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通道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新药香,混合着泥土与流水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凌云鼻腔中残留的绝地毒瘴甜腥。
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黑暗的甬道,而是一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奇异天地。
这里似乎是一个位于山腹深处的巨大天然溶洞,但规模远比之前那个要大上十倍不止。穹顶高悬,不知多高,上面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夜空星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丝毫不刺眼。
地面并非平整,而是有起有伏,有平地,有小丘,有溪流蜿蜒而过,水流清澈见底,发出潺潺悦耳之声。
最令人震撼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每一寸土地,都生长着各种形态各异、灵气盎然的植物。
有高约数丈、叶片如碧玉、顶端开着碗口大小淡金色花朵的奇异小树;有匍匐在地、叶片呈现七彩流转、如同彩虹铺就的藤蔓;有扎根于清澈溪水中、亭亭玉立、花瓣晶莹如冰的莲花;有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朦胧月华光辉的银白色小草……更多的,是凌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异植株,它们有的吞吐霞光,有的凝聚露珠,有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整个空间仿佛一个巨大而神奇的……药园!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守山部最好的修炼静室还要浓郁数倍,而且灵气中充满了一种温和、滋养、生生不息的气息,对疗伤和修炼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仅仅是呼吸几口,凌云就感觉胸口的闷痛减轻了几分,体内那几股狂暴力量似乎也受到这祥和灵气的抚慰,稍稍平静了一丝。
“这……这里是……”凌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有些失语。他本以为绝地深处,只会是更加危险恐怖的所在,却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处宛若仙境的药园!而且,这药园显然不是天然形成,那些植物的分布、长势,都透着人为精心打理的痕迹。
“怎么样?老头子我这‘百草园’还行吧?”斗笠老者——现在或许该称之为药叟,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他将凌云和苏婉清轻轻放在一块柔软、如同绿色地毯般的草地上,那株“千机引毒藤”也自动松开,舒展开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入旁边一处颜色略微暗沉的土壤中,似乎对这里的“伙食”很满意。
“前辈,这里……是您开辟的?”凌云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在毒龙潭这等绝地深处,开辟出如此规模的药园,还培育了这么多显然非凡品的灵药,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漫长的岁月?
“算是吧。”药叟摘下斗笠,随手挂在旁边一株矮树的枝丫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几百年前偶然发现了这处天然灵穴,地脉特殊,汇聚阴、阳、木、水、土多种灵气,又受上方毒龙潭至阴毒瘴万年侵蚀而不侵,反而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是培育某些特殊药材的绝佳之地。
老头子我正好缺这么个地方,就花了点时间,收拾收拾,种了点花花草草。”
花了点时间,收拾收拾,种了点花花草草……凌云嘴角微抽,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任何一株拿到外界都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药,实在无法将这一切与“花花草草”联系起来。这位前辈,果然不是一般的“采药郎中”。
“好了,废话少说,先办正事。”药叟神色一正,走到凌云面前,再次抓起他的手腕,三指搭脉,这一次探查得比之前更加仔细,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口中还念念有词,“幽冥死气侵蚀已深,与经脉纠缠……蚀骨腐心毒入了骨髓……七情断魂蛊子蛊盘踞心窍……噬心蛊母蛊藏在肝下……还有那古老残魂执念,与那封印之力几乎融为一体,不断冲击识海……自身真元倒是坚韧,带着点水火相济的味道,但太弱,镇不住场子……”
他每说一处,凌云的心就沉一分。自己体内的情况,真是糟糕到了极点,就像一个随时会散架的、塞满了各种危险物品的破屋子。
“前辈,还有救吗?”凌云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死了,婉清怎么办?守山部的仇怎么办?幽冥殿的阴谋怎么办?
