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在毒瘴弥漫的绝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毒龙潭畔,距离凌云藏身的溶洞入口,已不足百丈。
为首者,正是幽冥圣子。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比之前稍显紊乱,黑袍下摆有焦灼破损的痕迹,显然与毒龙的战斗并非轻松。
但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依旧冰冷淡漠,不起波澜,只淡淡地扫过地面上那摊新鲜的灰白粉末(碧磷毒蛟头颅所化),以及不远处那条巨大的、生机全无的蛇尸。
“圣子,是碧磷毒蛟!被人一击毙命,伤口……很奇怪。”一名黑袍老者上前,蹲下检查了那堆灰白粉末,声音带着惊疑,“并非利器或法术直接摧毁,更像是……被某种至阳至净之力,从内部瞬间湮灭了所有生机,连毒丹和妖魂都没能逃出。出手之人,修为极高,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
“至阳至净之力?”另一名黑袍老者皱眉,“南疆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莫非是守山部请来的援手?还是……路过的?”
幽冥圣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前方崖壁上,那被墨绿色藤蔓遮掩的狭窄缝隙。缝隙深处,隐约有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毒瘴的清新气息,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血气与毒蛊残留。
“人在里面。”幽冥圣子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至于这位不速之客……”
他目光微移,落在了缝隙前方,那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
岩石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某种白色粉末,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药葫芦的图案?图案下方,还有一行同样歪扭的小字:
“内有恶犬,生人勿近。采药中,勿扰。”
字迹潦草,笔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随意与不羁。那白色粉末,在昏暗的毒瘴环境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格外显眼。
“噗……”一名黑袍老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绷紧脸,但眼中古怪之色难掩。
恶犬?采药?这都什么跟什么?在这绝地毒龙潭,画这么个玩意儿?
幽冥圣子看着那药葫芦图案和那行字,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他轻声道,目光重新投向缝隙,“看来,是被一位……脾气不太好的前辈,捷足先登了。
不过,本圣子要找的人,和要找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他不再犹豫,抬步便要向前。
就在这时,那狭窄的缝隙中,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不耐烦的老者声音:
“啧,都说了‘生人勿近’,‘勿扰’,听不懂人话吗?非要老头子我亲自动手赶人?”
随着话音,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缝隙入口处,正好挡住了幽冥圣子的去路。
正是那斗笠老者,他依旧戴着斗笠,拄着那根歪扭木杖,白色珠子光芒柔和,将他佝偻却挺拔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模糊。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泄露,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误入绝地的老药农。
但不知为何,幽冥圣子和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心中却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警兆,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蛰伏的、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洪荒凶兽。
“阁下何人?为何阻我去路?”幽冥圣子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斗笠老者,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眼前这老者,给他带来的威胁感,甚至隐隐超过了方才那头暴怒的毒龙!
“老头子我就是个采药的。”斗笠老者似乎笑了笑,斗笠下的目光扫过幽冥圣子三人,尤其在幽冥圣子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至于为何阻你?这不明摆着吗?老头子我在里面采药,你们在外面吵吵嚷嚷,还打打杀杀,惊了我的药,坏了我的兴致,不阻你阻谁?”
“采药?”幽冥圣子身后一名黑袍老者忍不住冷笑,“这毒龙潭绝地,毒瘴弥漫,凶物遍地,能有什么好药可采?阁下莫不是拿我等寻开心?”
“嘿,没见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斗笠老者嗤笑一声,用木杖指了指旁边地上那堆灰白粉末,“看见没?碧磷毒蛟。
它的胆,是炼制‘碧磷清心丹’的主药之一,年份越久、毒性越烈,效果越好。
这条,看大小和道行,起码活了七八百年,火气正旺,胆的品相绝对上佳。老头子我等它蜕皮进阶等了好几年,眼看快成了,被你们这帮不速之客惊扰,差点让它给跑了。你说,该不该找你们算账?”
黑袍老者被噎得一滞,碧磷清心丹?那可是能解百毒、涤荡心魔的极品灵丹,主材之一确实是碧磷毒蛟胆,但……等它蜕皮进阶?这老头把接近金丹后期的凶兽当药材养着玩?这得是什么实力和心态?
