,顿感诧异了起来:“内讧?”
“你们是在说什么废话么?”
“异魔族群不同,习性自然也就不同,虽然它们有‘王’,但各族之间向来面和心不和,内讧不是常事?”
他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不过是些异魔窝里斗,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
侍从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却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可……可这次不一样。”
“根据他们的描述来看,那些异魔根本不是内讧,而是在互相厮杀。”
“比起内讧,更象是它们互相挑起战争。”
“哦?”听到这些话,凌焰顿时就来了兴趣:“战争?”
“这不是更好么?”
凌焰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异物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省了多少资源力量?”
“人类与异魔互相敌对在这青蓝星上已有悠久历史,让它们自己内斗去,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
然而侍从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些:“可…可还有更古怪的。”
“那些异魔,明显比以往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它们是野蛮、不可教化——”
“那么现在的它们…就象是一个个畸形怪物,皮肉都烂得露出骨头,相当血腥诡异。”
“就象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