“废话,没救老头子我带你来这儿干嘛?看风景啊?”药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松开手腕,又检查了一下苏婉清的情况,脸色同样凝重,“这小女娃更麻烦,毒入膏肓,蛊虫与玄阴本源几乎长在一起了,拔毒如同剜心。
而且她之前强行催动本源,伤了根基,就算毒拔干净了,这身修为和玄阴之体,恐怕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凌云已经明白了。
婉清就算能活下来,也可能修为尽废,甚至玄阴之体被毁。
这对于一个修士,尤其是身负特殊体质的修士而言,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无论如何,请前辈先救她!”凌云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晚辈如何,无关紧要。只要婉清能活着,哪怕做个普通人,也好!”
药叟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哼了一声:“倒是重情重义。不过,老头子我说了救你们两个,就不会只救一个。你们两个的麻烦是连在一起的,救她,也得先稳住你。不然你这边炸了,她也得陪葬。”
他站起身,在药园中踱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奇花异草,似乎在挑选着什么。很快,他走到一株通体赤红如火、叶片如同凤凰尾羽的奇异植物前,摘下三片叶子。
又走到一株生长在溪水寒气最盛处的冰蓝色小草旁,取下顶端那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冰蓝果实。接着,是几片银白色的月影草叶,一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奇异根须,以及从“千机引毒藤”身上,用木杖小心刮下的一点点透明的、带着清香的胶质分泌物。
他将这些材料放在一块平滑的白色玉石上,也不用药杵,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白色光芒,对着那些材料轻轻一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形态、性质各异的灵药,在白色光芒的笼罩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开,然后按照某种奇异的轨迹自行旋转、混合、凝聚,最后化作两滩颜色不同的液体。
一滩呈赤金与冰蓝交织之色,散发出炽热与冰寒并存、却又完美交融的奇异气息;另一滩则呈银白与淡绿交融之色,散发着清冷、宁神、充满生机的气息。
“小子,张嘴。”药叟端起那赤金冰蓝交织的药液,对凌云道。
凌云毫不犹豫,依言张开嘴。药液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滚烫或冰寒,反而化作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暖流与寒流,迅速流遍他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如同冬日暖阳,驱散阴寒,滋养被死气和毒素侵蚀的经脉脏腑;寒流则如同清泉洗涤,安抚躁动,镇压那狂暴的古老战魂意志和混乱的“阵枢”之力。
剧痛、麻痒、冰寒、灼热……种种不适感瞬间袭来,但在这两股药力的调和、疏导、修复下,又迅速减轻、转化。
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几股快要把他撑爆的混乱力量,在这赤金冰蓝药液的介入下,开始被强行“分隔”开来,虽然依旧狂暴,但至少不再无休止地冲突、湮灭。
尤其是右臂的幽冥死气和蚀骨腐心毒,被药力包裹、消磨的速度明显加快。眉心那灼热的竖痕,也传来一丝清凉之意,痛苦大减。
“运转你的功法,引导药力,重点梳理心脉、肝经、肾经,还有识海。其他的,交给药力自行化解。”
药叟吩咐道,同时将另一滩银白淡绿的药液,小心地喂入苏婉清口中,并用银针辅助,引导药力护住她的心脉、丹田,以及受损的玄阴本源,同时温和地压制、消磨她体内的毒蛊。
凌云不敢怠慢,立刻强忍不适,运转“万化归一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奇异的药力,按照药叟的指点,在特定的经脉和窍穴中游走。
药力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破损的经脉得到滋润,淤积的毒素被冲刷,狂暴的力量被安抚。
虽然过程依旧痛苦,但比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感觉,已是天壤之别。
时间,在这静谧而神奇的药园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凌云缓缓睁开眼睛,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眼神已重新恢复了清明,体内那几股狂暴力量虽然还在,却已被药力暂时“安抚”、“分隔”开,达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状态。
右臂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那股不断侵蚀的幽冥死气已被化解大半,颜色也由青黑转为暗红。最重要的是,那种随时会爆体而亡的危机感,暂时解除了。