幽冥圣子眼中幽光一闪,缓缓道:“原来是位杏林圣手,药道前辈。失敬。不过,前辈采药归采药,洞里那两个人,乃是我幽冥殿要犯,身怀我殿重宝,还请前辈行个方便,将他们交出。我幽冥殿,必有重谢。”
“幽冥殿?”斗笠老者似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没听说过。什么重宝不重宝的,老头子我不感兴趣。至于那两个人……”
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穿透缝隙,看了一眼洞内,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一个体内乱七八糟塞了一堆毒啊蛊啊残魂啊,眼看就要炸了;一个玄阴之体未成,本源受损,毒入骨髓,眼看就要死了。
你们幽冥殿,就这眼光?这也算重宝?白送老头子我都嫌麻烦。”
此言一出,不仅两名黑袍老者脸色一变,连幽冥圣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这老者不仅对幽冥殿毫无敬意,更是一语道破凌云和苏婉清的真实状况,显然医术通神,眼力毒辣。
“前辈既然不肯行方便,那本圣子,只好得罪了。”幽冥圣子不再废话。他知道,眼前这神秘老者实力深不可测,言语纠缠毫无意义。他需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哪怕对方是隐世高人。
话音刚落,他身上那原本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死亡与寂灭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将周围浓郁的毒瘴都逼退了三丈!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层次,而且极为凝练,隐隐触及元婴门槛!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老者,也同时释放气息,皆是金丹初期顶峰,三人气息隐隐相连,形成一片阴森死寂的领域,朝着斗笠老者压迫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斗笠老者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木杖,仿佛在驱赶恼人的蚊虫。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不过……”他话锋一转,斗笠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在老头子我的地盘打架,得按老头子的规矩来。”
“规矩?”幽冥圣子眉头微皱。
“对,规矩。”斗笠老者用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那颗白色珠子光芒微闪,“很简单,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毕竟,你们要是死在这儿,尸体处理起来也麻烦,还污染环境。老头子我嫌脏。”
“……”幽冥圣子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纵横南疆,凶名赫赫,何曾被人如此轻视,甚至……嫌弃过?
“当然,”斗笠老者仿佛没看到幽冥圣子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继续说道,“要是你们输了,就把身上值钱的、带毒性的、或者看起来像药材的东西,都留下,当作惊扰我采药、以及浪费我时间的赔偿。然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再让我看见。”
“狂妄!”一名黑袍老者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圣子,何必与他多言,属下愿打头阵,试试这老匹夫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着,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手中多了一柄缠绕着灰黑色死气的骨刺长剑,带着凄厉的鬼啸,直刺斗笠老者心口!剑出如毒蛇出洞,刁钻狠辣,死气凛然,显然动了杀心。
面对这凌厉一击,斗笠老者却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他甚至看都没看那刺来的骨剑,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对着那疾刺而来的剑尖,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响起,在死寂的绝地中格外刺耳。
那黑袍老者势在必得的一剑,竟被斗笠老者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稳稳当当地夹在了指间!
剑尖距离老者的心口,仅剩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剑身上缠绕的灰黑死气,在触碰到老者手指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黑袍老者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修为,更蕴含了幽冥殿独有的蚀魂死气,便是同阶金丹,也不敢轻易硬接,更别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慢了,力道也软绵绵的,没吃饭吗?”斗笠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失望。他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咔嚓!”
那柄以金丹妖兽脊骨混合阴铁炼制的骨刺长剑,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
“噗!”本命法器被毁,黑袍老者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血,看向斗笠老者的目光,已充满了恐惧。
“废物。”幽冥圣子冰冷的评价响起,他看都没看受伤的手下,目光依旧锁定斗笠老者,“前辈好手段。既如此,本圣子亲自讨教。”
他不再保留,周身死气翻滚,如同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死亡外衣。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能量,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光球。
光球一出,周围空间的温度骤降,连毒瘴都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一股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幽冥……噬魂……”另一名黑袍老者失声惊呼,眼中露出敬畏与狂热。这是圣子的绝学之一,威力无穷,曾以此招重创过同为大圆满的对手!
“有点看头了。”斗笠老者似乎来了点兴趣,终于将目光从断剑上移开,落在了幽冥圣子掌心那枚黑色光球上,点了点头,“这招还行,凝聚了不错的死亡道韵,就是太阴损,有伤天和,练久了小心遭雷劈。”
幽冥圣子脸色一黑,不再多言,掌心黑色光球猛地向前一推!
“去!”
黑色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出,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斗笠老者身前,然后猛地膨胀、炸开!化作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将斗笠老者完全笼罩其中!
领域内,死气翻腾,万魂哀嚎,更有无数无形的死亡触手,疯狂地撕扯、侵蚀着领域内的一切生机!
