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水平…我们服了。”有人低声说，“真不是吹，你这手艺，我们这辈子都赶不上。”
“但我还想问一句——你到底图啥？”
庞日峰没急着回，眼里带着点玩味：“你问吧。”
那人咬了咬牙：“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觉得自己牛到没朋友？”
“我怎么想？”庞日峰冷笑，“你们配听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除了蛋炒饭，我做的别的东西，你们吃一口，魂都能被勾走。”
全屋空气一凝。
尖椒鸡丁？
他刚说啥？
那可是他们老大压箱底的绝活，三十年没输过，全队没人敢碰这道菜！
“兄弟，”一个大叔上前，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不是打击你，但…你是不是搞错东西了？”
“你懂个屁的尖椒鸡丁！那是神菜！”
“你再说一遍？”庞日峰眼睛一眯。
“我说你真可笑！”那人急了，“你当那是炒青菜啊？你知不知道那道菜能让人哭？能让人跪？能让人吃完三年不想别的菜？”
“哦？”庞日峰笑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吃过的那道，是用什么火候、几粒蒜、几滴醋做的？”
“……”
屋里死寂。
“行，”庞日峰慢悠悠系上围裙，“你们不是不信我吗？那我现在就做一道——尖椒鸡丁。”
“我就在这儿，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
“做完，你们要是还说不好吃——我当场把锅吞了。”
“可你们要是说好吃——”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那就给我跪下磕头，喊我一声‘饭神’。”
没人动。
没人敢说话。
那道菜…他们吃过无数次。不是好吃，是太好吃，好吃到让人怀疑人生。
可眼前这毛头小子，居然敢说，他做的，比他们老大还牛？
“你真不是在扯淡？”有人颤抖着问。
“我扯你妹。”庞日峰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命写的。”
“你…”那人深吸一口气，“你真要做？”
“做。”庞日峰把锅一摔，“现在，立刻，马上。”
“你不信？那就睁大眼瞧着。”
“我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味道，不是练出来的，是祖宗塞进骨髓里的。”
他抓起鸡丁，油热了。
锅一颠，香气炸了。
满屋人，愣住了。
不是因为香。
是因为…那味道，好像…好像…
“操…这味儿…”
有人眼泪直接淌下来了。
“我操…我怎么…我小时候我妈做的味道…”
“我他妈…三十年没闻过这味儿了…”
庞日峰端着盘子，轻轻放在桌上。
“尝一口。”
没人动。
没人敢动。
直到他冷冷一笑：“怎么？怕了？”
“怕这口饭，把你们的魂，直接给勾没了？”
面对他们那堆话，庞日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袖口捋了捋，像在掸灰似的，语气平得像一口老井：“行啊，没问题。”
顿了顿，他咧嘴一笑：“我敢拍着胸脯说——我做的尖椒鸡丁，绝了。”
“你们别瞎操心，管保吃一口，魂儿都飘到云上头去。”
没人吭声。
可谁都清楚，这道菜——听着普通，但凡沾上庞日峰的手，就不可能是凡品。
“兄弟，”一个老哥忍不住了，嗓音有点发颤，“你这嘴皮子太溜了……真能做出让人跪着喊爷的尖椒鸡丁？”
“当然。”庞日峰答得跟吃饭一样自然，“那不是菜，那是命。”
“好……那你再说个事，”那人咽了口唾沫，“要是你真把大伙儿镇住了，你觉不觉得……我们该给你磕一个？”
全场安静。
没人笑，没人搭茬。
不是不信，是怕信了——怕自己真信了，以后就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了。
“小兄弟，”那人压低声音，像在说密信，“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可别把自己给玩脱了。”
“你说。”庞日峰眼皮都没翻。
“你告诉我，”那人盯着他，“为什么偏偏是你？你做的尖椒鸡丁，咋就比天上的神仙还香？”
屋子里的人全屏住了呼吸。
一盘普通的鸡丁，能有这么邪门？
庞日峰笑了，笑得人心里发毛。
“想知道？行。”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进地心，“因为——我信我自己。”
“我做的菜，哪怕是一粒盐、一颗辣椒，也都是天选之味。”
“不是我做得好。”
“是我，配得上这道菜。”
空气凝固了。
有人手心出汗，有人指甲掐进肉里。
这人不是吹牛，是狂到骨子里了。
“兄弟……”那人喉咙发紧，“你这口气……不怕吃亏？”
庞日峰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小孩问“太阳为啥不掉下来”：“我吃亏？”
他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吃亏过？”
全场哑火。
连呼吸都怕惊动了他。
“听好了。”庞日峰缓缓站起身，慢得像在等雷劈，“我从不吃亏。”
“你们现在坐着，是因为你们还活着。”
“等我端出那盘菜——”
“你们要么跪着吃，要么……滚着走。”
没人敢接话。
空气压得人胸腔生疼。
当他迈步朝那人走过去的时候，那家伙猛地往后一缩，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别！别动手！我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
“哟？”庞日峰歪头，笑得像刚偷完鸡的猫，“这就吓尿了？”
他蹲下来，脸贴得极近，温声细语：“你不是想看我做菜？”
“我告诉你，我现在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全趴下。”
“信不信？”
那人瞳孔一缩，眼泪直接掉在地板上。
“……行。”他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你做。我们看。”
“看？”庞日峰轻哼，“行啊，但我要先问你一句——”
“你敢吃吗？”
“敢！”那人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那就好。”庞日峰站直身子，慢条斯理解开围裙，“怕就怕，你们吃完了，不给好评。”
“我这手艺，不许有人踩。”
众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是疯了还是真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