他连忙看向身旁的苏婉清。在银白淡绿药液的滋养和药叟的针灸下,苏婉清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心的黑气已尽数消散,呼吸平稳悠长,显然最致命的毒性已被暂时压制,脱离了生命危险。
“感觉如何?”药叟坐在旁边一块青石上,手里把玩着那颗白色珠子,见凌云醒来,随口问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凌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虚礼就免了。你现在只是暂时稳住,离痊愈还差得远。体内那几股力量,只是被药力暂时隔开,并未融合或化解。一旦药力耗尽,或者你受到强烈刺激,它们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会更猛烈。”
药叟淡淡道,“至于这小女娃,她体内的毒蛊与本源纠缠太深,我那‘月华清心露’只能暂时压制、延缓毒性蔓延,想要根除,必须找到‘玄阴月魄花’和‘九转化生莲’的花心,配合特殊针法,才有可能将其彻底拔除,并修复她受损的玄阴本源。”
“玄阴月魄花?九转化生莲?”凌云心中一沉,这两种灵药的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看药叟郑重的神色,显然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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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药叟点了点头,“‘玄阴月魄花’只生长在至阴至寒、且有月华常年笼罩的极阴之地,百年一开花,花开仅三息。
‘九转化生莲’更麻烦,需生长在纯净灵泉之中,历经九次枯荣轮回,每次轮回都需特定条件,最终成熟时,莲心蕴含磅礴生机与造化之力,是解毒续命的圣品。
老头子我这园子里,倒是有几株‘九转化生莲’的幼苗,但要等它成熟,至少还得两三百年。至于‘玄阴月魄花’……”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凌云的心沉了下去。两三百年?苏婉清体内的毒蛊,能压制那么久吗?至于“玄阴月魄花”,更是渺茫。
“不过……”药叟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凌云身上,尤其是他眉心那已彻底黯淡、几乎看不见的暗金竖痕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这小子身上,倒是有点意思。
那股古老的封印之力,还有那道残魂执念,似乎与‘天墟’深处的那座上古大阵,有些渊源。或许……那里有你的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天墟?上古大阵?”凌云精神一振,连忙道,“前辈知道‘天墟’的秘密?”
“知道一些。”药叟捋了捋胡须,目光变得有些悠远,“那地方,是上古一场大战的遗留,也是南疆一切祸乱的源头。
幽冥殿处心积虑,想打开那里的封印,所图非小。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既然与那大阵同源,或许进入‘天墟’,找到大阵核心,不仅能彻底掌控、炼化你体内这股力量,还能找到彻底治愈你,甚至治愈这小女娃的方法。
毕竟,那上古大阵镇压封印的东西,与幽冥殿搞出来的这些毒蛊秽气,根源或许相同。”
凌云眼中燃起希望。天墟,又是天墟!那里果然是关键!他必须去!
“前辈,恳请告知,该如何前往天墟核心?又该如何找到那上古大阵?”凌云急切问道。
“别急。”药叟摆了摆手,“天墟不是那么好进的。
外围的混乱空间和禁制就不说了,核心区域,更有上古残存的杀阵和封印之力,以及被封印的恐怖存在泄露出的气息形成的绝地。
以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就算你全盛时期,没有正确的路径和方法,也是十死无生。”
他看着凌云眼中不灭的坚定,叹了口气,继续道:“也罢,既然老头子我管了这闲事,就管到底。
我可以告诉你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以及进入核心区域后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在我这里,将状态恢复到至少金丹中期,并且初步掌控、炼化体内那股封印之力。否则,去了也是白搭。”
“另外,”他目光扫过苏婉清,“这小女娃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继续调理,压制毒性。我这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养伤、修炼。
至于‘玄阴月魄花’和成熟的‘九转化生莲’,我也会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缩短时间,或者寻找替代之物。”
凌云闻言,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萍水相逢,这位神秘的前辈不仅救了他们的性命,还愿意提供庇护,指点迷津,甚至帮忙寻找救命灵药。此等恩情,如同再造。