幽冥噬魂,不仅攻击肉身,更直接吞噬神魂!一旦被卷入,金丹修士也难以脱身,最终神魂俱灭,化为这死亡领域的一部分养料。
“圣子威武!”两名黑袍老者激动地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仿佛已经看到了斗笠老者被炼化成灰的下场。
然而,他们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花里胡哨。”
一个平淡中带着一丝无聊的声音,自那黑暗领域中响起。紧接着,一点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白光,如同黑暗中诞生的第一缕晨曦,自领域中心悄然亮起。
白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转眼间,便如同燎原星火,迅速扩散、燃烧!所过之处,那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
仅仅两个呼吸,那令人心悸的“幽冥噬魂”领域,便被那看似柔和的白光,净化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斗笠老者的身影,重新显现。他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手中木杖顶端的白色珠子,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的幽冥圣子,摇了摇头。
“就这?还有别的招吗?没有的话,该老头子我了。”
他抬起手中的歪扭木杖,对着幽冥圣子,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自木杖顶端射出,瞬间穿透了空间,点向幽冥圣子的眉心。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幽冥圣子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净化万物、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已将他牢牢锁定,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这是……超越了金丹层次的力量!是触及了法则的力量!
“元婴?!”幽冥圣子心中骇然,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失声惊呼。
他想躲,想挡,却发现身体在这道白色丝线的气机锁定下,竟变得有些僵硬迟缓!他疯狂催动真元,身上黑袍光芒大放,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诡异符文,试图抵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白色丝线,无视了所有防御,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轻点在了幽冥圣子眉心。
“嗡——!”
幽冥圣子身体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数十丈外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将那岩石都撞得裂开道道缝隙。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焦黑的点清晰可见,丝丝缕缕的白烟从中冒出。
他挣扎着站起,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不止一半,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以及一丝……后怕。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指,若非对方手下留情,留了至少九成九的力道,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连神魂都会被彻底净化湮灭,死得不能再死!
这老者,绝对是元婴期老怪!而且,绝非普通元婴!
“圣子!”两名黑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搀扶。
“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幽冥圣子强压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剧痛,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终于带上了敬畏。
“不是说过了吗?采药的。”斗笠老者收起木杖,随意地挥了挥手,“规矩刚才说了,输了,留下东西,然后滚蛋。别让我说第二遍。”
幽冥圣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他身份尊贵,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但形势比人强,面对一个元婴老怪,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对方明显对幽冥殿毫无顾忌。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又将身上几件明显带有幽冥殿标记和阴毒气息的法器、丹药,以及一些收集的毒物材料,全部放在了地上。
两名黑袍老者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将身上值钱(在老者看来可能是“药材”)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堆了一小堆。
“我们可以走了吗?”幽冥圣子低着头,声音干涩。
“嗯,滚吧。”斗笠老者看都没看那堆东西,仿佛只是打发了几只烦人的苍蝇,“记住了,别再让我在这片地界看到你们幽冥殿的人。否则,下次留下的,就不止是东西了。”
“是……”幽冥圣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敢再多言,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踉跄着转身,迅速消失在浓重的毒瘴之中,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斗笠老者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用木杖拨拉了一下那堆“战利品”,嫌弃地撇了撇嘴:“一堆破烂,没几样能入药的。幽冥殿,真穷。”
他随手将东西收进自己的药篓(里面仿佛有无尽空间),然后转身,看向溶洞缝隙,斗笠下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了,苍蝇赶跑了。该办正事了。”他嘀咕着,拄着木杖,不紧不慢地重新走进了溶洞。
洞内,凌云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元婴老怪!这神秘采药老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元婴期修士!而且,似乎对幽冥殿毫无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他看到老者进来,连忙想再次道谢。
“别谢了,省点力气。”老者摆摆手,走到他和苏婉清面前,蹲下身,先是检查了一下苏婉清的情况,点了点头,“嗯,暂时死不了了。
小子,你运气不错,有那‘千机引毒藤’帮你吸走一部分死气和毒素,不然你现在已经炸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株又伪装成石头的藤蔓,然后看向凌云,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黯淡的竖痕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不过,你这身麻烦,才是大头。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那里有些东西,或许能帮你把这乱七八糟的力量,理顺一点。至少,让你暂时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说话。”
说着,他也不等凌云回答,伸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凌云和苏婉清同时托起。
那株“千机引毒藤”也似乎得到了指令,藤蔓舒展,自动缠绕上来,将两人轻轻固定好。
“抓紧了,掉下去摔死了,老头子可不负责。”老者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然后,他手中木杖对着溶洞深处的一面岩壁,轻轻一点。
“嗡——”
岩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方的幽深通道。
通道中,吹出更加清新、甚至带着淡淡药香的风,与外界绝地的毒瘴气息截然不同。
老者拄着木杖,带着凌云、苏婉清,以及那株“千机引毒藤”,一步踏入了通道之中。身后,岩壁缓缓合拢,将溶洞内的一切,重新掩埋于黑暗与寂静。
绝地深处,别有洞天。这神秘的采药老人,究竟要带他们去往何方?那里,又隐藏着怎样的机缘,或者……考验?