“前辈大恩,凌云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凌云郑重说道。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药叟不耐烦地挥挥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真想报恩,等你好了,帮我好好打理这园子,顺便……陪我试试新配的几种丹药。老头子我一个人待久了,也挺无聊的。”
试药?凌云想起之前老者那神乎其技的配药手段,以及对自己体内情况的精准把握,心中倒是不太担心,反而有些期待。
能跟随这样一位隐世高人学习,哪怕只是打理药园、试药,也是天大的机缘。
“对了,还没问,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还有这小女娃?”药叟似乎才想起来问这个。
“晚辈凌云,乃是一位游方医者,并无固定师承。这位是苏婉清,是在下的……道侣。”凌云简单介绍道,并未提及守山部和灰苗寨的具体恩怨,以免节外生枝。
“凌云?苏婉清?名字倒是不错。”药叟点了点头,也没深究,“好了,你刚用了药,需要静心调息,稳固药力。
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这‘百草园’灵气充裕,对你们恢复有好处。记住,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没我的允许,一叶一瓣都不许乱碰,很多都有剧毒或者奇异功效,乱碰会出人命的。”
说着,他再次用那柔和的力量托起两人,朝着药园深处,几间用翠竹和藤蔓搭建的、十分雅致清幽的小屋走去。
“千机引毒藤”也自动跟上,扎根在小屋旁的药田里,舒舒服服地吸收着土壤中充沛的养分和……一丝丝从凌云身上逸散出的、经过药力调和后的微弱毒气。
将两人安顿在一间宽敞干净、散发着淡淡竹香的屋内,药叟又留下几瓶辅助调息的丹药,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说是去准备一些东西。
凌云躺在柔软的竹榻上,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脆弱的平衡,以及周围浓郁祥和的灵气,心中百感交集。
绝境逢生,绝地奇缘。这位神秘的药叟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与“天墟”又有什么关联?
但无论如何,希望,总算重新点燃。他和婉清,暂时安全了。接下来,便是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前往天墟,揭开一切谜团,解决所有麻烦!
他看了一眼身旁呼吸平稳、脸色安详的苏婉清,心中默默道:婉清,等我。我一定尽快好起来,找到救你的方法。
然而,就在凌云心神放松,准备沉心调息之时,忽然,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刚刚被药力“安抚”下去的、属于“阵枢”的浩瀚力量,毫无征兆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并非之前的狂暴冲突,而是一种……仿佛与远处某个存在,产生了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共鸣的奇异感觉。
共鸣的方向,似乎来自……“百草园”的极深处,那被更浓郁灵气和奇异力场所笼罩的区域。
凌云心中一动。难道,这药园深处,有什么东西,与他体内的“阵枢”有关?
他正疑惑间,药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远远从药园深处传来,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
“小子,安心养伤。不该看的东西,别瞎看。不该去的地方,别乱闯。老头子我这园子,有些角落,连我进去,都得小心一二……”
凌云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好奇,专注调息。这神秘的“百草园”,恐怕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实力,才有资格去探寻这一切。
然而,凌云不知道的是,在他静心调息,药园深处某间竹屋内,药叟正对着一面光滑如镜、却空无一物的石壁,眉头紧锁,手指掐算,口中喃喃低语:
“上古封印之力的传承者,玄阴之体的道侣,身中幽冥殿与蛊神教的奇毒绝蛊……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引动了‘天墟’的异动,更与那东西产生了共鸣……是巧合,还是……天意?抑或是,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竹屋,望向了药园某个被重重禁制封锁的、连他都不愿轻易踏足的幽深角落,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南疆的天,怕是要变了。这两个小家伙,是破局的关键,还是……更大的劫数开端?”
石壁光滑依旧,映照不出任何答案。只有药园中,灵草摇曳,溪水潺潺,一派祥和宁静。
但在这宁静之下,一场席卷南疆、甚至可能影响更广的巨大风暴,似乎正悄然酝酿。而凌云与苏婉清,已被这风暴的漩涡,牢牢卷在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